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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齊走了過來。 他比她高很多,走過來時,恒溪只能微微揚起下巴看他。 即使她沒有贏,但她也絕沒有輸。 “你本就是這樣的人?!笨稞R輕聲說。 恒溪不明白,她本就是什么樣的人? 他是不是在說她軟弱?天真?不堪一擊? 恒溪抬起頭,想說她就是這樣的人。 但匡齊又走近了兩步。 “但你這樣,”匡齊低了頭,直視著她,嘴角有了一點笑意:“就很好?!?/br> 然后,他聲音放得更低,幾乎沒了氣息:“jiejie。” 這句jiejie讓恒溪的汗毛冷豎,她向后退了一步,戒備地看著他。 時隔多年,她又聽到了這句jiejie。 但這并沒有讓她感到什么柔情,只覺得可怕。 他不是小時候總依賴她的弟弟了,他現(xiàn)在是野心勃勃的匡齊。 恒溪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皇帝宣稱自己不適,要休息兩天不上朝。 大臣們很能理解。 畢竟看到了如此無用的女兒,誰都會需要休息兩天。 但說實話,雖然公主并不適合做女皇,但他們并不討厭公主。 若是以后皇養(yǎng)子登基,想對皇帝血脈下毒手的話,大臣們也會盡力阻止。 畢竟,她真的是一個好人。 只是,實在沒什么用處罷了。 皇帝休息兩天后,又休息了兩天。 大臣們沒有催促皇帝。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大抵是認命了。只是還需要一點點時間,來接受這個事實。 匡齊的地位更加不同,但他和以往一樣,沒什么變化。 恒溪不怎么出門,偶爾去母親生前喜歡的山坡上坐一會。 她認可了自己是個皇族廢物的事實,竟然心平氣和。 她沒什么錯,只是整個人也沒一點好處罷了。 恒溪坐在山坡上,有些想念自己的母親。 若是母親還在,是不是會抱著她安慰? 雖然知道了那只是試煉,里面只是一串串數(shù)據(jù),但若是可以,她也想讓杜攬抱一抱自己。 但現(xiàn)在她沒有母親,也沒有杜攬。 侍女杏子過來,也坐在她身邊。 杏子看了看公主,有些想說什么,但公主現(xiàn)在面色平靜,杏子終究沒有開口,想讓公主再享受一會兒寧靜。 等風(fēng)漸漸變涼的時候,恒溪終于起了身。 杏子陪著她走在回去的路上。 想了想,杏子終于開了口:“公主……” 她欲言又止。 恒溪公主扭頭問她:“有什么事就說?!?/br> 她開了個玩笑:“我現(xiàn)在,還有什么事情受不???” “公主,”杏子覺得不該瞞著公主:“匡齊大人,參加的和您是同一個試煉?!?/br> 恒溪停住了腳步。 “他叫唐識?!?/br> 恒溪忽然就想到了那一晚,她帶著無邊的絕望和悲痛,從懸崖上跳下來。 他想搶走她的帝國,又在試煉中欺騙她。 看到她對他上了當,動了心,他是不是在心里嘲笑? “唐識……”她咬著牙,一股怒氣直沖腦中:“匡齊!” 第六十三章 [V] 如果說剛開始的匡齊,只是讓她覺得陌生,那現(xiàn)在的匡齊,幾乎讓恒溪想起來,就覺得不適。 她不想見他。 現(xiàn)在剛好,也少了見面的機會。 皇帝終于開始上朝了,但恒溪不用跟去。 匡齊站在大臣的隊列里。 結(jié)果基本已定,就看什么時候皇帝能寫詔書了。 但皇帝認了命之后,還有些其他的問題。 他對這個女兒恨鐵不成鋼,但又不忍心她被欺負。 若是匡齊登基,以后,他會怎么對待這個唯一的皇室血脈? 匡齊率兵時,為了勝利,什么都可以犧牲。 那他之后為了守住手里的帝國,會不會除掉恒溪公主? 這事不能問匡齊,問了也沒用,他一定會說,會好好對待公主。 但之后的事情,誰知道呢。 他若是當了皇帝,那恒溪在他眼里和螞蟻一樣。 就算讓匡齊提前寫了承諾,但以后他當了皇帝,其實沒什么能束縛他。 匡齊知道皇帝的心結(jié),但他沒有著急的意思。 他現(xiàn)在和之前的樣子不同,像個忠心耿耿的臣子,再不提起太子之位的事情,似乎對皇位沒有任何企圖。 他這樣,倒是讓皇帝難受的心略微舒服了一點。 皇帝坐在王座上,微微垂目,看了下面的匡齊一眼。 匡齊低著頭,和其他大臣一樣恭謹。 這就是匡齊的好了,大部分時候,該做什么事的時候,他就能做到最好,從不讓人心里不舒服。 皇帝暗暗心中嘆氣。 其實,這孩子真的不錯。 若說哪里有錯,那就錯在不是自己的血脈了。 更糟糕的是,明明不是自己的血脈,卻是自己的養(yǎng)子。 早知道他會成了這樣有野心的人,皇帝早年就不會認他為養(yǎng)子,也不會給他這個搶奪皇權(quán)的機會。 但若是沒有匡齊,難道真的要恒溪掌管天下嗎? 現(xiàn)在皇帝已經(jīng)確定了讓匡齊接手,雖然心里不舒服,但也認清了一些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