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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宮斗之極盛韶華在線閱讀 - 第二百四十七章:未定之數(shù)

第二百四十七章:未定之數(shù)

    衛(wèi)澤根本都不用回頭,都知道身后人的那幅嘴臉,冷冷說道:“肖公公那么想看,不如你來念一念如妃娘娘抄錄的是什么!”

    肖公公訕訕笑道:“小的看不懂如妃娘娘所寫的字體。”

    “那么肖公公何須將一雙眼都快貼到我后腦勺來的樣子,讓人以為肖公公對佛經(jīng)甚有研究。”衛(wèi)澤不緊不慢,說出來的話卻很是刻薄。

    汝月哪里會聽不懂,她也不揭破,好整以暇地端坐在那里,直到衛(wèi)澤過目后,雙手將佛經(jīng)奉還于烏蘭手中:“既然如妃娘娘已經(jīng)謹奉皇后娘娘懿旨,起始抄錄,那么微臣就此告辭了?!?/br>
    “烏蘭,送衛(wèi)澤大人?!比暝聸]有要留客的意思。

    衛(wèi)澤站起身來,輕咳一聲道:“皇后娘娘還問起,昔時宮宮門不再,如妃娘娘要是覺得冷,可以搬回自己的琉璃宮中居住,那里久無人氣,實在是快要荒廢了,甚是可惜?!?/br>
    “多謝皇后娘娘關(guān)切之意,昔時宮的宮門雖然不再,卻依舊還是昔時宮,想必這個道理,皇后娘娘是明白的。”汝月沒想到樺月會建議她搬回去,即便是她真的搬回去,那么重華呢,下一步樺月會不會又說,母妃已經(jīng)回宮,重華也應該跟著母妃身邊才是,這般的好心,又這般的歹毒,她不會留下一絲空隙,讓其有機可乘的。

    “如妃娘娘既然如此推辭,那么微臣回去一定原封不動的向皇后娘娘稟明娘娘的態(tài)度?!毙l(wèi)澤背身而去,走得健步如飛,肖公公幾乎是跌跌撞撞跟在后頭,連回頭多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汝月等兩人都走得很遠了,才讓烏蘭關(guān)門,烏蘭取了一件厚衣來搭在娘娘肩膀上:“娘娘,天氣寒,仔細著涼?!贝蛱搅艘幌氯暝碌哪樕?,才發(fā)現(xiàn)十分慎重,她不禁問道,“娘娘是想到了什么嗎?”

    “方才,衛(wèi)大人在外頭說了什么沒有?”汝月謹慎地問道。

    烏蘭將那些不太客氣的話都一五一十說了:“要是衛(wèi)大人真的如娘娘所料,不是真心要輔佐皇后娘娘的,那么他這樣犀利,肖公公應該是皇后娘娘的心腹,被衛(wèi)大人用話語刺傷,豈非是間接地得罪了皇后娘娘?!?/br>
    “也不盡然,樺月雖然不算睿智,卻也不笨,衛(wèi)大人平日的為人處事之道,她都看在眼睛里,前皇后未曾被廢之時,他的態(tài)度也是一如既往的不卑不亢,要是換了一朝皇后,他突然把上去獻媚奉承,反而會容易引起懷疑,他保持著平日的性格,對皇后還算溫和,對下頭的那些人,就是眼高于天,那么只會更符合他的形象,也容易叫人信服?!比暝侣犃藶跆m的轉(zhuǎn)述,又想到方才那位肖公公的難看臉色,不由地就是想笑,“他對不喜歡的人還是這般,根本不留情面,樺月雖然不會再懷疑他,這位肖公公怕是會想辦法給他穿小鞋的。”

    烏蘭不禁擔心起來:“那個肖公公看起來就是個心眼小的,不知衛(wèi)大人……”忽然她轉(zhuǎn)念一想,卻覺著自己多事,“婢子怎么忘記了,衛(wèi)大人是欽天監(jiān)的監(jiān)司大人,直接隸屬于皇上治下,這些太監(jiān)實在不入其眼?!?/br>
    “這么簡單的道理,不用我提點,你立時就會想到了,怎么就有那么些冥頑不靈又自持過高的人,以為什么人都可以去壓一壓,制一制的,到頭來,還不知道誰才是吃虧的那一個?!比暝滦χ鴵u了搖頭。

    “娘娘,衛(wèi)大人所帶來的皇后娘娘意思,娘娘就不多考慮一下?”烏蘭不是吃不起這個苦,而是實心實意地為汝月委屈,好端端的如妃娘娘,住在這樣的地方,如同顏色再鮮艷奪目的寶石,由得風吹雨淋,不善加保養(yǎng),總會褪色黯淡,失去原有的光華。

    “你是說搬回琉璃宮去?”汝月眉尖一蹙,低聲問道。

    “娘娘搬來這里,全是為了小殿下的安危著想,如果有一天,皇上將小殿下定為承繼之人,那么小殿下的安危自然有人保護周全,娘娘就不用如此費心費力了?!睘跆m脫口而出,說得委實大膽。

    說完這句,烏蘭有些后悔,這念頭,她是想了一陣子,若非這次方夫人追著大殿下回帝京,大殿下還在那里杵著占位,那么想得再久也不該明著說出來,娘娘又是那般內(nèi)斂的人,不愛這些明爭暗斗的念頭,怕是要吃教訓了。

    等了片刻,不見汝月有動靜,烏蘭自行開了口:“婢子說錯了話,要是被旁人聽了去,傳開來,非但娘娘被牽扯其中,小殿下的地位也更加危險,婢子逞著自己一時口快,卻忘記了這要命的忌諱,娘娘若是要責怪,婢子愿意自行領(lǐng)罪?!?/br>
    “如何領(lǐng)罪,就在這里?”汝月似乎絲毫沒有動氣的樣子,很是耐心地看著烏蘭,“你其實沒有說錯話,皇上如今有兩個兒子,大殿下的生母已經(jīng)不在,而重華寄養(yǎng)在太后身邊,都不像是可以確定立儲的對象,至少如今新后在位,在新后生出嫡子之前,這一切都是未定之數(shù),我也有想過,大殿下急著趕回帝京怕是除了不想再留在邊關(guān)吃苦,還另有所圖。”

    “娘娘的意思是,大殿下是聽到了其他不利于他的消息?”烏蘭吃驚地問道。

    “重華出生,雖說已經(jīng)對大殿下產(chǎn)生威脅,然而我畢竟只是個妃子,他的生母地位不高,死后也追封了妃位,從字面上來看,并不會比我低,而且重華與他相差的年歲頗多,所以他可以不在意,然而皇上廢后又立后,樺月背后的娘家背景,幾乎大得可以權(quán)傾朝野,樺月自己又年輕貌美,為皇上生下嫡子的可能性實在很大。”汝月頓了一頓,瞇著眼笑起來,“沒準,這會兒,樺月已經(jīng)懷了皇上的孩子,只是我們不知曉罷了?!?/br>
    “娘娘!”烏蘭的這一聲幾乎是急喊了,“皇后如果有了身孕,宮中如何會沒有傳出一絲半點的消息,她也不會這般不小心,帶著身孕跑來昔時宮的?!?/br>
    “我不過是隨口而言,你不用緊張若此?!比暝轮雷约旱牟孪胛瘜嵈竽懀?guī)缀跏菍⒆约旱奶幘忱礁悠D難的位置,所以才將烏蘭給驚到了,“你說的是,皇后有孕,在宮里那是天大的事情,別說是皇上了,便是方國義大人都會興師動眾一番的,怎么會容得她跑來昔時宮,大鬧一場,我倒是不在乎,她自己也不在乎嗎?”

    烏蘭一顆心自從昔時宮里來了別人,始終是吊著不能落下,她盼著汝月能說出安穩(wěn)其心的話,不管是真是假,她愿意全部相信。

    卻不知汝月心里頭比她還亂,如果昔時宮已經(jīng)不能避禍,還能夠退到哪里去,宮外是不可能了,汝月一味只求的太平,就像是放置在馬背上的一碗清水,始終晃晃悠悠的,擺不平穩(wěn),這會兒,馬匹都快撒開四腿跑起來,只要盛水的碗落地,清脆一聲之后,怕是什么都再保不住了。

    她與其千方百計的去保住那個搖搖欲墜的碗,不如去拉住馬匹的籠頭,不讓它起步,豈非是治標治本,方能安生。

    “娘娘,外頭好像有奇怪的聲響。”烏蘭耳力一向好,聽著生了警惕之心,站起身來,又仔細聽了聽,“似乎離得有些遠,應該在宮門那里?!?/br>
    “別是一只野貓跑過去了。又或者是風聲?!比暝碌故菦]有聽清楚這些,外頭的宮門都沒有了,如同臉面已經(jīng)撕破了,還那么在乎里子的顏色好看與否,是不是費力又不討好的買賣。

    “娘娘,婢子聽得真切,真是外面有聲響?!睘跆m從門背后,取來燈籠,“婢子要去看一眼,否則不放心的?!?/br>
    “不放心什么,我們根本沒有帶細軟過來,東西都留在琉璃宮中,有心的人都見到你我搬過來時,統(tǒng)共才兩個隨身的行禮,里頭不過是些換洗衣裙,日常所需?!比暝掳醋×怂氖直?,“都這么晚了,我說了是風聲。”

    “娘娘,不是風聲來的?!狈讲拍且宦?,太明顯是靴子踩在不平之處發(fā)出的喀嚓聲,烏蘭心口警鐘敲得直響,“婢子實在是不放心?!?/br>
    “你一個人出去,我也不放心,也罷也罷,我披件衣服,同你一起出去看看。”汝月見烏蘭臉色發(fā)慌,也就相信了她的話。

    “娘娘的身體矜貴,還是留在屋中?!睘跆m的話沒有說完,汝月已經(jīng)自行推門出去,她趕緊提了燈籠追在后頭。

    兩個人幾乎是并肩穿過屋外的長廊,晚上的氣溫確實很低,一陣風起,院子里久久未曾打理的樹木跟著嗚嗚亂叫,烏蘭忍不住又往汝月身邊靠了靠。

    破敗的宮門,果然還是躺在原地,只是上頭穩(wěn)穩(wěn)當當站了一個人,雙手背后,目若朗星,見到兩人哆嗦著走出來,似乎也有些意外。

    汝月微微一怔,不知是有些意外,還是有些冷,說話的聲音都在發(fā)顫:“烏蘭,你的耳力卻是很好,這該來的不該來的,怕是我們都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