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今天又把我忘了 第66節(jié)
后來才明白,mama應(yīng)該是早就預(yù)見到有那么一天了。 也許是想以遺言的形式約束住她,讓她至少還能安穩(wěn)地躲在爸爸的羽翼之下。 未來幾十年,她總該有個親人。 mama那時候是這么想的嗎? 所以即使她也曾考慮過讓她按自己的興趣來選擇專業(yè),但最終,她還是希望她能按照爸爸的意思來,討爸爸的喜歡? 那不知道,mama如果曉得她后來那般決然和昭錦程決裂,會不會很失望? 其實一個人在臨絳那七年,是有點孤單。 什么都是一個人,尤其是過年的時候,同學(xué)們都在朋友圈發(fā)闔家團圓,爸爸mama都在身邊,夫妻恩愛,一家人一條心,她卻只能一個人坐在桌前吃外賣。 想拍個照記錄自己逝去的一歲,還只能自拍。 但如果再讓她選擇一次,她也還是會離開,只是不會再用那么激烈的方式,傷害自己。 這一刻,她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那條樹洞博。 一個經(jīng)歷和她很相似的女生,匿名投稿情感博主,問要不要和仍舊有感覺的初戀再復(fù)合。 當時很多人都反對。 只有寥寥幾條評論支持,其中一條她當時一眼掃過了,可現(xiàn)在回想起來,竟也無比清晰。 那個層主說:【說不定只是因為當年你們年紀小,太弱了不足以守護你們的愛情,現(xiàn)在你們都已經(jīng)變得更強大了,再試一次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對啊,年少時就是太弱了。 但是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變得強大。 不會再重蹈覆轍。 昭棠想到這里,伸手去摸手機,想給路景越打個電話。 她昨晚讓他別打擾她準備發(fā)言,他說好,又讓她今天結(jié)束就給他打電話。 結(jié)果今晚和吳翰予聊平臺搭建,時間就有點晚了。 她正想著這個人今晚怎么這么自覺,竟然沒發(fā)消息來催,一拿起手機才發(fā)現(xiàn)……沒電了。 昭棠:“……” 嗯,難怪。 剛充上電,路景越的消息就往外蹦。 只是令人驚訝的,竟然只有一條。 路景越:【記得給我電話?!?/br> 以昭棠對這人的了解,這句話真的是十分克制了。 她忍不住反思,昨晚她讓他不許影響她時,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她立刻給他回了視頻過去,那邊很快就接通。 然后她就……裂開了。 男人似乎剛剛洗完澡,只有下半身套了一條灰色的棉質(zhì)休閑褲,上半身裸著。 漆黑的短發(fā),發(fā)尖兒還掛著水珠,他拿毛巾隨手擦了兩下,幾顆水珠抖落到他□□的身體。 順著斜方肌往下,滑過勾人的鎖骨、塊壘分明的八塊腹肌,一路順著有力的小腹向下蜿蜒。 昭棠覺得自己的眼睛像是有意識似的,就跟著那水珠,一點點往下…… 救命! 她覺得自己快要昏古區(qū)了! 趁著自己流鼻血以前趕緊收回視線,正對上男人意味深長的目光。 她立刻先下手為強地譴責(zé):“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男人十分無恥地甩鍋:“這不剛洗完澡都還沒來得及穿,你就等不及打過來了嗎?” 昭棠:“……” 什么叫!她!等不及??! “那你可以不接啊?!闭烟泥洁?。 路景越悶聲笑:“我怎么敢?” 昭棠覺得這邏輯不對,立刻反駁:“為什么不敢?那萬一我再早兩分鐘打過來你正在洗澡呢,你也接嗎?” 路景越別有深意地挑眉,透過手機鏡頭,直勾勾看著她。 昭棠不知道出于對他本性的了解還是女孩子天生的直覺,心里“咯噔”一跳。 果然,下一秒,就聽他拖著語調(diào),慢悠悠地反問:“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昭棠:“……” “還是只是單純的后悔,晚了兩分鐘?” “……” “你趕緊把衣服穿上吧!”昭棠扯開話題。 路景越笑了一聲,倒是沒有再為難她,從善如流地拿起一件t恤套上。 又好像在找什么。 昭棠隨口問他:“找什么?” 路景越:“找鑰匙,我現(xiàn)在出去一趟?!?/br> 昭棠:“這么晚了,出去做什么?” 路景越掀起眼皮看她,一臉入戲地說:“買防水袋,下次你挑個洗澡的時間打來,我好接你電話?!?/br> 昭棠:“…………” 要不你還是把我刪了吧。 路景越見真的快把昭棠逗生氣了,終于收斂,和她正經(jīng)聊了會兒天,又問她明天晚上幾點回來。 昭棠:“下午四點半結(jié)束,高鐵回來,差不多八點到。” 路景越點了下頭:“我來接你吧?!?/br> 男朋友來高鐵站接自己,昭棠覺得也不是不可以,點了下頭:“好,我的車8點15到南站?!?/br> “不,我的意思,”路景越停了一下,“我明天下午不上班,中午下班以后順路開車過來接你?!?/br> 昭棠:“……” 順路。 她無言以對地看著他:“路師傅,你的‘順路’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從歲宜順路到臨絳。 從歲宜順路到望城。 輕輕松松就是跨座城! 路景越撩起眼皮看向她:“我有沒有跟你說過?” “什么?” 路景越:“有你在的地方,我都順路?!?/br> 第43章 有你在的地方, 我都順路。 昭棠的心尖兒一陣酥麻。 漸漸的,甜絲絲的感覺往外涌。 其實仔細想想,他好像不止是順路, 還一直有空。 不止每次消息秒回,每次約他他都有空,有事沒事還會和她“偶遇”。 昭棠想想自己當初想和他“偶遇”的時候, 可是腳都走酸了也沒見著他人影,不知道他的“偶遇”怎么就那么輕而易舉。 但轉(zhuǎn)念一想, 其實這世上根本沒有什么事情是輕而易舉的,看起來輕而易舉, 不過是他在看不見的地方付出了更多。 她的唇角無聲翹起來。 想想,又壓了下去。 想到從歲宜開車到望城要三個多小時, 回去還要三個多小時。 這一來一回, 他不知道該多累。 她口是心非地說:“好矯情啊,路師傅?!?/br> 路景越可能也沒想到自己難得一句情話, 竟然被她點評為“矯情”。眉梢半挑著, 眼睛里有驚訝, 又像是被她氣得不輕快要笑出來了。 昭棠繼續(xù)補刀:“你從哪里學(xué)來的土味情話?” 路景越終于被她氣得笑了出來, 失笑的氣音順著手機傳出,某人破罐破摔地說:“那應(yīng)該是自學(xué)成才。” 昭棠一本正經(jīng)地說:“那你要不要反思下?” 路景越:“反思什么?” “反思你是不是已經(jīng)土到骨子里了?” “……” “要不一般人真沒法自學(xué)到你這個地步?!?/br> “……” 路景越無語半晌:“你還是早點睡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