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拿我換她,獅鷲的心臟對你們暗之眷屬來說應(yīng)是求之不得的珍饈?!?/br> 路德維希心動了,他內(nèi)心的動搖全部寫在臉上,就連手上抓握有夜的力道也慢慢卸下。 可那雙暗紅血瞳望向有夜時,又流露出一股萬分不舍又莫名其妙的失落情緒。 不過四周進一步收緊包圍圈的雙角獸們卻一下令他亮起雙眼,抓握有夜手臂的力道再次加重。 “嗷嗷嗷!嗷!” 杰弗里用前蹄刨著地面,激動地不住粗粗喘氣。 “你說的對,杰弗里。主菜和甜品都很美味?!?/br> 路德維希唇邊的尖牙再次顯露,他似乎也隨著杰弗里一同陷入了某種愉悅而興奮的應(yīng)激狀態(tài),開口說話時,因天寒引起的霧氣掩蓋尖牙勾起的靡靡銀絲,扭曲那張艷麗魅惑的臉龐。 “所以,我為什么不兩者都要呢?” 作者有話說: 想要耶耶耶!我渴我渴,想要鼓勵! 第25章 夜路 阿諾德似乎并不想就此與路德維希繼續(xù)爭論,他踢開腳邊丟棄的單手劍算作答復。 而路德維希則冷哼一聲,松開拉拽有夜的手,任由阿諾德將有夜攬過去,緊緊護在身側(cè)。 有夜終于從他們兩人的鉗制中解放出來,可還沒等她好好喘口氣,不知從何處飄浮而來的暗紅血液就游走于她與阿諾德身側(cè)。 原來路德維希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并催動鮮血化作鐐銬用來捆住獵物。 ——啪噠。 鮮血鐐銬扣上她的右手腕,又分裂延伸至阿諾德的左手腕,將他們二人牢牢扣在一處。 兩人手腕間的距離幾乎為零。 因著懸殊的身高差,互相貼著手背的姿勢令有夜只能艱難地吊著手臂,且他們二人腕間鎖鏈的相接處還可與路德維希手中的母鏈連動,令他們像極了被拖行的犯人。 見此,路德維希滿意地抬手舔舐起自己的傷口,瞇著眼含糊不清地吩咐。 “把你的晚餐吃掉,我們再出發(fā)。你幫著主菜一點兒,畢竟他現(xiàn)在是個瞎子?!?/br> 獅鷲可遇不可求。他們熟知自身的弱點,通常不會在夜間游蕩。 更何況,異種族之間相互獵殺的野蠻時代早已結(jié)束,和平年代里像這樣會自己送上門來,還毫無抵抗自愿成為食材的簡直天下奇聞。 但路德維希自是不會拒絕,他存了一點小心思…興許父親用完主菜,心情一好,就把小蛋糕分給他了呢。 路德維希十分好奇人類歡愉時的血液味道,據(jù)說那是極上的美味,但父親卻不允許他品嘗。 父親總說那種味道只能從伴侶身上獲取,他還沒有伴侶,但可以從現(xiàn)在開始去學著去飼養(yǎng)血仆。畢竟從血仆身上獲取血液是天經(jīng)地義,就連父親也管不著。 路德維希的父親是傳統(tǒng)而高傲的血族,處事古板又迂腐。 他遵從傳統(tǒng)飼養(yǎng)血仆,卻無比吝嗇將獠牙刺入血仆身體賜予愉悅的行徑。 就連教導路德維希,也向來只采取最嚴苛的方法。因此路德維希對自己父親是又敬又怕,生怕出點什么差錯,惹得父親不快。 若是此次父親愿意把圣女給他,他就能擁有自己的血仆,或許不久后的將來,他還會去向父親請求下賜永生,接納她成為家族的一員。 但首先…這兔子熟了么? 人類吃得熟rou究竟長什么樣? 路德維希一把提起架著的野兔,用指甲劃開皮rou,對著火光仔細瞧了瞧后隨意遞向阿諾德。 “我不懂人類吃的熟食是怎么樣的,你先吃。” …等確定沒問題了,他再給未來的小血仆吃,可不能第一次投喂就讓她吃壞了肚子,路德維希暗暗地想。 此刻有夜正坐在兩人中間,路德維希遞向阿諾德的那只兔子相當于直接大剌剌地橫在她的眼前。 她看看香氣外溢,外皮金黃酥脆的烤兔rou,又看看旁邊一臉冷漠沒有動作的阿諾德,不禁沒志氣地悄悄揉了揉扁扁的肚皮。 說實話,她還真餓了。 世誕祭太忙,有夜基本沒吃上什么像樣的食物,此刻這只野兔對她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可阿諾德壓根看不見她的暗示,只勾起單邊唇角,譏諷道。 “日落不食…你身為血族,哪來的閑情野餐?” “可她該餓了吧?” 路德維希有些弱氣地反駁。 他只知道人類天黑后需要進食一次,所以才準備了營養(yǎng)均衡的一葷一素,為得就是別把要送父親的小蛋糕給途中餓死了。 可現(xiàn)在聽獅鷲這么一說,似乎不吃這頓也沒關(guān)系? 那這只野兔怎么辦,他和杰弗里可都不能吃人類的食物。 所以他這算是好心辦壞事,浪費食物了么… 路德維希沮喪垂眼,遲疑地慢慢收回手。 有夜見那只野兔與她漸行漸遠,連忙一個伸手留住烤野兔。 只是她完全忘了自己正與阿諾德鎖在一塊兒,她伸手時,連帶阿諾德也被迫伸手,探向烤野兔。 對方在指尖碰上熱乎兔rou時就驟然回縮,拉得有夜一個重心不穩(wěn)差點從巖石上摔下。她不解地望向阿諾德,可對方只沉默地扶正了她的身體,并無言語。 對哦… 阿諾德前面剛說他日落后不吃東西了,而且他的目的是路德維希的父親,又怎么會管她餓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