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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沅有些無奈:“殿下……” 郁厘涼:“過幾日是我的生辰……” “也是珠珠的忌日。” 少年口吻霸道地向她提出要求,“陪我?!?/br> 懷里的少女聽到這話,頓時停止了害羞地掙扎。 沅沅抬起手,輕輕地撫了撫他的腦袋。 “殿下,我想去青云寺給你求個護身符。” 郁厘涼似乎迷惑:“為什么?” 沅沅:你是十萬個嗎? “因為……” 少女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心疼殿下?!?/br> 郁厘涼微怔,似乎沒想過她會這樣回答。 終于安撫好因為生病變得很脆弱很粘人的小奶狗后,沅沅回了自己房間。 晚上沅沅同樣也睡得很不安穩(wěn)。 她又夢到了懸崖。 高高的懸崖上面,寧蘭楚柔弱無助地跌倒在地上,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人。 少女站在懸崖最為危險的尖尖上。 沅沅的腿在哆嗦,眼角在不受控制的嘩嘩流淚。 這一次風吹在身上冰冷刺骨的感覺更明顯了,沅沅回頭往下看了一眼,萬丈懸崖下的深淵讓她頓時頭暈?zāi)垦?,真實到讓她有些分不清楚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 “沅沅?!?/br> 帶著沙啞的聲音在沅沅的夢境里再一次重復響起。 他說:“我選楚兒?!?/br> 沅沅猛地抬眸看向少年,她一張嘴就嗆入了冷風,話都還沒說出口就再一次失足墜入了懸崖…… 沅沅醒了。 她哆嗦著手臂,慢吞吞地摸到了被她踢走的被子裹在身上,把冰冷的身體重新捂暖。 這個夢吧,打從她還在衛(wèi)國公府的時候就時不時會跑出來。 可最近卻越發(fā)的頻繁,夢里每一次細微的變化都變得越來越真實,讓沅沅甚至懷疑下一次她極有可能在現(xiàn)實中就墜入在那懸崖底下再也醒不過來了。 等手腳慢慢恢復些許溫度。 沅沅爬起來打開柜子翻出一堆衣服之后,將藏在伸出的小包袱拖了出來。 包袱里藏著的東西還是她當日準備逃跑專用的小包袱,里面的細軟,包括丫鬟衣服都一樣不少。 唯獨少了一封信? 沅沅疑惑地翻了翻,對當時的事情也記得不大清楚了。 也許在收拾逃跑的時候被她弄丟了? 那是一封沅沅寫給少年的告別信。 但當時忙著逃跑,也沒能來得及留下來。 后來沅沅被逮進了三皇子府,又覺得自己隨時會跑要用到,干脆也沒把那封信再拿出來了。 現(xiàn)在想想,搞不好早就給弄丟了。 沒錯,哪怕到了今時今日,沅沅也還是要跑路的。 原書中描述炮灰沅在做了女主角替身后,度過這輩子最為快樂的時光,大概就是沅沅現(xiàn)在這段光景了。 確實也有那么一段光景,沅沅有過被少年的美色給沖昏了頭腦。 但就在昨天晚上,沅沅還在想,如果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想要的那個人的時候,也許就會真的折斷她的手,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吧? 但比起折斷她的手這種生理攻擊,也許她會更加受不了像夢境里那樣冷漠又疏離的眼神…… 所以老話說的好,趁你病,要你命。 但沅沅要不了、也不想要郁厘涼的命。 她只想趁他病,然后跑路。 至于他們眼下看似美好的現(xiàn)狀,其實就像童話故事里人魚公主的泡沫,只等天一亮,立刻就會化為烏有。 但她剛剛答應(yīng)了少年,要陪他過生辰。 沅沅一邊唾棄自己不爭氣,一邊把小包袱重新收拾好。 她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渣女了。 然而少女從一開始奮斗追求的目標就是活著。 情情愛愛什么的對她而言當然也應(yīng)該排在小命的后面,甚至可以沒有。 所以……忘了她這個渣女吧,他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早上碎花備好了馬車陪沅沅一起去青云寺。 “姑娘出來的時候,奴婢聽說寧姑娘那邊也鬧著要和姑娘一起出來呢?!?/br> 沅沅聽到碎花這話,心口一突,“那她沒出來吧?” 碎花道:“當然沒有,姑娘都不知道圣上有多重視寧姑娘呢,要是把她看丟了,只怕二皇子府里的人都要受到牽連呢?!?/br> 沅沅剛提起的一口氣聽到這話之后頓時又松了回去。 說時候,她實在對寧蘭楚喜歡不起來。 而且如果遇到了危險,不管是誰和寧蘭楚同時在場,倒霉的人肯定不會是寧蘭楚就對了。 沅沅對這樣的女主角當然是敬而遠之。 到了青云寺后,沅沅進去要求護身符的時候,自然而然也想到了書里關(guān)于青云寺的情節(jié)。 和京城里香火最為鼎盛的檀香寺不同,青云寺反而偏僻在山腰上,又透著一股子冷冷清清。 然而在原書中,青云寺的護身符確實也很管用。 每次寧蘭楚不管是給誰求,最終這個護身符都會幫助對方躲過一劫。 雖然不可避免有女主光環(huán),但沅沅卻覺得青云寺好歹也是個寺廟,沾染著佛氣的地方,沒道理只庇佑寧蘭楚一個…… 即便落到別人手里效果會打折扣,那也是極稀罕的氣運了。 護身符經(jīng)過佛法加持之后,沅沅要獨自懷著虔誠走到內(nèi)殿親手將香爐下的護身符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