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fù)讀人生 第2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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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邢玉巖。 邢玉巖落落大方地走進(jìn)來,在他旁邊坐下,好像沒看見沈路不自然的臉色。 “不是故意偷聽你打電話的,實(shí)在是聲音太大了,我耳朵又恰好不聾。” 邢玉巖笑吟吟的放下手里的打包盒。 “輸完這點(diǎn)就結(jié)束了吧?”她看了一眼輸液瓶上貼的單子,“發(fā)燒了?這個季節(jié)小孩子容易生病,不用擔(dān)心?!?/br> 沈路壓著脾氣:“你來做什么?” “送粥啊,這么晚了,你不冷啊?” 沈路剛想說不冷,邢玉巖卻笑起來:“我說小路哥,你嘴唇都凍得發(fā)青了,耍酷也有個限度好不好?” “我不用你——” “行啦,我就是出來玩玩,出于一個正常的關(guān)心同學(xué)的心理,一時興起覺得應(yīng)該買碗熱粥來慰問一下,我這就走了,粥不喝倒了,反正也不值幾個錢?!?/br> 邢玉巖說完果真扭頭就走,絲毫不帶猶豫的。 沈晴睡醒了,支棱著一頭呆毛,沒看見人,倒是先看見了粥。 肚子里咕嚕嚕地叫了一聲。 沈路摸了摸,退燒了,一晚上沒吃東西,這會兒小瘸子的確餓了,一碗熱粥倒是正適合他。 “哥?!鄙蚯绮恢乐嗄膬簛淼模谎郯桶偷乜粗?。 “別動,我喂你喝。” 沈路嘆口氣,到底還是拆開一次性飯勺,一口一口給沈晴喂粥。 沈晴不挑食,皮蛋瘦rou粥是他喜歡的,一口氣喝了大半,點(diǎn)滴也見了底。 “哥,你怎么不喝?” “我吃過晚飯,不餓。” “哥,你穿衣服吧,我不冷了。” “裹著。” “哥,粥是小白jiejie送來的嗎?她怎么不等我睡醒了送她回家?” “你送?” “我和哥一起送。” 沈路心里憋著口氣,沒好氣道:“不是你小白jiejie,她不知道你病了?!?/br> “哦……”沈晴把半張臉都縮在沈路的衣領(lǐng)里,“是哥的那個漂亮大jiejie朋友嗎?” 沈路不想回答,沈晴竟然還真記得邢玉巖。 一想起邢玉巖他就煩躁。 邢玉巖的心思不難猜,甚至有幾分坦蕩了,但她越是這樣,沈路就越是煩躁。 從前也是這樣,被慣壞了的大小姐,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得不到的,想盡辦法也要如愿。 但她偏偏做得理直氣壯,你需要的不需要的,她統(tǒng)統(tǒng)塞到你面前。 你能拒絕一次,兩次,三次。 但總有你拒絕不了的時候。 比如說小瘸子恰好想喝的那碗粥。 再比如說一次絕無僅有的活下去的機(jī)會。 欠到最后,只能如她所愿。 手機(jī)響了一下,有短信進(jìn)來。 是老紀(jì)的號。 ——還在衛(wèi)生所? 緊接著是第二條。 ——小白在我這,給你們帶了夜宵吃不吃? 沈路拎著沈晴騎上車。 “哥,不回家嗎?” “你小白jiejie給你帶了夜宵,咱們吃完再回家。” 沈晴摸了摸肚子:“可是我吃飽了呀?!?/br> “那你看著我吃?!?/br> “哦……” “還有,不許說你吃過了?!?/br> 沈晴眨了眨眼:“哦……” 第二十七章 錯哪兒了 沈路帶著沈晴回到老紀(jì)那的時候卻沒見到宋君白,老紀(jì)店門關(guān)了一半,里面已經(jīng)沒有客人了,剩下他自己一個人在打掃衛(wèi)生。 “小白說有點(diǎn)事先走,讓你吃完早點(diǎn)帶沈晴回家睡覺?!?/br> 老紀(jì)指了指桌上的打包盒,是熱騰騰的牛rou面和一小份南瓜粥。 牛rou面當(dāng)然是沈路的,南瓜粥是沈晴的。 沈晴揉著肚子眼巴巴地看沈路。 “吃不下帶回去,明早上給你當(dāng)早飯。”沈路拆了筷子,大口吃面。 小白給的面條最好吃,不能浪費(fèi)。 “她有什么急事嗎?”沈路吃了兩口,還是不太放心地問道。 老紀(jì)擦了擦手:“不知道她,剛下了課過來問我你哪里去了,我說你帶沈晴輸液,估計還沒結(jié)束,她就說那她給你去買份夜宵,買完回來她突然又說有點(diǎn)事,不等你了,急匆匆地就走了?!?/br> “去哪兒你看見了嗎?學(xué)校還是家?”不知道為什么,沈路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些不安。 “沒注意,那會兒我在里面收拾灶臺?!?/br> 沈路又摸出手機(jī)給宋君白發(fā)短信: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沒有回信。 門口落了一半的卷簾門被人敲了兩聲,沈路循聲望去,神情一僵。 是陸主任和小徐老師。 陸主任一雙眼睛犀利地盯著沈路,微微低了頭進(jìn)來:“沈路同學(xué)?!?/br> 沈路下意識咽下嘴里的面條,又抹了抹嘴。 “陸老師?!?/br> 他眼睛瞟了瞟后面的小徐老師,小徐老師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別跟你們班主任打暗號,我告訴你,沒用?!标懼魅未篑R金刀地坐下,“他平時縱著你逃課,用自己的時間幫你補(bǔ)課,這些我都可以當(dāng)不知道,畢竟我也知道你情況比較特殊。但是——” 她掃了沈路一眼,“你連我的課都敢逃?” 老紀(jì)雖然和沈路平輩論處,但畢竟大了沈路十來歲,總是忍不住就拿他當(dāng)晚輩看,這會兒忍不住幫他解釋道:“不是,老師您理解一下,今天這孩子病了,鬧著——” 沈路擺擺手打斷他,果斷地道歉:“陸老師對不起,是我不對。” 徐立看了一眼可憐巴巴的沈晴,也知道了今晚沈路翹課的原因。 沈晴這會兒身上還裹著沈路的外套,像個墩在地上的煤氣罐罐,沈路又高又瘦,黑色的薄線衣?lián)醪蛔∷簧揍镜挠补穷^,大概剛剛吃面條吃得有些熱,還把衣袖捋了上去,露出瘦而有筋骨的小臂和肘關(guān)節(jié)。 最近這半年多,沈路個子又長了一些,突破了一八零大關(guān),好像比之前更瘦了一些。 徐立之前對小路哥又怕又嫌棄,如今相處了這么久,卻膽大包天地生出了幾分憐惜的情緒來。 “陸主任,沈路同學(xué)他情況特殊,您就——” 陸主任扭頭看了他一眼,小徐老師打了個激靈。 好家伙,他一個剛畢業(yè)的菜頭班主任,竟然鬼迷心竅去勸滅絕師太了! 小路哥對不住了,你自求多福。 徐立火速閉了嘴,義無反顧地站在了陸主任這邊。 “沈路同學(xué),陸主任也是為了你好,現(xiàn)在正是整個高中課業(yè)最緊張的時候,你的成績這半年來已經(jīng)有了不少的進(jìn)步,希望你再接再厲,不要在這個時候掉隊。” 說到后半句,小徐老師暗搓搓地給沈路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你看我盡力了。 陸主任不動如山,微微抬了抬下巴,似乎在等沈路接下來說什么。 沈路也很頭疼。 要是別的老師這么死拽著不放他就直接懟了,但兩輩子的經(jīng)驗告訴他,陸老太太真的是個一心為學(xué)生的好老師,他一個心理年齡快三十的中年男人,實(shí)在干不出毛頭小子的混賬事。 “陸主任,我……我要不給您寫個檢討?” 路哥嘗試提出談判條件。 陸主任冷笑:“我要你檢討有什么用?能當(dāng)高考成績用嗎?” “那……要不我給您立個保證書?” 路哥再次嘗試拋出談判條件。 “什么保證書?” 嚯,看來找到了談判的痛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