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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干脆想要破罐破摔,直接告訴他算了。把選擇和糾結(jié)的痛苦交給對方,起碼自己不用這樣掙扎。然而每當(dāng)話到嘴邊,就說不出口。 他有私心,他害怕林泊川無法接受他沒有腺體的事實(shí),他看似冷靜的表面下,他愛這個男人。要說有多愛,在他選擇原諒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失了智。 愛情就像一場野火,你不知道它怎么發(fā)生的,也不知道它為什么發(fā)生了,只知道一旦燒起來,它就摧枯拉朽吞沒掉沿途的一切,并曠日持久地燃燒下去…… 第96章 默默結(jié)束 夜里,臧白接到余幼星的電話。 “小白哥,你睡了嗎?” “還沒有,怎么了?”臧白擰開床頭的燈,從床上坐起來。 只聽那邊氣喘呼呼:“沒什么,就是這哥仨今晚都喝醉了,你能來接下林哥嗎?”不等臧白回答,就聽余幼星在那邊破口大罵,“華小豪,你媽的再跑……站住啊……” 臧白按了按眉心:“你把地址給我,我馬上過來?!?/br> “好好……我也不想打擾你休息的,但是……” “沒事,你先看著他們仨?!?/br> 掛斷電話,臧白起床,套上兩件厚實(shí)的衣服,就出了門。 還有春寒,哪怕還在年節(jié)期間,這深夜的大街上也沒什么人。 他一路疾馳,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林泊川的醉態(tài)他見過很多次,并不會太失智,只是比平時愛撒嬌一些。按臧白的想法,那應(yīng)該是醉酒后自控能力降低的本性流露。華小豪的醉態(tài)他也見過,特別興奮鬧騰。只有華立輝,不知道他喝醉是什么樣的。 很快,他就到了余幼星發(fā)過來的地點(diǎn),是老城區(qū)國資局附近的一棟酒樓。 酒樓年深日久,遠(yuǎn)遠(yuǎn)望過去,外表還是早些年那種夸張的華麗裝飾,一派燈紅酒綠。臧白減緩車速,在距酒樓一百來米的路邊,看到了扶著燈柱大吐特吐的華小豪,以及旁邊端水遞紙的余幼星。 他搖下車窗:“怎么樣,要不要幫忙?” “啊,小白哥,你來啦……我不用,林哥他們還在酒樓大堂?!?/br> 外邊冷清,酒樓里卻是另一番景象,臧白進(jìn)去,先是一股混雜了各種氣味兒的熱浪撲上他的臉,讓他不由得皺了眉頭。 他很快就看到在休息區(qū)的林泊川和華立輝。 林泊川醉得厲害了,像是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整個身子斜著,完全倚在華立輝身上。華立輝靠著旁邊的扶手,堪堪能夠接住他,一張臉赤紅,也醉意明顯。 華立輝旁邊還有一個端坐著的男人,沒記錯的話,這應(yīng)該是吳局長的秘書,姓曹。 曹秘書先看到臧白,立馬站起來:“臧總,您來啦?!敝钢赃叺牧植创?,“今天高興,大家都多喝了幾杯。我們局長已經(jīng)醉得起不來,先送回家了,留我在這兒看著?!?/br> “真是麻煩您,曹秘書。” “沒事?!?/br> 華立輝先看到臧白,醉意朦朧的眼睛似乎清醒了些,趕緊推了推一旁的林泊川。見人不動,全擁著他,大著舌頭和臧白解釋:“他完全醉了?!?/br> 臧白蹲下去,抬起男人的臉晃了晃:“林泊川,醒醒,回家了?!?/br> 男人睜開眼睛,恍惚片刻才聚了焦,過了好一陣才認(rèn)出人是臧白,先輕輕地喊了聲“老婆”,接著就把雙手往他肩上放,人馬上黏過來:“老婆,我難受……” 曹秘書看到這幕,側(cè)過臉去,笑了笑。 臧白把林泊川撐起來:“曹秘書見笑了?!?/br> “咳咳,您二位真是伉儷情深?!?/br> 臧白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勞駕曹秘書扶一把華經(jīng)理吧。” 華立輝卻自己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我,我還好?!?/br> 幾人出了酒樓大門,余幼星也把華小豪給弄到了門口,只是那小子太鬧騰,氣得余幼星“拳打腳踢”才把人給制住,按進(jìn)車?yán)铩?/br> 臧白把林泊川送上自己車?yán)铮筒苊貢褞拙?,把人送走,就還剩華立輝一人。余幼星那邊伺候華小豪一個都費(fèi)勁,他又實(shí)在不好上臧白的車,就說自己打個車回家。 “晚了,不好打車,坐我們的車回去吧?!标鞍自俅窝埖?。 越是拒絕反而越是顯出自己心虛,華立輝上了車。 副駕駛的林泊川一路哼哼,一路“老婆”“睿睿”喊不停,要么直叫難受。見他坐在椅子上不停扭動,臧白扒開他衣領(lǐng)一看,下邊全是紅疹,這可不難受。 “睿睿,我不舒服……” “先忍會兒行么,回家才能給你處理?!?/br> 林泊川側(cè)著臉靠在椅背上,望著駕駛座上的臧白點(diǎn)頭,但沒過一分鐘,又嚷嚷開了:“老婆,我癢……難受……老婆……” 華立輝沒醉得那么厲害,只是腦子發(fā)暈走不了直線,他意識還是清醒的。 他想起和林泊川初中第一回 偷喝酒,他要比兩人的酒量,林泊川嘴上嫌他幼稚,實(shí)際暗地和他較著勁兒,最后兩人都醉倒在了男生宿舍。 后來在小豪的生日,在畢業(yè)宴會,在他十八歲生日,在林父下葬后的某一天,在他出國的頭一天……林泊川在他面前喝醉過很多次。華立輝一直以為他喝醉后只會越發(fā)沉默,就像今天這樣,一直不說話,默默靠在他肩上,等著回家上床睡覺。 第一次知道林泊川醉后會哼哼,會一直撒嬌。他認(rèn)識林泊川二十多年,也是第一回 知道這個并不經(jīng)常情緒外露的男人會撒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