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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推門時,手下突然一松,失了力道,一個踉蹌跌進屋內。 昏暗的光線下,他見余光中落著截本白色裙擺,往上看,漆黑的烏發(fā)披散在江半夏的肩頭,如云似綢,襯在臉側,黑白分明,分外惹人注意。 江半夏瞥了眼林嵯手中捧著的碗,回手關上房門,這一系列動作干凈利落,看似不經意實則深思熟慮。 “說吧?!彼痈吲R下的打量著林嵯。 江半夏這個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能不結仇就盡量不結仇,之前想殺林嵯是怕身份暴露,如今在慶文帝面前過了明路,心里多少有了底氣。 她的意思很明確,能和解就盡量和解,和解不了再動手也不遲。 說說什么好,林嵯臉色爆紅,沒想到江半夏竟已知曉了他的心思 憋了半天,林嵯腦袋梗住了,捧著碗往前一推直憨憨道:“先吃飯,先吃飯,吃完飯再說?!?/br> 江半夏: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半夏直接問道。 “我就是想問問你。”林嵯手足無措的撓頭道:“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和我湊活過日子?!?/br> 說完林嵯面部爆紅,然后睜著雙亮閃閃的眼睛盯向江半夏 江半夏: 過都是什么和什么 氣氛陷入僵持,兩邊想的完不是一件事,堪稱雞同鴨講。 “啥湊活過日子”何喬倚的聲音突兀的在門外響起:“林總旗你要和老大合租” 何喬倚這么一插科打諢,尷尬的氣氛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要是不想就算了?!绷轴媳砬榇鞌?,自己第一次認真用心討女孩歡心,沒想到最后竟這樣草草收了場。 江半夏哪里知道林嵯的心思,她以為林嵯在開玩笑,于是說了幾句場面話應付了過去。 南北受災程度不盡相同,各項款項、人事調動都逐一經由司禮監(jiān)、內閣共通商議。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錦衣衛(wèi)依舊有條不紊的補充人手。 暫領北鎮(zhèn)撫司大小事務的朱三十六叫來江半夏,言簡意賅的發(fā)布任務,意思很明確,你這個百戶,走了關系,有沒有本事,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一遛,不要一天到晚吃空餉不干事。 于是朱三十六就將錦衣衛(wèi)初選的差事派給江半夏,讓她來主持。 錦衣衛(wèi)選拔十分嚴格又不拘泥形式,有本事且對自己長的很自信的良民都可以一試。 且不說別人,光拿江半夏自己認識的幾個同僚來說,各個腿長腰細,肩架高聳,露出的肌rou堅硬如鐵,各個都是一拳能捶死人的存在。 完美闡釋了虎臀蜂腰螳螂腿。 這樣苛刻的選拔條件,每年還是有人擠破腦袋來應選。 “現在已經寬松多了?!焙螁桃凶チ税压献涌s在北鎮(zhèn)撫司衙門的角落里偷吃。 “以前成祖定下選拔錦衣衛(wèi)的標準那才叫一個嚴格,光是長的夠格不行,還要擅走、擅跳、夠狠有耐力?!焙螁桃姓ι啵骸斑@些拿到現在考,我一定過不了?!?/br> 畢竟用人的地方越選越多,條件只能逐漸放寬。 江半夏深思熟慮,既然由她來主持初選,何不按照以前的規(guī)矩來一遍,看一看究竟能選多少人。 “老大”何喬倚咽了口吐沫,他感覺江半夏的狀態(tài)不對,像是要搞事的樣子。 “嗯”江半夏問道:“你想說什么” 何喬倚:“老大,差不多就行了兄弟們都不容易?!?/br> 參加錦衣衛(wèi)選拔的漢子們早聞風聲,聽說負責本次初選的上官姓江,這位姓江的上官可不得了,據說是東廠提督的干兒子,人在廠衛(wèi)中得了個江爺的稱呼。 廠衛(wèi)中除了東西兩廠的檔頭,能被稱作爺的屈指可數。 這么說這位負責初選的上官還挺有來頭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尤其是官場,初選還沒開始,就有人摸到江半夏住處意圖行賄受賄。 可惜江半夏是塊鐵板,這群人注定要被抓。 錦衣衛(wèi)選拔如火如荼的籌備著,負責初選的江半夏按照以前選拔的標準,總共設了三個考核點。 這三個考核點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因為完是在考驗人的耐心和毅力。 首先是跑,按照要求,錦衣衛(wèi)要擅跑,一天最起碼要不間斷的跑百里,于是江半夏在京都各地定點,并留下信物,只要那群人能在天黑之前將各個地點的信物集齊帶至鎮(zhèn)撫司,就算合格。 第二百四十三章 避暑 其次是要跳,丈高的墻,能三步扒上去。 會武功能跑能跳必不可少,錦衣衛(wèi)選拔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狠,要足夠的狠,同時掐住對方脖子時,就算窒息也要將對方掐死而保自己不死。 這股狠勁才是錦衣衛(wèi)選拔的精髓。 無疑,江半夏就具備這樣的的品質,她足夠的狠,足夠的有野心。 “江爺,您看還需要什么?”江半夏手下的錦衣衛(wèi)抱來一摞文書。 江半夏沉思良久,摸著下巴道:“曹朗是不是也歸我管?” 提起曹朗這個名字,眾人都覺得有些生疏,不過卻還是反應了上來,畢竟年初曹朗一案還挺離奇的。 “回江爺,曹朗那小子已經停職了,雖在您麾下,但不堪重用?!蹦敲\衣衛(wèi)支吾了半天:“況且如今他身份特殊,不宜任用?!?/br> 江半夏在此事上想起曹醇,真的只是靈感一現,曹醇讓她整治曹朗,給曹丙燁制造麻煩,她一連想了好幾天也沒能想出個好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