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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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氣了,給你敲回來行不行? 藺衡當(dāng)真把腦袋伸過去,晃了幾晃,可惜棉被包仍舊紋絲不動。 被無視的國君大人不肯放棄,開始嘗試新的哄勸方法:那你躺著歇會兒,孤給你上藥? 慕裎不吱聲,他便自個兒剜了團玉髓膏在掌心捂熱。打算盡盡貼身近侍的本分,好換取和太子殿下深刻道歉的機會。 不料手剛往棉被里一探,沒摸到他腫脹的腳踝反倒被狠狠踢了一記。 走開走開!甕聲甕氣的驅(qū)趕聲隨即從里面?zhèn)鞒觥D銓ξ乙稽c也不好!我討厭你! 藺衡揚著兩只沾滿藥膏的手掌不知該惱還是該笑。 哪就對他不好了。 這不正要伏低做小哄他高興麼。 不談給太子殿下腦門兒敲栗子的作為,一應(yīng)吃喝用度還是沒得拿撿的。 偏生這茬就過不去了。 國君大人無可奈何:你若真埋怨,孤讓你多敲幾次報復(fù)滿意就是。但你腳踝傷著,不抓緊上藥回頭要留下病根怎么辦? 你管我呢!橫豎留了病根有太醫(yī)治,骨斷筋折我就回淮北養(yǎng)著!誰以后還不是個一國之主了,我憑什么在這里遭你又打又罵! 成罷。 話說得著實沒錯。 人又不是自愿來的,何況連自家爹爹娘親都沒舍得教訓(xùn)。平白在南憧受一個外人的委屈,心有怨怒在所難免。 可是............ 藺衡一嘆,最終把藥膏潦草在衣擺處抹盡了。你真的這么討厭我嗎? 太子殿下怒氣正上涌著,全然沒理會他改變的自稱以及嗓音里隱忍的酸楚。 何止是討厭!本太子一看見你就煩! 恨不得把你五馬分尸!千刀萬剮!碎尸萬段!還有什么來著.......... 對!挫骨揚灰! 作者有話要說: 蟹蟹寶貝兒們送了營養(yǎng)液 昨天晚上才看到 沒關(guān)系噠 營養(yǎng)液留給你們喜歡的大大 不用給我砸雷和營養(yǎng)液 多到評論區(qū)找我玩就好啦~~~~ 愛你們 真的超感謝~感謝在20201206 05:18:55~20201208 22:03: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九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13章 他一定很厭惡孤。 從池清宮出來的皇帝陛下滿腦子只剩這無限循環(huán)的七個字。 在慕裎嚷嚷完挫骨揚灰之后,就再沒開口說過話??赡苁菓Y得狠了,也可能是覺得和仇人之間沒什么好說的。 總之一個在榻上悶悶生氣,一個緘默站定暗自神傷。 相顧無言,不如早點離開的好。 藺衡把藥膏放回案幾上,叮囑喚月記得每日給慕裎擦抹三遍,這樣好的更快些。 姜來公公本想近身伺候,驀然瞧見國君大人臉色陰沉。便沒上趕著去觸霉頭,指揮小太監(jiān)們抬著步輦落后幾步安靜跟著。 他在藺衡身邊時間并不長,區(qū)區(qū)三年。 先帝逝世,原以為自己會成為宮變中的犧牲品。 不成想藺衡登基,仍令他為掌事總管,和伴隨先帝一樣在跟前聽候差遣。 三年朝夕,他內(nèi)心切實對藺衡是敬重欽佩的。 說句僭越的話,不論是行政還是為人,他都覺得現(xiàn)任南憧國君,遠超昏庸無能的先帝百倍千倍。 而這般挫敗無助的神情,他只在藺衡剛登上皇位,受迫于朝臣和局勢的壓力時見過。 再后來就是淡漠從容,仿佛事態(tài)的一切變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慕裎到南憧以前,他不信這世間竟有容貌如此驚絕的人物。 亦不信還有人能讓皇帝陛下束手無策、百般寬縱。 陛下一向泰山崩之而神色不改。 此刻不掩失落。 想必真是被太子殿下惹傷心了罷。 藺衡揣著滿腹心思,對于姜來公公提出不若去千鯉池觀賞夜晚會發(fā)光的魚的建議興致寥寥。 他擺手拒絕,召過步輦,把疲憊不堪的身子倚進扶手中假寐。 宣廉大學(xué)士進宮面圣,孤要見他。 廉溪琢是被人從酒桌上直接給請到宮里來的。 他混身酒氣未散,一手勾著個羊脂薄玉胎瓶,另一手攏緊外袍不住吸溜遭寒風(fēng)吹堵的鼻子。 進宣政殿至少半個時辰了,期間國君大人一共說了三句話。 坐。 坐下。 坐下別動。 廉溪琢沒想通。 又沒有要事又不愿意閑談,那請問半夜三更宣他來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猶豫片刻,廉大學(xué)士決定主動出擊打破僵局。 連著聽了半個時辰的嘆氣聲,再聽下去,他實在怕自己忍不住會起人間無望剃度出家的心思。 不過他尚未開口,藺衡先扔下完全沒看出所以然的折子問道:孤很無趣嗎? 怎么說呢。 廉溪琢撓撓后頸。還好罷,看和誰比咯。 若是和紀懷塵那個老東西比肯定是贏的,畢竟這種連睡覺都抱著紅纓□□的妖怪還是占少數(shù)。 那孤很悶? 廉溪琢又撓撓后頸。不會啊,比某些人強多了。 紀大將軍那才叫悶好罷,不是舞刀弄槍就是在舞刀弄槍的路上,好似腦子天生就少根風(fēng)花雪月的筋一樣。 藺衡吐了口濁氣,認真道:孤除了會批折子,還會做什么? 心思敏銳如廉溪琢,要再猜不出國君大人半夜急召究竟為何,真當(dāng)他白跑了這幾年的勾欄之所。 問這些個有的沒的,陛下不就是想知道,如何俘獲那位淮北太子的芳心嘛。 藺衡聞言臉頰猛然一紅。胡說什么! 喲喲喲,不敢承認呀?廉溪琢瞇眼,笑得甚是燦爛。聽說陛下今兒勇闖朝暮閣去英雄救美了,不知意欲何為??? 孤那是碰巧經(jīng)過而已。 藺衡挺直腰背強辯:慕裎是淮北太子,若在南憧無端喪命,傳言定會道孤假意求和苛待戰(zhàn)敗國,于孤的名聲........有損。 是嗎?但據(jù)臣所知,陛下可不是個在乎流言蜚語的人吶。 廉大學(xué)士揚出十根手指,腕子一挑,全全戳向自家大侄兒。 況且恕臣直言,陛下的名聲本就不怎么好聽,多損少損有何區(qū)別? 廉溪琢! 小舅舅堵住一只耳朵,試圖躲開陡然拔高音量的始作俑者。 好好好!既然陛下不樂意聽,那成罷,請您接著長吁短嘆,臣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他佯裝要遁,沒等邁開步子,坐在上首的國君大人一聲輕咳:等等。 廉溪琢懶洋洋扭身:陛下還有何貴干? 孤..........藺衡支著兩只發(fā)燙耳尖,沒好氣指了指一旁的雕花檀木椅。你坐下。 廉溪琢好笑,順應(yīng)坐了。先叫聲小舅舅來聽,否則免談。 藺衡面無表情。退下罷,順便把門帶上。 廉大學(xué)士:??? 巴巴兒的召他來,半句不投機又攆人走,真當(dāng)他是個任搓圓扁好脾氣的? 不肯叫就算了,你是九五至尊的國君,我認慫。不過往后關(guān)于那位太子殿下的事,休想從我這里聽到只言片語。 藺衡抬眸狠狠瞪他:趁火打劫? 沒反應(yīng)。 再瞪:得寸進尺? 還是沒反應(yīng)。 國君大人泄氣了。 眼下西川和淮北戰(zhàn)事未平,很多隱秘消息都需廉溪琢手下獨立的情報組織去打探。 加之小舅舅縱橫酒館青樓多年,交好的姑娘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可謂對情動歡愛一事領(lǐng)悟頗深。 明為召見,實為請教。 藺衡暗戳戳的小心思,廉溪琢門兒清。 半晌。 做皇帝的那個放棄掙扎:小.........舅舅。 細弱蚊吟的一聲喚讓廉溪琢笑逐顏開,探手在藺衡頭上揉了揉:這才乖嘛,大侄兒,想請教小舅舅什么? 若是目光能具象化,廉大學(xué)士恐怕早被嗖嗖刺過來的冷箭扎得千瘡百孔了。 皇帝陛下竭力忍住戕殺親眷的沖動,咬牙低聲道:孤先說明,孤對他并沒有那樣的念頭,只是不希望.......惹他不開心。 想哄人開心是罷,簡單。 廉溪琢大剌剌坐回檀木椅上。你駕崩。 藺衡愣了片刻。 反復(fù)咬嚼著最后三個字眼。 聽上去好像很荒誕,卻不得不認同這是個喪氣滿滿的事實。 他對孤的厭惡,真到了如此地步? 廉溪琢聳肩:還記得我給你提過的,澤蘭公子嗎? 第14章 澤蘭公子。 是曾經(jīng)一個沿海小國月吟國的少君。 由于國力微弱,常年依附于各大強盛諸侯國。 沒有完整的宗室體系,便也沒有太子之類的稱謂,帝位繼承人稱作少君。 當(dāng)年東洧攻打月吟,不出半月就將其收歸囊中,少君澤蘭被俘,迫于無奈做了東洧國君的枕邊人。 藺衡記得那是幾年前的事了。 原本月吟這樣一個小國,在征伐中消失與存在都不足為提,然而澤蘭的名姓卻在此后廣為人知。 據(jù)說澤蘭公子男生女相,眉心一點胭脂痣格外奪目。 但凡見過他的人無一不贊嘆其容貌瑰麗,就連那些鐵血沙場的大將,也不免生出垂涎之心。 入宮后,東洧國君對他百般寵愛,出則同攆、寢則同榻,甚至允準他干涉國政。 這在當(dāng)時是件臣民共憤的事情,可東洧國君并不在意,一如既往將人捧在心尖尖兒上。 后來藺衡聽到的版本,是澤蘭公子趁著國君酒醉將其刺殺。幸而東洧皇子趕來及時,帝位才沒有旁落以手。 廉溪琢曾在營帳中同他八卦,說澤蘭公子生得如何動人心魄,世間少有。 偏偏與東洧國君命中犯煞。 殺親之仇、滅國之恨、強占之辱。 諸多虧欠,豈是無盡疼寵能消磨去的。 這會兒倏然提及。 藺衡不由心中一慟,眉眼間涌出無盡悲憫。 廉溪琢一慣最怕見這種愁苦神色,尤其還是在他寶貝侄兒兼皇帝陛下的臉上。 哎哎.....你別那么頹嘛,好歹沒真讓慕裎給你侍寢。罪名頂多占殺親和滅國,尚且有挽回余地的。 孤沒有殺親。 殺的是淮北兩員大將。 孤也沒有滅國。 只攻奪了十六州,占領(lǐng)淮北三分之一的國土面積。 被成功打擊到的皇帝陛下悶悶暗想。 即便他不曾為孤侍寢,可終歸是以伺君名義來的南憧。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將孤視為仇敵。 不盡然啊。廉溪琢搖頭,發(fā)表出作為參與者之一的獨到見解。 南憧實力雖強,但淮北也不弱,能順利攻奪十六州有一半的原因是贏在對方不設(shè)防。 當(dāng)時南憧軍已然兵臨城下,假使淮北有意與南憧抗衡的話,傾盡舉國兵力守住平郡和梧鈺兩城還是有可能的。 淮北節(jié)節(jié)撤兵主動求和,并且太子殿下應(yīng)允以伺君之名來南憧,這說明什么? 藺衡略一思索:說明淮北國君心系百姓,不愿生靈涂炭。 ............ 小舅舅雙目呆滯。 大侄兒。 親的。 八百年才開竅一回。 得耐心引導(dǎo)。 這么著,換種思維方式罷。淮北本可以和南憧撕破臉,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對戰(zhàn)國,但他們沒有。反而慕裎不顧委身承歡的屈辱來到南憧,這又說明了什么? 說明太子殿下責(zé)任感深重。 ............. 廉溪琢雙目更加呆滯。 好罷。 是他誤會了。 大侄兒的開竅根本就是錯覺。 時辰不早了,陛下早些歇息罷。臣無能,臣告退。 站?。√A衡一把將人拽回,面上清晰閃過一絲難得的窘迫。孤的理解有何不妥? 沒有啊。廉溪琢睜著眼睛說瞎話。陛下的理解十分合理,且陽光積極,值得臣下學(xué)習(xí)效仿嗷嗷嗷嗷嗷?。?! 小舅舅捂住被猛然反擰的胳膊肘嚎叫出聲。 可惜此舉非但沒有勾起國君大人的同情,倒多給自己爭取到了兩記狠踹。 講不講理了還!文臣可貶不可殺!先祖遺訓(xùn)你全忘了?! 藺衡著實遭他喊得頭疼,丟麻袋般嫌棄的丟開手,沉聲道:繼續(xù)。 廉溪琢俊臉都擰巴成一團,揉搓著生疼的胳膊肘連連往后退了好幾步。 你都要把淮北王朝上上下下給贊賞個遍了,我還繼續(xù)什么? 孤何時贊......... 藺衡話頭一頓,似乎意識到了哪里不太對勁。 淮北無意與南憧抗衡? 太子殿下應(yīng)允伺君? 這么說........ 慕裎是自愿來的?! 廉溪琢一臉總算轉(zhuǎn)過彎來了的欣慰。 不過是來敘舊還是來殺你的就不一定了。 記仇的小舅舅如是潑冷水。 畢竟太子委身是折辱,你為何要對淮北出兵,他并不知道。 幽幽的一句話,讓藺衡好不容易松快起來的心情瞬間又墜回谷底。 是啊。 他到底是對淮北出兵了。 為質(zhì)時淮北如何待他? 說是貼身近侍,然所用器物無一不精,所穿衣衫無一不華。與太子殿下共處,同吃、同住、同樣受太傅教導(dǎo)習(xí)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