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崢嶸 第22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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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李元吉放下茶盞,笑道:“隴西李氏,名門子弟,他日不愁婚嫁……對了,懷仁,崔信那也去了?” “呃……”李善呃了半天也沒說出口,就這么大大咧咧的求見,怕是要被打出來吧。 “哈哈哈?!崩钤怕暣笮?,“你斬崔帛頭顱,落了清河崔氏一族好大顏面,縱然你有意,崔信亦許,只怕此事亦難成?!?/br> 李乾佑有些意外,意外于李元吉這番話的用意。 接下來,李元吉輕聲道:“中書令楊恭仁幼弟楊師道,任靈州總管,次嫡女尚待嫁閨中……若懷仁有意,某當(dāng)使王妃求娶?!?/br> 李善怔在那兒,好一會兒都找不到話說。 “懷仁自請外放,明里磨礪以待大用,實則不過因大兄、二兄……”李元吉神色幽深,緩緩道:“懷仁再想想吧?!?/br> 離開之后,李善的臉上掛起一絲愁容,暗暗腹誹李淵……你這三個嫡子,就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當(dāng)李元吉提起婚事的時候,李善立即就確定,這貨是特地在這兒等著的,就算沒在李乾佑家里遇上,八成也會另找時機巧遇。 楊恭仁的侄女,楊師道的嫡女,齊王妃的堂妹……這樣的身份,李元吉不可能隨隨便便提起。 之前幾次在宮中相遇,李元吉的態(tài)度也不過爾爾,如今卻如此主動……李善不得不想到一種可能性。 與之前相比,最大的變化在于,平陽公主剛剛執(zhí)掌北衙禁軍。 李善嘆了口氣,心想也是,本朝嫡皇子一共就三個,李元吉也是有奪嫡可能的……雖然這貨的資質(zhì)似乎有點過于低了。 還在琢磨著,馬車突然停下,今日李善入城,特地沒有騎馬而是換了一輛馬車。 “郎君。”朱八掀開車簾,低聲道:“張郎君傳信過來……” 李善只點了點頭。 第三百三十三章 還能嫁給誰? 宅子并不大,只前后兩進(jìn),但人也不多,幾個老仆之外,只有張文瓘一個主人。 其父張虔雄如今任陽城令,其妻、其長子都隨其在任上,張文瓘有意科舉入仕,所以才暫時定居長安。 后院內(nèi),崔信面無表情的品茶,盯著對面的侄兒張文瓘,“你不知他即將外放離京?” 張文瓘苦著臉,“姑父,侄兒的確不知曉……還是前幾日聽德謀兄、思誼兄提起的?!?/br> 崔信冷哼了聲,“稍候你姑母詢問,可知如何作答?” 張文瓘心里明鏡似的,自己姑母張氏這段時日大發(fā)雷霆,都想逼著丈夫辭官回鄉(xiāng)了……顯然對李善沒什么好感。 雖然都愛女心切,但崔信是寵女狂魔,而張氏卻比較理性……覺得女兒和外男暗通款曲。 呃,為此,幾次傳信的張文瓘被罵都不是兩三次了。 正猶豫間,李善已經(jīng)施施然踱步進(jìn)來,嘴角帶著幾絲笑意。 “拜見崔伯父?!?/br> 崔信抿了口茶,從鼻孔里哼出個聲音,算是打招呼了。 李善笑道:“驟然外放離京,想必伯父責(zé)難,今日特來致歉。” “少年英杰,外放磨礪,以備大用?!贝扌爬浔幕氐溃骸澳巢贿^微末小吏,何敢讓館陶縣公致歉?” 你特么剛撩完我女兒就想跑路?! 公然在芙蓉園言語傳情,事情鬧的沸沸揚揚……若沒有今日之邀,那這廝就是厚顏無恥,沒有任何責(zé)任感,崔信那就是真的要辭官歸鄉(xiāng)了。 李善并沒有立即答話,而是側(cè)頭看了一眼。 崔信重重的放下茶盞,瞥了眼疾步而走的侄兒,心想你和李善平輩,我是長輩……怎么我說的話還沒他有用?! “去歲清河縣內(nèi),在下冒然行事,事后多遭……”李善輕聲道:“聽聞令愛言,斬一人頭顱,平民亂兵變,此乃丈夫之舉?!?/br> 崔信嘴唇抖了抖……張文瓘,你乃武城張氏子弟,就算他是你救命恩人,也不能什么都告訴他吧?! 呃,其實知道的人已經(jīng)不少了……李淵、李建成、李世民、平陽公主都曉得。 “令愛所言所為,令人擊節(jié)贊嘆?!崩钌普渲氐男辛艘欢Y,“他日還朝,望結(jié)秦晉之好,還請崔伯父首肯?!?/br> 至少這廝不會逃……這個念頭首先閃過腦海,崔信才反應(yīng)過來,這廝是在求婚! 親自求婚,在這個時代是比較少見的……呃,放到后世也比較少見,求婚正常,但不是向女朋友,而是向岳父求婚…… 崔信沉吟片刻后道:“此非小事,你何能做主?” “清河崔氏,千年望族,經(jīng)義傳家,令愛溫婉有禮,家母也曾見過?!?/br> 是了,女兒剛剛?cè)刖?,隨妻子赴宴李家,主動去找朱氏敘話……崔信想起此事,咬著牙問:“若某不許呢?!” 李善揚揚眉頭,溫和道:“芙蓉園中,《愛蓮說》一文,乃是天授之。” 崔信心頭火氣……你特么還有臉說《愛蓮說》! 不過他也心里清楚,的的確確是巧合……說的好聽點,那就是天降姻緣。 “那日痛毆羅陽,雖是迫不得已,但在下絕不悔?!?/br> 聽到這句話,崔信突然平靜下來,瞇著眼盯著李善,他知道對方這句話的意思。 如今鬧到這個局面,五分之過在于李善,但剩下的五分在于崔信自己,畢竟后者心知肚明,芙蓉園一事之前,李善并不知道羅陽有意聯(lián)姻,事實上他是被崔信、張文瓘給推到那個位置的。 呃,至于女兒,那肯定是一點過都沒有的。 想到這兒,崔信緊緊盯著李善的雙眼,“若許之,今日簽下婚書?!?/br> 一直垂著眼簾的李善緩緩抬起頭,雙眸幽深,輕笑道:“伯父可直接詢之?!?/br> “你會說?” “不會?!?/br> 干脆利索的回答讓崔信胸中一悶,甩袖道:“若不知曉,何敢許之!” 兩年之內(nèi),李善從一介無名無望的普通少年扶搖直上,立功封爵,才名遠(yuǎn)播……在這個時代,不是沒有寒門出身的人杰,但大都是在戰(zhàn)場搏殺上。 但李善無論是從儀態(tài)、底蘊上來看,稍有見識的人都認(rèn)為,這一定是世家子弟。 問題就在于,李善到底是什么來歷……這是存在很多人腦海中的疑問。 而李善一直是以寡母撫養(yǎng)成人的名義含糊過去……也有人去長安縣衙問過,呃,父親那一欄上是父亡。 崔信說今日簽下婚書,就是想探聽此事……婚書上不僅有自己的姓名,還要加上父母、祖父母的姓名。 “去歲山東戰(zhàn)事,小侄籌謀立功,使太子顏面受損,但后清河民變時,雖貿(mào)然行事,卻使秦王一脈頓失良機。” 李善話鋒一轉(zhuǎn),“再至回京,小侄科舉入仕,太子幾番懷柔……” 崔信點頭道:“據(jù)說秦王對你也盛贊有加,而且你與秦王府子弟頗有交情?!?/br> “平陽公主執(zhí)掌北衙禁軍……小侄欲外放,亦為無奈之舉。”李善誠懇道:“如今朝中奪嫡……” 崔信的呼吸聲似乎停滯了下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自然聽得懂,面前的少年郎不愿摻和到奪嫡一事中。 李善有資格摻和嗎? 至少在平陽公主執(zhí)掌北衙禁軍之后……李善是有這個資格的,雖然分量未必會有多重。 崔信不由得陷入思索,之前詢問父祖,李善突然扯到了為何外放……難道他的身世與奪嫡相關(guān)? 呃,頭猜錯了,后面自然都錯了……李善離京,一方面的確是因為奪嫡,另一方面主要是因為裴世矩。 “他日還朝,自當(dāng)詳述?!崩钌仆χ鄙碥|,“此去雁門,前途未卜,但男兒丈夫,當(dāng)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 “待得歸京,還請伯父成全。” 既然那位崔小娘子有心,如今又局面如此,自己如何能退卻呢? 而崔信長長嘆了口氣,這些時日妻子已經(jīng)多次試探……但別說五姓七家了,就是次一級的世家門閥都婉言謝絕。 不嫁給你,還能嫁給誰? “活著回來……” “謹(jǐn)遵伯父之命?!?/br> 崔信眼神復(fù)雜的看著身前這位恭敬行禮的少年,猶豫了會兒才道:“若有佳句,可徑直來信?!?/br> 意思是,不用再托張文瓘轉(zhuǎn)交了……那廝已經(jīng)被張氏罵的狗血淋頭。 李善直起身,笑道:“伯父亦知,小侄常有殘句,尚需推敲……” “哼!”崔信冷笑一聲,“既有殘句……近日荷花盛放,爾且吟來!” 李善想都不想脫口而出,“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br> 第三百三十四章 灞橋折柳 天策府。 不大的屋內(nèi),李世民端坐在上首侃侃而談。 下首左邊坐著房玄齡、長孫無忌,右邊坐著杜如晦、凌敬,均在聚精會神的聽著。 長時間后,房玄齡嘆道:“臣自幼讀史,爛熟于心,殿下卻能溯其本源,縱論大勢,臣遠(yuǎn)不及也。” 長孫無忌臉上略顯興奮神色,他也知道妹夫奪嫡心切,但如果有這樣大義的名義在,接下來很多事情就有脈絡(luò)可尋……至少將來登基之后,施政就不會有太多的阻力。 只要太子意欲遷都的消息散開,本身威望不足,倚重世家門閥的太子的威望會下降到冰點……除了滎陽鄭氏之外,其他門閥都會心生猶疑。 特別是剛剛向東宮靠攏的范陽盧氏……幽州和突厥是接壤的,一旦李唐遷都,范陽盧氏未必會遭受滅頂之災(zāi),但也必然元氣大傷。 “此為明志之策。”杜如晦突然轉(zhuǎn)頭看了眼凌敬,“不知是何人所獻(xiàn)?” 房玄齡也反應(yīng)過來了,秦王幕僚中,就數(shù)自己和杜如晦、長孫無忌最為心腹,雖凌敬如今執(zhí)掌天策府大權(quán),但之前密謀諸事,秦王并沒有召凌敬參與,今日卻在此,顯然不是恰巧。 房玄齡不禁嘆道:“眼光遠(yuǎn)及秦漢,非常人所能論之,凌公真乃奇才?!?/br> 凌敬老臉抽了抽,看向李世民,“臣亦是初次聽聞此論?!?/br> 李世民有些意外,隨即笑了笑,“懷仁倒是有些心思。” 凌敬雖暗暗腹誹,但也能理解……第一次正式會面,李善總要拿些有分量的東西出來證明自己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