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我還是很喜歡你,像春風走了八千里
容衍過去的時候,簡溪手中的杯子正摔在地上。 杯子里的水,也濺的到處都是……地方是一灘溫熱的水漬。 不僅容衍嚇到了,連簡溪都嚇到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從昨天到今天……才短短一天的時間,身上的力氣會消逝這么多。 病情的發(fā)展好像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本來……是因為剛剛起來,簡溪口渴想喝點水,就拿著水杯來倒水,結果倒完水,她剛一拿起,手上一軟,完全支撐不住杯子和水的力道,直接就摔在地上。 “溪溪,怎么樣?”容衍驚嚇的抱住她,急切的問:“怎么樣?人有沒有事?” “沒事!”簡溪搖搖頭,一直到這時,她才慢慢緩和過來。 “情況已經(jīng)這么嚴重了嗎?”容衍問:“醫(yī)生開的藥,有沒有堅持吃?” “有,這兩天都堅持在吃?!焙喯馈?/br> 但……容衍還是非常擔心,伸手探了探簡溪的額頭,幸好人沒有發(fā)燒,不然更嚴重。 “溪溪,你去換衣服洗漱,然后來客廳吃早餐,我讓人定機票,不能等了,你需要馬上回去?!比菅艿?,話語里的決絕,不容拒絕。 簡溪點頭:“好?!?/br> 病情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的確是越來越嚴重了,即使她再想留在這里,也必須要顧全自己的身體和寶寶。 吃完飯,簡溪給蘇晚打了電話,說是有急事,必須馬上回去一趟。 “不能稍微晚一天嗎?姐,你才來了一天?!碧K晚的話語里自然會有失落。 “等下次你拍戲完了,留些時間出來,我們再好好聚聚?!焙喯馈?/br> “好,姐……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等我手里的工作輕松點了,就休息一段時間,到時候我去陪你?!?/br> “好,我等著你來。” “那你和容大哥等會,我馬上回來送你們?!?/br> 簡溪拒絕了:“沒關系,我和容衍直接去機場很快,時間比較趕,你來了也不一定見的到我們?!?/br> “那好,你和容大哥到了,千萬要給我打個電話?!?/br> “嗯,放心吧,會的?!?/br> 簡溪打完電話,容衍已經(jīng)拉好行李箱,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只待出發(fā)。 “給小晚說了?”容衍走近簡溪問。 “嗯,已經(jīng)和她告別了,我們走吧。” 兩人到了機場,幾乎沒有片刻停留,安檢后馬上就入了艙。 飛機沖入云霄時,容衍看向身邊的簡溪,她面色平靜,不管是來與回,都平靜的讓他非常意外,仿佛再沒有什么能激蕩起她內(nèi)心的情緒。 如果真有,容衍能找到的也似乎只有“寶寶”了。 這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他沒有從溪溪口中聽到一次她提及“厲聿寒。” 仿佛一夕之間,所有和“厲聿寒”有關的事,統(tǒng)統(tǒng)成了禁忌。 “剛剛在路上,我給醫(yī)生打過電話,他問我……是不是回來后遇到什么人和事,對你產(chǎn)生了一定程度的刺激,所以讓情緒有些不可控。”猶豫了下,容衍還是開口問出。 簡溪自嘲式的輕笑了下:“果然是醫(yī)生,猜的還真挺準?!?/br> “你見到他呢?”容衍馬上反應過來,似乎……除了這個,他找不到另一個可以讓溪溪情緒如此波動的人。 “是?。 焙喯艘豢跉?,吐出這個肯定的答案。 “……”容衍沉默了,剩下的,他不知如何問下去。 如果溪溪不愿意說,他不會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傷疤這種東西,總是越戳越痛。 靜了好幾分鐘,就在容衍以為她不會開口的時候,簡溪的聲音忽然響起,輕淡似煙:“看到他了,總共見了兩次,陪小晚去的時候,還有回來的時候,都見到了?!?/br> “只不過……” 心口狠狠一堵,簡溪偏過頭看向窗外飄動的白云,才有勇氣繼續(xù)開口。 “不過,下電梯的時候,他身邊站了一個年輕女孩,很漂亮、很活潑?!?/br> “她挽著他的手臂,他默認了她的動作,他們看起來很親密?!?/br> 簡溪的心口是繁雜的,甚至……連說出口的話都錯亂起來,就是想一點描述一點。 “容衍,你知道嗎?看到那個女孩的時候,有一瞬間我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一樣,那么的青春、活潑、朝氣,充滿了陽光和力量,好像對什么都可以無所畏懼?!?/br> “只想著,既然是自己喜歡的人,就一定要拿下,斷不能看著他以后和其他女孩卿卿我我的樣子?!?/br> 這一次,簡溪沒有流淚,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厲聿寒”三個字,只是用“他”代替著,自始至終……都只是在安靜的描述她看到的場景。 而關于結論,關于厲聿寒和那個女孩到底是什么關系,她一個字也沒有提及。 她早就不是單純的小女孩,也沒有辦法相信兩人只是“哥哥與meimei”的關系。 “容衍,我好累,借你的肩膀用一用,讓我靠一下好嗎?”簡溪收回心緒,轉頭看向容衍。 容衍點頭,眉眼溫柔:“睡吧!” “嗯!”簡溪點頭,頭靠在上容衍的肩膀后,她閉上眼睛。 今天的飛機開的異常平穩(wěn),所以……簡溪很快就入睡了,中途并沒有醒來的跡象。 容衍見溪溪睡著了,本來已經(jīng)比較放心了,直到……他察覺到手背上輕輕的一暖,隨即濕潤的感覺散開。 他側頭,睡中的溪溪,整張臉已經(jīng)全部濕潤,臉上都是淚水,一大顆一大顆無意識的落下,匯集在一起成大淚珠,滴在了他的手上。 分明……這眼淚很輕,也只是溫熱,卻灼燙了他的手,像是巨大的磐石一樣狠狠壓著,怎么都無法動彈半分。 溪溪,她的心里該有多沉,多痛。 她沒有說一個“傷心”和“難過”相關的字眼。 可是……就連在睡夢中都能流下這么多眼淚,她的心該疼成什么樣呢? 眼眶的淚,仍然在繼續(xù)著,流在臉上,流入脖頸……每一滴,都散發(fā)著nongnong悲傷的味道。 晚上十二點,蘇晚下班回到家里,回臥室拿睡衣準備洗澡的時候,窗邊忽然吹來一陣風,吹起了桌邊的那一張白紙,飄落在地上。 蘇晚撿起,上面是簡溪昨晚摘抄的一段句子,是很多人都熟知的話語。 我還是很喜歡你,像春風走了八千里,不問歸期。 我還是很喜歡你,像星辰奔波億萬年黑夜,不訴怨語。 我還是很喜歡你,像海波瀾壯闊,沉默不語。 我還是很喜歡你像庭院里那株海棠落了又開周而復始。 我還是很喜歡你,忘了呼吸和時間的交換,日月星辰,晨起晝滅,不變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