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頁
他垂下頭,眼里的羞澀難堪化為了純粹的惡念。 sao? 他想起方才女孩倚靠在他的懷里,眉目間滿是饜足,瑰麗的臉龐媚氣橫生,不由惡劣地想。 怕是這位女王殿下才是真的配得起這個字吧。 唐元推了推男孩兒的胸膛,借著他的肩膀站直了,居高臨下地睨了眼。 肖恩欲蓋彌彰似地別過了頭,末了又強迫自己轉(zhuǎn)頭,只因不愿惹惱主人。 “很乖啊,還算是能讓人喜歡的小寵物?!?/br> 肖恩的心臟收緊,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人對他說“喜歡”,縱然是以如此的姿態(tài)……他也不免有些心悸。 雖然只是一瞬。 他瞅了眼唐元似笑非笑的明媚面容,肌rou都在一瞬間松弛,復(fù)又緊繃起來。 為了能得到成為女王“血仆”的機會,他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 原本的計劃是在女王手下茍活,然后吸干這位純種血族的血,獲得他夢寐以求的新生——替換掉身體里的狼人的基因。 但,現(xiàn)在算怎么回事? 管家站在陰影里,唐元背對著他,所以他看不到唐元那玩味的表情。 他只聽到了那玩世不恭的話。 女王依然嬌縱,這就足夠了,約書亞公爵只需要一個花瓶女王。 翌日。 肖恩被安排在唐元的隔壁,隨時滿足唐元的各種命令和要求。 而管家則時不時地給唐元送來人類鮮血。 管家平時日理萬機,他還需要打理古堡附屬的財產(chǎn),若不是娜塔莎過于任性,頻繁的更換血仆,管家也不會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古堡里。 唐元睡在棺材里,陰冷潮濕的空氣無孔不入,她睜開了惺忪的睡眼,舌尖舔了舔唇珠。 “娜塔莎?!?/br> 輕柔的嗓音響起,透著飄渺的圣潔意味,伴隨著棺材上一聲聲的敲擊聲,唐元挑了挑眉。 這么禮貌,闖人家門的同時還不忘敲人棺材。 約書亞真是有涵養(yǎng)的貴族。 “嗯?” 唐元佯裝剛剛睡醒,鴿子紅的瞳仁如春水瀲滟,泛著水光,她一只手撐開棺材,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她愣了愣,表情從迷糊轉(zhuǎn)到驚喜。 “約書亞!” 白金色的頭發(fā)如上好的絲綢垂在男人的腮邊,他溫和地笑了笑,和娜塔莎同出一轍的血紅瞳孔注視著唐元。 藍(lán)色的幽幽火焰在他的身后燃燒,那樣專注的神情在光與暗的交叉處,并不顯得深情,反而有一絲偏執(zhí)和可怖。 “娜塔莎找了個新玩具啊,約書亞不小心玩兒壞了,不要緊吧?”約書亞摸了摸唐元的頭頂,男人凸出的骨節(jié)擦過唐元的顱頂,陰冷而堅硬的觸感,讓唐元情不自禁地捻了捻手指。 這是她遇到厭惡的東西時的動作,但這并不意味著她會逃避,相反,她會迎上去。 她不會做情緒的奴隸。 “約書亞是說小血仆嗎?”唐元掃了眼躺在棺材旁,氣息奄奄的肖恩。 肖恩的肚子上豁然打開了一道傷口,血rou模糊,鮮血淋漓。 下手可真狠。 唐元瞇了瞇眼,她低頭盯著高跟鞋的鞋尖,嘟囔道:“能不怪你嗎?” “現(xiàn)在才想起來看我?!?/br> 吸血鬼的聽力向來很好。 約書亞幾不可察地扯了扯唇角,他的雙手穿過唐元的腋窩,接近一米九個頭輕而易舉地將唐元抱起。 “我這不是,想你了嘛?!?/br> 清冷的聲音變得有些曖昧沙啞,唐元望了眼約書亞,男人方才的清冷自持,現(xiàn)在都煙消云散。 唐元照過鏡子,她知道,她的脖頸上有一顆紅痣,而娜塔莎的記憶里,約書亞總是上一秒還文質(zhì)彬彬,下一刻就按著她的雙手,舔舐著她的紅痣,將獠牙嵌入。 娜塔莎簡直就是約書亞的私人家禽。 可唐元不是。 唐元冷哼了一聲,氣鼓鼓道:“你連我的生日都忘記了,就知道吸我的血?!?/br> 就知道吸我的血。 那點腌臜心思被點破,約書亞斂去翻滾著的進(jìn)食欲望,又戴上了貴族的面具。 “我哪里忘記了?”約書亞無可奈何地將唐元放在地上,抵唇笑道:“這不是有新玩具嗎?” 新玩具都快被你送去見上帝了。 唐元腳步輕快地走到肖恩面前。 作為玩具的肖恩,因疼痛而嘴唇顫抖,他執(zhí)拗地盯著約書亞。 啪—— 清脆的一聲響。 肖恩一時間說不上是臉更痛還是腹部更痛。 就連約書亞都不免詫異地縱眉。 唐元活動了下手腕,漫不經(jīng)心地對約書亞笑道:“不過是小狗,居然攔住了我的公爵大人?!?/br> 她嘆了口氣,一只手摁在肖恩的頭上,喟嘆道:“真是太失禮了。” 約書亞的占有欲很強,娜塔莎喜歡的蝙蝠、熱愛的玫瑰,都不能在古堡里出現(xiàn),更別說是活生生的人了,若是唐元不表現(xiàn)地過分些,那這位小血仆,怕是性命不保。 “不過,管家不在,總要有人伺候我們?!?/br> 戲演完了,總不能真的讓任務(wù)目標(biāo)死亡。 咬破手指,一滴血滲出,唐元的手指點在肖恩的嘴皮上,像是小孩給畫上色般,溫柔耐心地涂抹著。 在死亡的威脅下,肖恩迅速探出舌尖舔舐著這滴血,純種吸血鬼的血能加速同族之人的恢復(fù)能力,不知是不是太過急切,肖恩的舌尖和唐元的指尖微微接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