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頁
渾身像是在冰火兩重天之中,一邊是邪魂之力的灼燒最后的掙扎,而另一邊則是那新力量的凈化圣潔。 等這力量推進到丹田之處時,屬于邪魂之力的一切被連根拔起,本命之玉沒再顯現,化為顆內丹,徹底融入丹田。 當這枚內丹落定,謝瑜渾身的力量終是落定了下來,也從血脈驅動力量到以內丹為核心。 即使識海身體中還有些邪魂之力的殘余,但只要根落下了,便不會再被侵占。 結束了。 謝瑜重重舒了口氣,眼睛也重新有了焦距。 看向自己的身體,似乎各處都有變化,又好像哪里都沒變。 她沒有迫不及待地要感受這股力量,而是想迅速從這個虛空之中出去,自己再被困在這里一刻,師姐和那些相信自己的人們便要多煎熬一刻。 但奇怪的是,明明自己已經完成了進化,為何周圍的虛空還是沒有變回到從前的外界? 像是為了解決她心中的疑惑,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是我,我停滯了時間的流逝,等我們談完我自然會重啟時間讓你回去拯救他們的,不必著急?!?/br> 這道在自己身處渾沌之中便聽到的聲音,時隔萬年終于再次響起來了。 “許久未見?!?/br> 謝瑜從前無數次想過自己再見天道時會以怎樣的心情和姿態(tài),千言萬語最后還是匯聚成了一個許久未見,她們便只是故人罷了。 “恭喜,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以為自己看不到這一幕了?!?/br> 天道仍是沒有形態(tài),只有一個聲音在虛空中回蕩,這聲音跟多年前一般,仍是那像在關心自己的孩子般的親昵口吻。 謝瑜知道天道指的是自己在天界被養(yǎng)歪,后來遭受的一系列磨難。 雖然路途磕磕絆絆,但好在結果是好的。 “你明明知道,這是命中注定,要不然也不會創(chuàng)造出那壓制我的系統(tǒng)了?!?/br> 謝瑜的聲音淡淡的,知道若是沒有這系統(tǒng)之力的危機,自己根本不可能有拋卻原本力量的想法,也不可能會有這般集齊所有條件的契機。 天道知道的遠比自己想想中的多,或許就連系統(tǒng)會被天尊偷走都算到了。 “怎么?在怪我明明知道了卻任其發(fā)生嗎?”天道一聲輕笑。 被這般調侃,謝瑜倒也沒有生氣:“不是,只是想知道你的目的。” 為何天道給予她這般天賦之力,又默許著這些磨難,天道對她的關注的確遠超常人。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我想讓你做我的繼承者,下一任天道。” 的確,謝瑜在心中雖然早有猜測,但真正聽到天道親口說出這話時,她的心神還是一震,成為天道嗎? 那便是一切的至尊萬物的主宰…… “僅僅靠我給你的天賦之力是不夠的,你必須自己成長,我做出它……也就是你們所說的系統(tǒng),確實是施加壓力,但你也不負我的期望,不是嗎?” 謝瑜半晌,終于開口道: “可我覺得,系統(tǒng)比我更適合做天道的繼承者,它有著與生俱來的憐憫與大愛,你在創(chuàng)造它時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吧?!?/br> 被看破了,天道大方承認:“系統(tǒng)的確是我的第二個選擇,失敗了換號重來還方便,但若是我的私心,我當然想要一個跟我相似的繼承人?!?/br> “可能要讓你失望了,你知曉現在的我所求何物?!?/br> 謝瑜知道成為天道之后,便要斬斷紅塵,從此和凡間情愛做個了斷,畢竟天道不能偏愛,也不能有弱點。 “若是你覺得紅塵難以割舍,我可以替你斬斷情愛,到那時,這一切便會像是一場夢,你不會再受感情的困擾,而她也會忘記這一切回歸從前的世界?!?/br> “無論你問多少遍,我仍會回答你,我已經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這天道的重任,請恕我無能承擔?!?/br> 謝瑜說這話的時候,眸子像是星辰閃爍般堅定。 天道一嘆氣,惋惜道:“明明對你寄予厚望的,誰知你又遇上了這般緣分,果真千算萬算仍是抵不過緣這一字啊?!?/br> “抱歉,辜負你的期望了?!?/br> 謝瑜的聲音也有些慚愧,畢竟她也感覺的到天道花在自己身上的心意。 “我還有小號,不用替我著急,cao心cao心你自己的事,隨意將凡人帶到天界來,你可曾想過有什么后果嗎?” 天道倒真沒有多傷心,畢竟離自己覆滅之日還遠得很,只是想早點退休才會急著培養(yǎng)自己的繼承人。 反正還有乖巧的系統(tǒng)呢,雖然統(tǒng)子的命途也坎坷,還沒成年就被當作童工驅使。 謝瑜的臉色卻是微變,自己當時只想著將師姐從那個被控制的世界中帶出來,卻是不想犯了三界的禁忌。 師姐還是個凡人,任何凡人想要上天界只能通過修煉飛升的方式。 “她會被送往哪里?” 她急切問著,表情凝重,凡是涉及師姐的事,謝瑜總是格外緊張。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自然會被送回原來的世界里了,不過按照規(guī)則,她在那個世界的本體已死,無法再借尸還魂,便只能將她在這里的身體一起傳過去了?!?/br> 這是天道給宮冬菱的補償。 畢竟宮冬菱之所以會被傳過來,除了司命星官的失誤以外,甚至也有天道的推波助瀾,畢竟僅憑司命星官怎會有這般超脫自然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