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當然不只是這一根棍子里面會有，如果是完整的一道規(guī)則，那根本就不可能是你能夠匹敵的?！?/br>
    姜小樓點了點頭。

    器靈的意思很明白，如果有人能夠掌控完整的一道規(guī)則，那么此人就是這一道之上的極致，可以近乎于自然規(guī)則，她的確不能和自然規(guī)則相匹敵。

    但這樣的人，似乎也同樣并不存在。

    只是姜小樓還有些別的疑問。

    “那在從前，這樣的東西也存在嗎？”

    “從前，道韻自然，而規(guī)則并不固化?！?/br>
    果然如此。

    姜小樓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樣的疑惑由來已久，因為她實在不明白規(guī)則究竟是怎么全部都破碎的，南帝的確一刀斬碎五行——可是要把所有規(guī)則都斬碎，那他也太閑了吧？

    如果不是有一個絕世強者每天兢兢業(yè)業(yè)在天地之間斬碎規(guī)則，那么姜小樓只能猜測原本的規(guī)則不是這個樣子。

    她忽然心念又是一動。

    “南帝一刀斬碎五行。”

    “看來你猜到了?！?/br>
    “他就是那個完全掌握了刀之規(guī)則的神祇？”

    “只是占據(jù)了大部分而已?！?/br>
    但是流落在外的碎片不會再有更多的了，而任何一個習刀之人走到盡處的時候都會與南帝為敵。

    “這些很強悍的規(guī)則其實都有人短暫地占據(jù)過，但是在上古的時候，規(guī)則之間是會輪換的?！?/br>
    而人族也是會死的，每一代都有人掌控強悍的規(guī)則，也有人故去，這是一個循環(huán)，直到神祇插入這個循環(huán)之中，這個循環(huán)其實都很完美。

    “規(guī)則固化，是否也是神祇所為？”

    “不是，此乃天地自然。但這或許也正和神祇的意思?！?/br>
    “有道理?！苯堑?。

    規(guī)則若能夠凝固，那么那些已經(jīng)奪得規(guī)則的神祇才是獲利的一方。不過，強悍的規(guī)則或許也并沒有那么多。

    “九州能留下來的最強的，反而是劍道的規(guī)則?！?/br>
    “是?！?/br>
    因為在規(guī)則固化之前的劍道第一人是夏無道，而夏無道之后，劍道自然重新歸于人族。

    所以在人族之中，劍修獨樹一幟，要比刀修之流強悍一點，也是可以解釋的。劍道在九州萬年以來，始終占據(jù)著最強的那個位置。

    當然，九州眾人承認的不是劍宗，而是劍。再者說來九州也不只是劍宗會用劍，只是劍宗掛了個好名字。

    姜小樓忽而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么……錘子的規(guī)則呢？”

    姜小樓信心滿滿，“錘道一定也強悍非常吧！”

    “……”

    器靈默默問道，“你一定要讓我說實話嗎？”

    第151章

    短暫的沉默之后, 姜小樓也默默道：“你可以直說你不知道。”

    “是這樣的。”但是不知道就代表不存在或者極弱，弱到連讓天外樓聽說過的資格都沒有。

    “我?guī)煾冈?jīng)告訴過我，他也不曾習過錘法, 亦沒有學錘法的友人?！?/br>
    這里的師父是指夏無道，他的確這么對姜小樓說過, 反被姜小樓噎了回去。

    “上古若無此道，那么此道合該被我開路。”

    姜小樓道, 語氣之中不見自滿, 但是沒有任何因為天外樓話語而產(chǎn)生的氣餒。

    “說得好！”器靈真心實意贊嘆道, 還帶著一些感慨, “自第一個用劍的人出現(xiàn)在了天地之間，天地才有了劍道。”

    此類規(guī)則，實際上都是因為人的存在而存在的, 所以姜小樓所言并不是很張狂, 只不過在此時這個天地之間，難免會顯得有一些艱難罷了。

    但錘法之于姜小樓而言，原本就是她所選擇的道路，此一生姜小樓都不可能舍棄，而且從來矢志不渝。

    “但既然如此，這些規(guī)則碎片于你就未必會有用了?！?/br>
    “是的?！?/br>
    姜小樓輕輕頷首。

    實際上原本也同樣如此，這些規(guī)則碎片對于她而言的用處不大, 因為這些都和錘法沾不上邊，姜小樓沒有必要特意去習棍法之流。盡管她覺得自己或許可以仗著補天石的力道全數(shù)吸收, 但這并沒有什么必要。

    “回仙魔界再瞧一瞧吧——也要看看誰最合適?！?/br>
    她不是什么慷慨的圣人, 若要有能夠提升實力的好東西，那么當然還是要分給自己人。如果仙魔界能夠坐擁一打偽神境界的修士，哪怕是被催生出來的最弱的偽神, 也足夠姜小樓在整個九州橫著走了。

    “不過，除了這些碎片之外，我有點在意那面鏡子?！苯怯行﹪烂C地道，“那種絕對防御的規(guī)則若是來源于鏡面，那么……”

    “那會是一種自然的法則，而非人為的。”

    “是的?！?/br>
    鏡面會反射，這是存在于天地之間的自然法則，要高于這些棍棒之流，但是也或許更加難以利用?？墒呛笳咄耆皇菃栴}，姜小樓只需要記得那面鏡子里面的法則非常有用。

    姜小樓頓時充滿了干勁：“鏡主……既然拿了我的東西，就不要想著逃了！”

    器靈動了一動，最終還是沉默著。

    片刻之后，天外樓才道，“有人來了?！?/br>
    ……

    來人是姜小樓絕沒有料到的，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靈機閣主……所為何事？”

    靈機閣主朝姜小樓笑了一笑。

    委實說來，她是很美的，而且和姜小樓所見過的這些美人截然不同。姜小樓過往認識的那些女子，大多都美得很張揚，帶著刺一樣的艷麗，但靈機閣主美貌之中，卻多了許多的柔和之意。

    也許孟湉長成了以后也會是這個模樣，但是眼下的孟湉顯然不是這個樣子，還少了許多沉淀。

    然而姜小樓也是不敢真的把靈機閣主和柔和劃上等號的，靈機閣可是魔域第一商賈，自古以來無商不jian，她怎么敢掉以輕心。

    “聽聞界主在此，我特來拜見?！?/br>
    “不敢不敢?！?/br>
    拜見二字太重了，姜小樓當不得。

    但靈機閣主沒有順坡下去，轉(zhuǎn)而問起了姜小樓一些旁事。

    她的態(tài)度也同樣很好，和姜小樓平輩論交，也不像是其余大勢力主人那般神神叨叨的，反而依然很親切。

    姜小樓雖然不是很明白，但還是和靈機閣主人寒暄起來，直到聊夠了靈茶靈果，還聽了幾句孟湉的童年故事之后，靈機閣主人才終于來到了正題。

    她試探地問道：“魔域封界之事，界主早就知道嗎？”

    “不是?！苯翘谷坏溃暗切聦m主已經(jīng)解釋過了，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啊?！?/br>
    靈機閣主的表情之中看不出有什么情緒變化，一切都被很好地掩飾了下去。

    姜小樓問道：“而且此事……你們靈機閣不也同意了？”

    這是玄月宮主的說法，當然，玄月宮主表示的是靈機閣沒有反對——也可能是被迫同意。

    “是，但是……”靈機閣主神色微變，一咬牙道，“不知界主可否聯(lián)絡(luò)到魔域之外？”

    她算是徹底狠下心來了，直接向姜小樓求助。這代表著靈機閣主已經(jīng)把靈機閣和三宮不和的表相攤開在了姜小樓面前。

    姜小樓也不由鄭重了起來，“魔域外面會出事？”

    “不，我是擔心魔域之中……”靈機閣主輕輕蹙眉，讓人忍不住會想要撫平她的眉宇一般。

    “可是我也沒有辦法?！苯潜硎緪勰苤?，“此事，您還是和三宮的宮主再談一談吧?！?/br>
    當然她是可以隨隨便便回仙魔界的，只是需要耗費一些代價，但是這樣的能力不能暴露在靈機閣主之前，而且，姜小樓不確定自己要不要做這件事情。

    她和靈機閣主的關(guān)系一般，幫不幫只看她心中怎么想的，對于姜小樓而言只不過是隨手為之，而且靈機閣絕不會虧待了她。

    但是這樣以來，就是姜小樓在主動破壞玄月宮主這些人的布局了，她不可能為了一個靈機閣主這么做。

    靈機閣主顯然也明白了這一點，但她也沒有辦法。

    三宮封界的確沒有提前和她打招呼，但是她也無法借此事來找三宮的事情，靈機閣和司徒家的關(guān)系很明顯，三宮把她排除在外這是正常的。

    但三宮此次的所作所為不但超脫了她的預料，手段也同樣如此，靈機閣主和外界所有的聯(lián)絡(luò)都斷開了，所以不得不來尋姜小樓求助。

    三宮手段如此果決，她越發(fā)覺得魔域或許要出大事，只是苦于無法聯(lián)絡(luò)司徒聞天。

    見到姜小樓在此，她不過是試探一下罷了，但看姜小樓的樣子，不像是知情，求助不成，她就有些心神不寧地準備離開了。

    “多謝界主了?！?/br>
    “我也沒有幫上什么。”

    “至少您在這里。”靈機閣主道，最后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什么事情一般。

    “靈機閣之中，前些日子來了一名符師。”

    姜小樓微微一頓。

    “我也是過了些日子才知道他是界主的故人，界主可要一見？”

    “他來了嗎？”

    “玄月宮情勢復雜，我沒有帶上他?！?/br>
    “那便罷了?！苯堑?，“多謝閣主照拂我?guī)熜??！?/br>
    送走靈機閣主，她才又回到洞府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