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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覺得是燕明戈有什么更大的陰謀,這一刻,他方才明白,燕明戈怕是早看透了那把龍椅背后的一生。 那個人,太聰明了。 人家有妻有女,羨煞旁人。 他還是孤苦伶仃一人…… 也是這一刻,沈琛突然覺得,自己想找個喜歡的姑娘了。 不遠處的三岔路口處有一座亭子,不少貴女在亭中。 沈琛沒穿龍袍,這些貴女又沒見過他,肯定是認不出他的。但是他一個外男,這般走過去,冒犯了那些姑娘也不好。 沈琛本打算帶著人往回走,卻聽見那邊吵了起來。 “把話說清楚,何為武夫之女粗鄙不堪?”說話之人聲音雖大,但字正腔圓,甚至給人一種溫婉中帶著壓迫的錯覺。 “安小姐,你動這么大的氣作甚?咱們又沒指名道姓的說你?!?/br> “就是啊,安將軍立下的是從龍之功,深得陛下恩寵,你就是被陛下娶進宮里,當了皇后都是應該的?!?/br> “在城門口當著三軍將士的面往陛下跟前湊算什么,武將之女最是不拘禮節(jié),你這是真性情!受說不定陛下已經記住了安小姐你,不等開春選秀你就要進宮去當貴妃娘娘了!” “就是安將軍,聽說如今再也上不得戰(zhàn)場了,安小姐你若是入了宮去受了委屈,娘家怕是沒人給你撐腰哈哈哈……” “安小姐這般厲害,哪里用的上娘家撐腰,聽說安小姐過了二八年紀還沒嫁,就是等著被陛下選入宮中呢!” “那若是沒被選入宮中安小姐打算如何?京都的貴公子們怕是不會娶安小姐這樣年歲的了,不過給人做填房的話,肯定還是有許多人愿意娶安小姐的?!?/br> …… 亭中,貴女們你一言,我一句,說著這些叫人難堪的話。 被貴女們孤立在一旁的黃衫女子,因為視角關系,沈琛不看到她的臉,不過聽這些貴女言,就知道是安定遠的女兒了。 想起那日城門口的事,他也頗傷腦筋。 他想過安桐會被傳出些流言蜚語,但貴女們嘴巴壞成這般,卻是沈琛沒有料到的。 “啪——” 清脆的耳光聲引起了沈琛的注意。 定眼看去,只見方才說讓安桐去給人當填房的粉衫女子捂著臉,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安桐。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誰嗎?”粉衫女子怒喝。 圍觀的貴女們也沒料到安桐一言不合就打人。 她們之所以抱團圍攻安桐,說到底也不過是嫉妒安桐在進京第一天,就在沈琛面前露了臉。 “原來你還有爹,我以為你是沒爹娘教養(yǎng),才想幫他們教訓你一下呢。”安桐面上帶著淺笑道。 “你這小賤蹄子,敢咒我爹娘,我跟你拼了!”粉衫女子掙開扶住她的幾個貴女的手,氣勢洶洶朝著安桐撲過去。 安桐比她高出一截,手也比那貴女長了不少,在貴女還沒沖到自己跟前時,哐當一拳就砸那貴女鼻梁上了。 貴女愣在當場,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鼻血已經流出來了,粉衫貴女當即嚇得大哭起來。 “有種動手,被打疼了也忍著別哭啊。”安桐嗓音還是一派云淡風輕。 那粉衫貴女一聽,哭得更大聲了,不少貴女上前安慰她。 一個紫衣貴女還想幫她出頭,朝安桐斥道:“安小姐,你未免也太過分了些!” 安桐冷冷一眼瞥了過去:“何小姐方才也說了,武將之女,最是粗鄙不堪,那我就只好用粗鄙手段讓你們見識一下。” “你……”紫衣貴女被氣得不輕,眼神一恨,道:“安小姐既然這么喜歡動粗,那我們這么多人一起動粗,安小姐可別說我們欺負了你!” 這紫衣貴女顯然一貫是個領頭的,她這么一說,不少貴女都滿眼敵意盯著安桐。 安桐只是勾了勾唇角,不緊不慢從發(fā)髻上拔下一根簪子,簪子是純金的,沒什么多余的裝飾,就是尖端特別鋒利,看著就瘆人。 她道:“試試看?!?/br> 女眷打架,無非就是掐、抓、撓、扯、咬。 安桐這舉動,讓在場貴女不免都心頭發(fā)怵。 她們年紀都還小,說親嫁人,若是破了相,那這一輩子差不多也就毀了。 而且安桐這架勢,大有弄出人命她也不放在眼里的意思。 貴女們喜歡抱團,但沒誰是個傻子,會第一個上前去。 安桐就挑眉看向那紫衫女子:“何小姐在猶豫什么呢?” 紫衫女子面色難看,她自然也不敢像安桐這樣放手一搏,只怒喝道:“關外長大的就是關外長大的,你以為京中貴女都像你這般不識禮數(shù)嗎?” 說完她就直接甩袖離開了。 余下貴女也不敢再招惹安桐,紛紛離去。 那個粉衫貴女也被人扶著準備離去,安桐突然叫住她:“你留下。” 她這一出聲,讓原本打算離開的貴女們也停下了腳步。 而原本扶著粉衫貴女的那幾個貴女,也撇清關系似的紛紛站得遠遠的。 粉衫貴女看了一圈,又是委屈又是難受。 “你……你想做什么。”她還想橫,但是氣勢已經弱下來了。 “道歉。”安桐道。 “你打了我憑什么是我道歉?”粉衫貴女估計是說話時太激動,扯動了面部肌rou,鼻梁又一陣發(fā)疼,眼淚就滾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