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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銘掌心潰爛的肌膚,因為用力擠壓,不知被壓破了多少個潰爛的泡泡,朧血都流出來了,黏膩異常,粘在他和程音的手掌之間。 而躺著的沈銘,虛弱地睜了下眼,朝著程音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有沒有看清人,就張合著青紫色的唇,發(fā)出嘶啞微弱的聲音:“救我……我、不能死?!?/br> 很多貪生怕死之徒,臨死前或許都會說這樣一句話。 不過,大多是說“我不想死”,而沈銘說的是“我不能死”,像是還有什么重要的使命沒有完成一樣,帶著濃烈的不甘。 程音只與沈銘切身接觸過一次,在那個雨夜后的清晨,在斑駁的樹影與溫柔的陽光下,少年眉目如畫,美得不真實。 而此刻,依舊是這個人,恐怕比小說里的喪尸還要恐怖嚇人,卻讓程音感受到了真實。 程音也不知道他又閉合上眼睛后,還能不能聽到她說話,只是自顧自承諾一句:“放心,一定會救你的?!?/br> 說著,她也沒松開沈銘緊握她的手,和連瑜一起將他從“雞蛋”里搬了出來。 但抱出來后,程音發(fā)現(xiàn),她無論如何都沒法將沈銘的手從她手里掰出去了…… 這種情況,她行醫(yī)多年倒也遇到過。 人的潛能是無窮的,而求生的本能,是最能激發(fā)潛能的。 她拖著昏迷的沈銘一起,打開了這間密室里,一個跟停尸房里存放尸體的格子一樣的空間。 那空間比棺材還小一點,一般是容納一個人的,但擠一擠的話,應(yīng)該也能容納兩個人。 而那空間也不是存放尸體用的,而正是這間密室的出口。 “躺進(jìn)這個里面,應(yīng)該就能出去了。我和沈銘一組,你和程幽幽一組,分兩趟離開這里?!?/br> 連瑜看了眼那個比棺材還小的空間,其實不大愿意程音和沈銘擠在里面。 但男女的搭配,明顯更合理些。讓他和沈銘一起,恐怕擠不進(jìn)去,也不可能讓沈銘和程幽幽兩個昏迷的人擠在一起。 于是,只好點頭同意:“你先出去,我后一趟?!?/br> “嗯。”程音也沒糾結(jié)這個,在連瑜的幫助下,和沈銘一起擠進(jìn)了棺材大小的空間。 當(dāng)門合上時,“棺材”里就只剩下一片黑暗,而“棺材”也移動了起來,速度還挺快。 約莫“行駛”了十幾分鐘,載有程音和沈銘的“棺材”才停了下來。 程音拖著昏迷的沈銘從“棺材”里爬出來后,不出意外,終于看到了漫天黃沙。 隨后,她又將“棺材”的門閉合后,那玩意就又深陷黃沙之下,像個玩具版小車一樣,“行駛”回去了。 連瑜等了近半個小時,才等來屬于他和程幽幽的這一趟。 但非常不妙的是,他的身體出了點狀況。 平時,他因為骨髓病變,越是使力,越是要忍受深入骨髓的病痛折磨,因此,他才會一直坐在輪椅上。 而讓他站起來的藥物,只是暫時緩解疼痛的,且隨著使用次數(shù)越來越多,身體漸漸產(chǎn)生抗藥性,能緩解疼痛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這一次,更是連七天都沒堅持到,他就又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疼痛折磨。 平時連站立都會疼痛難忍,此刻還要用力摟著昏迷的程幽幽。 連瑜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踉蹌一下,直接軟倒在了地上。 躺在地上做了近三分鐘的深呼吸后,他從空間里取出銀針,毫不猶豫地插入身體xue道。 這種插入,與程音平日的針灸用針不同。 一共七根銀針,是全部整根沒入身體里,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的那種。 又緩了緩,他很快又恢復(fù)了正常,扶著程幽幽一起躺進(jìn)了“棺材”里,與程音匯合。 就在兩人這么輕易就從非法實驗室逃出來的同時,整個異域,卻彌漫著一種陰云蔽日般陰沉的氣氛。 早在五六天前,那位熱衷販賣情報的沙漠百曉生,突然傳出了連大醫(yī)師來到異域的消息。 開始有人不信,但很快又有醫(yī)大的學(xué)生也表示見過連大醫(yī)師,甚至,還有人放出了偷拍的照片。 依舊是有人不信的,但八卦謠言,本來就是在信與不信的爭執(zhí)間,才得以迅速轉(zhuǎn)播的。 一時間,整個異域都熱鬧了。 很多人,恐怕一輩子都沒法去內(nèi)環(huán),更別說見一眼傳說中的英雄人物了。 但異域這地方,只是條件艱苦了些,對誰都是開放的。 有不少連瑾的粉絲,懷著半信半疑的心態(tài),都涌入了異域。 本來就缺水少糧的異域,因為大批人馬的涌入,越發(fā)混亂,甚至差點造成sao動! 而就在前天夜里,連軍方都震動了。 大批軍用飛機(jī),在異域上空盤旋。 還有人目擊到,似乎是有比駐扎營地營長還要厲害的軍官,一起進(jìn)了高醫(yī)師的實驗室。 于是,連瑾的粉絲們越來越相信,連瑾是在高醫(yī)師的實驗室里。 如果不是有軍方鎮(zhèn)壓,那些瘋狂的粉絲們,沒準(zhǔn)都能直接沖進(jìn)高醫(yī)師的實驗室了。 只是,很快又有人傳出,說是高醫(yī)師犯了什么事,才不得不接受軍方調(diào)查。 這個說法是外來粉絲們傳出來的,而格外崇敬高醫(yī)師的異域本土人士是絕對不愿意接受的,甚至覺得謠傳的人侮辱了高醫(yī)師的人格,必須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