我確認地問他是不是確定要這么做，他用力地點了點頭，于是我就只好順他的意思，讓其他人離開，那些車被砸壞的，我就用護盾把他們一一送到車前，這樣，也耗費了兩個多小時，公路上幾乎只剩下了殘破的車，人們都已經順著地下通道往醫(yī)院走去。

    當我也準備離開時，我再去問那個人，他還是堅定地守著他的財產不肯離開，但是就在我剛要準備跳進車下的時候，突然一聲更大的響聲傳來，我和頭頂上的這輛車幾乎都在原地跳了一下，我再向外一看，一個像籃球一樣大的冰塊從天而降，哎喲，這是掃射不過癮，開始扔炸彈了？

    同時這么大的冰雹又往上不斷地掉下來，砸在其他空車上，結實些的車直接被砸出一個坑，不太結實的那種很快就面目全非，一個個變成了小趟篷。

    遠處的莊稼更是沒救了，連田地都被砸出一個又一個的深坑來，我看著遠處的村莊，那些冰塊有的砸進屋頂，四周不斷地傳來轟隆隆的悶響，我頭頂上的這輛車也不斷變形，我再看那個守著財產的人此時臉色也變了，他的擋風下班砰然一聲，被砸了個粉碎，好在，他躲的及時沒有受傷。

    這時他才向我看來，不斷地揮著手，嘴巴大大地張著，說話的聲音被四周的響動掩蓋著，但我知道，他喊的一定是兩個字，救命而不是救車，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人類的最初欲望，就是保命，什么車不車的，肯定沒有生命貴重。

    我看著外面那大塊的冰雹，心里也有些犯嘀咕，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得了它的撞擊，但不管怎樣，也不能讓人類受到撞擊，死是不會死，就是被砸的這個過程肯定不好受，算了，既然已經選了這條路，咬牙也要堅持下去，還有什么可怕的？

    我這么想著，一咬牙，一頭鉆了出去，結果剛一露頭，一塊冰就砸中了我的右肩，我向前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手臂立即有些發(fā)麻，我收回剛才說它是炸彈的話，這明明就是鉛球，天上在開運動會，現在是扔鉛球項目。

    我向他揮揮手，示意他把車開過來，他可能是有些嚇傻了，想了半天才慌亂地去擰車鑰匙，結果車哼了半天也發(fā)動不起來，我向他快步走去，不斷躲閃著落下來的冰塊，那些冰塊就在我身邊左右砰砰地落下來。

    當我就快走近他的時候，他的車又猛地發(fā)動著了，也不知道他的駕駛技術不過關，還是他的心態(tài)不過關，總之，我眼睜睜地看見他開著車向我撞來，他的臉色也一下變白，并同時哇地大聲叫著。

    我無奈地看著他，等他把車向我開來時我發(fā)現他竟然并沒有踩剎車的動作，我側過身，眼看著他打我面前路過，并扭頭，用一種恐懼而絕望又無奈的眼神看向我，我伸手，一把把他從駕駛室里扯了下來，然后扔進了那輛通向地下通道的車里。

    就在我做這個動作的結束的時候，又一大塊冰砸在了我的頭頂上，我沒躲的開，被正中耙心，然后我眼前一花就栽倒在地，那人只看了我一眼就鉆入地下再沒上來。

    我倒在地上，看著他的那輛新車撞上了橫在路上的大貨車的尾部，接著，就爆出了一大團的火花，而一大團冰雹也隨之落在上面，車尾部一下就被砸出一個大坑來，車吱吱地還在亂叫，就淹沒在了火光中，隨即一些汽車的零部件就從火焰中飛起又落下。

    我雙手支著地面吃力地爬了起來，甩甩頭，眼前一片五彩的光交織著，我想，它可能讓我的視覺系統(tǒng)出現了紊亂而正在被進行調整。

    我躲避著那些冰雹走近那輛車后，飛快地跳了下去。長長的通道里還有人在向前走著，有的則停下來，衛(wèi)川他們把人送到醫(yī)院后再次折回，又從旁開了通道，現在大型的冰塊已經停了，核桃大小的冰雹還在往下落，但數量明顯變少了。

    我們上到公路，這里離剛才那個入口處相隔四里多遠，這里的公路上也到處都是歪倒在一旁的車也有人被洞穿進車里的冰雹砸死，相隔不遠就有正在燃燒的車的空殼，整個公路上遠遠近近的是滾滾的濃煙，這時我又想到了那個村子，于是叫了他們一起回到那個村子去看看有沒有需要我們幫助的地方。

    鄉(xiāng)村的房屋并不如城里的高樓蓋的那么結實，無非全是磚墻瓦頂，有些住人的屋子倒還好，但院中的豬圈，羊圈，牛棚什么的，就全被冰雹砸穿，家里的那些牲口們多半被砸傷、砸死，有些條件再差一點的人家，屋頂被砸千瘡百孔，很多人也被砸傷，村里彌漫著悲慘的哭聲，冰雹沒有停，四下也不見什么人，但是哭聲卻是此起彼伏的。

    我們到被砸的比較嚴重的院子里去看，狹窄的院子里只有兩排小房，院子里的花架子，瓜藤都七零八落不成樣子，房子的屋頂也都洞開著，屋里有人在哭，我們進了屋后，看見僅有的一片屋頂下坐著一個老頭子，身邊是個老大娘，一臉的血，閉著眼睛已經停止了呼吸，他自己臉上也有血，但并不嚴重。

    接連幾家都是差不多的狀態(tài)，我們救得了公路上的人，卻還是救不了所有的人，在這樣突如其來的災難面前，人類的生命就顯得如此脆弱不堪。

    我們找了些蓋房子的材料來準備給一些人家修補房屋，等冰雹停了，先幫他們把尸體送到村外停放，公路上的尸體，殘破的車輛也需要盡快的清理掉，這個工作量很大，看來我們一時半會又回不去了。

    衛(wèi)川先在村外，公路附近搭建了兩個簡單的棚子，又到農田的另一側搭建了一個，用來停放尸體，那些村民出來看見田里被砸的稀爛的作物，一個個又是嚎啕大哭，那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等著秋收后換了錢好備著過冬，現在，什么都沒有了，他們的希望被這一場無敵冰雹在一瞬間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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