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好看不許種田 第35節(jié)
而且,這其中也確實存有一樁丑聞。 但這丑聞卻同德萊塞爾夫婦兩人毫無關(guān)系。 只是,事急從權(quán)。 他適才靈機一動,將這口黑鍋甩到德萊塞爾大人的身上。 雖有些對不起這位老臣。 但這么做了的話: 一來,給那孩子謀個出身,將來那天還可以隨便找個借口,賜個爵位下去; 二來,也等于給此事蓋棺論定,避免其他人繼續(xù)深挖下去。 所以,除了德萊塞爾夫婦比較冤外…… 這本是一舉兩得、兩全其美的妙事。 但誰能想到…… 勞瑞斯夫人不知內(nèi)情,出于記恨德萊塞爾大人的緣故,居然沒完沒了地又把這事給提出來,還想加以討論、分析一番,這無疑是等于要和國王對著干了。 那么,國王陛下心中自然也就不痛快了。 因此…… “我不曉得你是因為什么才如此敵視德萊塞爾的。” 他的聲音漸漸變得強硬,還透著一股子警告的意味:“但是,夫人,請收一收你那些挑撥的話吧!朝中大臣具體品行如何,日常又該如何做事……我想,這些都該是我要cao心的問題,和你是毫無關(guān)系的。所以,實在是用不著你一天天的多管閑事,又多嘴多舌地說個沒完沒了!” “什么?我多管閑事?我多嘴多舌?” 勞瑞斯夫人愕然地睜大了眼睛。 但理查德國王已經(jīng)不想說話了。 他轉(zhuǎn)身上了馬車,也不去等她,竟直接令車夫揚鞭打馬地走了。 勞瑞斯夫人因此被拋棄在了飯店門口。 恰好之前的那些人正陸陸續(xù)續(xù)地從飯店中走出來。 這其中有好些人,本就是朱迪安和她為了對付德萊塞爾大人,特意找來的一等一愛看熱鬧、又愛八卦的缺德人。 所以,有看到剛才那一幕的,不免又同別人交頭接耳,指指點點地議論一番,還紛紛猜測她是不是失寵于國王了,繼而又幸災(zāi)樂禍地笑起來。 勞瑞斯夫人自食惡果,氣地拿兩只手將裙子擰了又扭,只覺得人人都在嘲笑她,胸中一股怒火難以抑制,急于想要破壞點兒什么東西來發(fā)泄一場。 恰好,朱迪安最后一個從飯店走出來。 她便狂風(fēng)一般地卷了過去,揚手一記耳光,喝罵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朱迪安被這么當(dāng)眾打了一耳光,人都懵了。 及至剛想還手,又記起了對方身份,只得停下,氣得臉色鐵青。 剛剛結(jié)盟還沒到三天的盟友,當(dāng)場不歡而散。 接著,勞瑞斯夫人跳上一輛出租馬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朱迪安對她的新仇舊恨便又如藤曼一般蔓延、瘋漲起來。 他暗自在心中發(fā)誓:“早晚有一天,我要你這女人悔不當(dāng)初!” 然后,他一邊恨著,一邊回到了家。 可及至到了家里,坐在了沙發(fā)上,將一天發(fā)生的所有事情統(tǒng)統(tǒng)想了一遍后…… 朱迪安又氣不打一處來了。 只因…… 被抓走的女演員沒救出來; 說給眾人看好戲,結(jié)果沒有,于是遭人恥笑; 然后,徹底和德萊塞爾撕破了臉; 最后,又同勞瑞斯夫人交了惡! “我這一天忙忙碌碌的呀!” 朱迪安無比心塞地想:“忙到了最后,除了幫德萊塞爾認下一個私生子外,竟然什么好處也沒撈到。忙!忙!忙!敢情我這是忙了個寂寞啊!” 正當(dāng)他越想越氣、悶悶不樂的時候…… 突然仆人來報:“大人,萊文子爵求見?!?/br> 第30章 (一)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那場看似普普通通的監(jiān)獄大火,實則帶著極重的危機!” 曾經(jīng)的監(jiān)獄財務(wù)官萊文無比懇切地說:“相信我,朱迪安。前不久,我已經(jīng)在北部行省那邊,追查到了一些關(guān)于那個政治犯馬科姆,再次現(xiàn)身和活動的蹤跡。那場大火,他果然沒有被燒死!” “因此我有足夠的證據(jù)來下定論了——那場大火另有隱情,其中,必然有著反動分子的推波助瀾。” “那個馬科姆也許就是監(jiān)獄大火的主導(dǎo)者?!?/br> “如此一來,那場大火就不該是一場簡簡單單的趁亂越獄,反而該被歸結(jié)為一場救援,甚至有可能是一場公然劫獄,一場挑釁政府的暴動!” 顯然,這位昔日的財務(wù)官大人有點兒腦補過度。 而他之所以這么走入誤區(qū)的原因,卻也情有可原,完全是強烈自尊心作祟。 好比一個愛面子的人,某天不小心摔了個頭破血流,等到被人問起時,又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平地摔跤,便下意識地把那地面的地勢想像得惡劣十倍,仿佛每走一步都有一個坑。 這么一來,自己的不小心摔倒,似乎也就變得理所當(dāng)然了。 總之! 萊文絕不承認自己竟然被一個普普通通的犯人給耍了。 這其中一定要有陰謀! 必須有重大陰謀! 敵人也不能是個普普通通的犯人! 必須是老jian巨猾、多智近妖的反動分子! 只有這樣。 他才能對那一次的失敗稍稍釋懷。 然而,遺憾的是…… 這么一番絕妙的推理,除了他自己,壓根沒人在乎。 朱迪安正因為之前種種算計落空而心煩意亂,哪有心情去聽萊文匯報什么監(jiān)獄大火的事? 甚至,他還因萊文的過分較真和嘮嘮叨叨,無端端地生出些許惱意,又在心里罵道:“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當(dāng)初,那么現(xiàn)成的立功機會抓不住,還害得我遭人彈劾,又要在陛下面前為你費勁兒地求情?!?/br> “及至到了如今,沒有絲毫長進,也不知情識趣一點兒,多來為陛下做事,反而一味抓著已經(jīng)過去的破事不放,簡直是愚不可及!” “誰他媽在乎那場大火有沒有隱情?” “凡事自有陛下圣裁,只要陛下說你沒錯,你就沒錯;陛下說你有功,你就有功!” “可你呢?認不清現(xiàn)實,整天追著這么雞毛蒜皮的小事,整天在外奔波……” “??!廢物!廢物!爛泥扶不上墻的大廢物!真是同你早死的jiejie唐娜一般呀,上不得大臺面!” 當(dāng)然了。 以上這些話,僅僅是在心里罵一罵。 朱迪安深知這個妻弟,同他妻子唐娜一般,都是那種很講顏面的性格,若是一不小心刺激過頭…… 想想唐娜自殺后留下的爛攤子吧! 因此,只得忍了又忍。 而且,考慮到日后可能還用的著這個人手,朱迪安還特意琢磨一番,怎么把人給從歧路上拽回來,讓他重新按照自己的指示來干活兒。 此時,萊文沒意識到朱迪安的不滿。 他推了推鼻梁的眼鏡,繼續(xù)長篇大論地說起自己近期在外面所做的一系列調(diào)查結(jié)果:“北部行省那邊的賤民們似乎有些不太安分。” “他們貪心不足,只因手里的玉米、土豆賣不上價了,便成日沒完沒了地抱怨?!?/br> “恰好,又有以馬科姆為首的一干反動分子們從中挑撥,使得這些不知感恩的賤民,逐漸對政府生出怨懟之心。我很擔(dān)心,他們會搞出事情來。大人,您要不要向陛下說……” “全部只是你的猜測罷了!” 朱迪安實在聽得不耐煩,干脆打斷了他的話:“萊文呀,萊文!難道全國只有你一個聰明人嗎?” “北方行省的事,自有北方省的那些官員們負責(zé)。你難道以為,那些官員們都是傻子,連自家院子里的情況都注意不到?” “再說,那群賤民就算想鬧事也無妨,一群無知、粗野的農(nóng)民罷了,還能整出個什么動靜?常備軍駐扎在附近,但凡有什么問題,輕而易舉就能將他們快快鎮(zhèn)壓,哪里就用得著你來cao這份閑心?” 萊文不由無言以對。 朱迪安見此,便緩和了表情,又走過去,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地說:“我知道,監(jiān)獄那次失敗,讓你一直耿耿于懷……” 萊文臉上的面色又有些難看了。 朱迪安只做不見地繼續(xù)說:“但事情過去就是過去了,你得往前看呀。” “是的,我知道,只是……” 萊文似乎還想解釋自己那么做的原因。 但話語又被朱迪安打斷了:“你jiejie失足落水的前一天晚上,還在惦記你。” 萊文的表情怔住了。 朱迪安的語氣漸漸溫和:“她一直惦記著你,惦記著你沒有娶妻生子,惦記著你未來的前途如何,惦記著你沒能將家里的爵位升一升……她時不時就要囑咐、念叨我,多多照顧你這個弟弟,她唯一的親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