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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被看不見的威亞鋼絲重新吊上了半空, 江茶屏住呼吸,生怕吸氣聲都會影響聽力。 \沒事, 就是武術老師看太子爺有舞蹈底子, 想讓他打戲更漂亮點,所以拍了好幾版?!?/br> 江茶長出一口氣,思緒平穩(wěn)落地。 “怎么吊威亞不緊張, 下來了反倒緊張上了?”溫和的男聲從頭頂傳來。 視野里出現(xiàn)一雙塵埃不染的白色鹿皮靴, 江茶的目光順流而上, 看見了張嘉許微笑的臉。 “張老師?!?/br> 張嘉許替江茶摘下最后一根鋼絲鎖,“江茶,有時間聊聊嗎?” *** 遲燃在五分鐘后趕到,在催促聲里張望, 沒看見江茶的影子。 “KIKI!” “KIKI在!”蹲在角落玩手機的圓臉女孩被嚇了一跳,猛地起身視線就懟上了太子爺一額頭的薄汗,“燃哥……你怎么出一身汗???” “我……”遲燃眼珠一轉,皺起眉,“江茶人呢?宴導在催了,她跑去哪了?有沒有責任心的?” 平時也沒見你這么積極過啊…… KIKI腹誹歸腹誹,臉上狗腿的笑半點沒敢耽擱,“茶茶姐啊,好像在和張影帝對戲?” 他兩對手戲就一場,開機就拍了,有個屁的戲要對。 遲燃像被撥亂的五線譜,心里七上八下不著調(diào),“他們在哪對戲?” “好像是在西北角的休息棚?” 遲燃拔腿就跑。 KIKI瞪大眼,感覺到一陣風“唰”地從自己身旁掠過去,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遲燃已經(jīng)在十米之外轉身摸了摸鼻尖。 “我不是去找她啊,是宴凱在催……”遲燃超大聲解釋,“是宴凱!” “好、好,是宴凱……”KIKI被他吼得莫名其妙,一歪腦袋,“我也沒說你是去找她啊……” *** 硬質(zhì)卡紙在月光下泛著冷色的光澤,噴漆的黑色字體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江茶垂頭看著方寸大的名片,卻像是看見了廣闊的天際。 張嘉許沒收手,看著女孩低下去的發(fā)頂柔亮順澤,“怎么樣,有興趣和我成為同事嗎?” “真的可以嗎?”江茶抬頭,眼里隱隱蓄了淚光,“華納會接受我?” “為什么不可以呢,”張嘉許微笑,“江茶,你是我見過最有靈氣的演員,脫離泥潭,你的未來不可限量,我可以看見你身上的巨大潛力,華納自然也可以?!?/br> “相信我,來華納是你最正確的選擇,我也會盡全力向寧總推薦你,”張嘉許半彎腰,握住江茶的肩膀,“下周何安于導演會在影視城給新電影選角,寧總也會去,我相信鏡頭下的你可以征服任何困難,你的實力值得擁有更好的生活?!?/br> “所以,這張敲門磚,你受之無愧?!?/br> 江茶目光閃動,小心翼翼捏住了名片的一角,昂頭看向張嘉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冷冽空氣,“張老師,謝謝你?!?/br> “謝什么呢?不知道馬上拍戲了嗎!” 江茶轉頭,在林影模糊間看見一個人影。 “遲燃?” 遲燃站在坡道下,月光里的輪廓冷淡薄情,長腿邁了兩步跳上半坡,一把扯過江茶,濃密的睫毛在光影里掃出一片陰翳。 “我——” 江茶被他這一眼看的莫名有些心虛,張嘴想要解釋,遲燃已經(jīng)冷刻地移開目光。 “張影帝,我記得你和江茶已經(jīng)沒有戲了吧?荒山野嶺,你把女演員單獨叫出來干什么?” “遲燃,你說什么呢?”江茶警惕環(huán)顧四周,趕忙甩開他手,遲燃看也不看,準確抓住了她的袖子,重新把人劃進自己的包圍圈。 張嘉許輕笑一聲,沒理遲燃,側身目光繞過他落在江茶身上,“江茶,我說的事情還希望你好好考慮,再見?!?/br> “好,”江茶點頭,“再見?!?/br> “再見什么,你馬上殺青了不會再見了?!边t燃繃著下巴,線條清冷又精致,眼神像只護食的小狼,“你怎么心這么大,你單獨和男人出來不知道害怕嗎?他如果——” “他不會的,”江茶再次掙開遲燃的桎梏,不看他,盯著自己的腳尖輕聲說,“張老師人很好,不是你說的那種人?!?/br> 遲燃張嘴卻沒發(fā)出聲音,江茶的衣角輕柔又堅決地從他的掌心抽離,在寒風里獨自吹了太久,連一絲余溫都沒有留下。 就好像他從來都沒有握住她一樣。 遲燃收回手,空蕩的風揚起黑發(fā),她在他眼前,距離卻拉的比以往都要遠。 Mani的話在像一根可笑的尖刺,錯誤地在心里扎根。 “Mani今天的話不是故意的,其實她是想——” “江茶,遲燃,上戲了!” “來了!”江茶避開遲燃的視線,“我先走了。” “等——” 她不愿意再給他幾乎說下去。 輕紗擦過手臂,遲燃轉身,江茶在視野里跑成了模糊的點,帶著那些微末的熱度離開他,越走越遠,越走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拐角。 他收回目光,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寂寥地響徹在頭頂,不遠處山腳盤旋的野鳥落寞地放出幾聲嘶鳴,又很快隨著翅膀的煽動蕩然無存。 遲燃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沒有來得及解釋的誤會。 沒有來得及說出口的邀請。 他站在月光里,什么也沒有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