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好。

    曹煥巴不得立馬離開，葉懷國給個臺階他就能連蹦三級跳下去，但面上還得崩住，以正常走路速度離開了主任室。

    小沈你身材和我差不多，我這休息室里有備用的衣服，你先跟我去換一下吧，我們這兒有吹風機，我待會兒讓人幫你把衣服弄干了再走。

    曹煥聽到背后葉懷國說的話，以及窸窸窣窣的動靜，他沒好奇回頭去看，低著頭反手關(guān)上了門。

    YES！

    曹煥小小地做了個勝利的手勢，心臟都跳到嗓子眼了，他一邊走，一邊掏出了手機想發(fā)信息，但是雙手因為激動而顫抖，他控制不住，干脆發(fā)了條語音在群里。

    莫達拉我給你爭取了時間，你要還不能到，我可能以后都沒好果子吃了。

    譚北海：你做了什么？

    譚北海的秒回曹煥是沒想到的，而且還是私聊，他愣了下，冷靜下來反思了會兒自己的行動，不能說一點都不魯莽，他有點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小聲回道：

    就是打翻了他的茶，讓他形象不佳，一時半會兒走不了。

    譚北海：你露面了？

    嗯我覺得我們證據(jù)夠充足，只要莫達拉能趕到，就不怕他逃脫制裁回頭想起來不對勁再反過來報復(fù)我。

    不負眾望，我真的快到了！

    莫達拉在群里發(fā)來的語音，暫時打斷了曹煥和譚北海之間緊張的對話，曹煥耳朵動了動，問道：

    你拉警笛了？

    你聽到了？無奈之舉啊，交警的兄弟們追了我兩條街了，我可沒時間停車解釋。

    那邊私聊窗口中，譚北海沒再回信息過來，曹煥沒來由地有些不自在，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打了幾個字都刪掉了，最終還是沒發(fā)出任何信息，他握緊手機靠在前臺桌上，面朝大門，專心等莫達拉。

    黑色的公車幾乎是側(cè)身滑進中心前院的，保安大叔跑出保安亭追了幾步，見車上閃著警燈，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上去說教兩句。車都還沒停穩(wěn)，莫達拉就從后座跳了下來，緊接著后面又進來了幾輛警車，從上跳下來了幾個人跟著莫達拉一起往門里跑。莫達拉的那輛車停穩(wěn)后，楊百練從駕駛座上下來，他一手抓著一張紙，一手按住比頭圍寬了一圈的帽子，跟在了最后。

    哪兒呢？

    莫達拉看到了靠在前臺的曹煥，一進門就朝他問道。

    怎么了這是？

    秦詩從椅子上站起身，看著在等候廳聚集的幾個人，她頭一次遇到這種陣仗，有些不知所措。等候椅上的人也奇怪地往他們這里看，有幾個人換了個遠離他們的位置，跟身邊人低聲竊竊私語著。

    秦詩，帶莫達拉去主任室。

    ??？

    秦詩為難地在莫達拉和曹煥之間來回看，見曹煥不像是在說笑，便點了點頭，猶豫地帶著莫達拉他們快步往主任室走去。曹煥則是溜進了法醫(yī)區(qū)，躲在了拐角墻后，觀察著大堂里的情況，這期間他拿出手機在群里圈了譚北海。

    你火奐哥：@譚北海到了。

    譚北海：好。

    曹煥剛看完這條消息，就聽見從主任室那邊傳來了沈利的怒喝聲，以及誰重重摔在地上的悶響聲，緊接著是莫達拉的吼聲。

    我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請您回去協(xié)助我們調(diào)查，您這已經(jīng)是襲警了。

    你們什么東西！不知好歹！放開我！

    您最好不要再亂動了。

    兩個人將沈利反手往下壓，迫使他彎著腰被帶著不得不往前走，他褲子還是濕的，看來并沒有來得及換一條，莫達拉則是扶著一瘸一拐的楊百練走在最后面。

    你們亂抓人！濫用職權(quán)！我什么都沒做！你們等著，一個個都得吃處分！開除黨籍！

    那是您吧，省點力氣別罵了，這么多人看著呢，不丟臉嗎。

    沈利還真的就不喊也不叫了，但仍在試圖掙脫開束縛。從莫達拉進門到壓著沈利出門，整個過程也就三五分鐘的事，等到門口幾輛亂停的車開走后，中心又恢復(fù)了安靜，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葉懷國站在前臺旁看著大門，突然轉(zhuǎn)頭往曹煥這邊看了過來，曹煥愣了下，想到現(xiàn)在自己是一副露個頭往外看的八卦樣，馬上清了清嗓子從墻后走出來，整了整并不皺的白大褂，朝葉懷國尷尬地笑了笑。葉懷國露了個溫和的笑容，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走回了主任室。

    作者有話要說：

    幾天后，秦詩買的儀器都到了，重新占據(jù)實驗室原先的位置。再過了一個月，秦詩仍然在崗位上，曹煥有些不解，走過去打量了下她，問道：

    你不是要回去繼承家產(chǎn)了嗎，怎么還在？

    說起這個，我真是服了，秦詩撩了撩她新燙的小卷發(fā)道，你們中年男人真是矯情，犟了那么多年，搞半天就是等我先低個頭，早說啊，現(xiàn)在又變成爸爸支持你的事業(yè)了，哎。

    秦詩撇嘴搖搖頭，繼續(xù)整理桌上的待寄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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