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既然活得不耐煩,就成全她
“裴太妃的人?”玉衡望著那嬤嬤,目光陰沉肅殺,“太妃娘娘以為身份高貴,就可以肆意妄為地,毀壞別人的婚禮嗎?” “……” “還是這是你們皇上的意思?認為本王不該收長寧郡主的女兒為義女,所以特意派你來,破壞本王義女的大婚?嗯?” 玉衡長相儒雅,語氣不疾不徐,但聲音清冷,目光凌厲。 將汪嬤嬤嚇了大一跳,她不知玉衡說的是什么意思,不敢接他的話,只慌慌張張地站著。 瑞王卻聽懂了。 玉衡的意思是,懷疑這個嬤嬤是正德帝派來,惡意搞破壞的。 玉衡要是懷疑起了正德帝,兩國的關(guān)系,就得出現(xiàn)惡化,玉衡和正德帝產(chǎn)生了矛盾,便宜的可就是,虎視眈眈一直想謀權(quán)篡位的安王了。 所以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可千萬不能得罪了玉衡。 “衡王殿下,皇上怎么可能這么做?這只可能是太妃娘娘一個人的主意?!弊鳛槌先鹜踮s緊安慰玉衡。 “哼!”玉衡冷冷一笑,“本王可不這么認為?!?/br> 瑞王為了安慰玉衡,忙對汪嬤嬤喝道,“不想全家被抄斬,就老實交代!”。 汪嬤嬤被王一打了一頓,全身的骨頭疼得都快錯位了,迎上玉衡陰沉沉的目光,又被瑞王恐嚇著,嚇得又是一個激靈。 “老奴,老奴是奉命行事?!蓖魦邒哌B忙說道,“太妃娘娘叫老奴怎么做,老奴不敢不聽啊,家人都在她的手里呢,全是她的主意?!?/br> “哼!”長寧冷笑,“好個聽人指使,你們在我府門前鬧了這么久,事情早已傳出去了,要是有人住在遠些的地方,說不定,已經(jīng)傳遍整個京城了!” “……” “就算你現(xiàn)在說,是受人指使的,而已經(jīng)走到其他地方的人呢?他還不知道你現(xiàn)在說的話,依舊是在添油加醋的,說著我女兒的不是!” “郡主,你饒了老奴吧,老奴……老奴也不想啊,是太妃娘娘威逼老奴呢!”汪嬤嬤嚇得跪倒在長寧的面前,拼命地磕頭求饒。 事情敗了之后,她明白,不哭著求饒,那便是死路一條。 即便是長寧顧及玉嬌的婚禮一事,今天不會殺她,過上幾天,還是會殺她的。 況且,還有林家人和玉衡也在呢。 汪嬤嬤哪里敢狡辯? 長寧盯著她的臉,“既然你想跪,那就一直給本郡主跪著謝罪!” 瑞王吩咐著身邊人,進宮匯報情況,同時,朝汪嬤嬤喝道,“跪到玉小姐平平安安嫁入譽親王府為止!” “……” “要是這期間有什么閃失,出了別的什么事情,本王拿你試問!” “……” “所以,你最好是祈求老天,這幾天什么事情都不要生。” 玉笙卻不解恨,將那焦娘也一并拽了過來,“還有這個,一起跪著!” 焦娘早已嚇得瑟瑟抖,只好老實地跪下了。 “光跪著有何用?”長寧冷笑,“口里得念著,將你們的所作所為,給本郡主一字一句地,念給過往的人聽!” “……” “如果京城的人,有一個人還在非議本郡主的女兒,那就接著跪,跪到所有人都不會誤會我女兒為止!” “聽到?jīng)]有?一直跪著!”王一朝二人喝道。 “是是是,不敢不聽?!苯鼓锏脑幱嫳蛔R穿,哪里還敢囂張? 汪嬤嬤害怕皇上知道這件事,會殺她的頭,也是老老實實地跪著。 “念!”玉笙冷喝。 “……是。”兩人一起念了起來。 “看著她們,誰要是偷懶,馬上給本將匯報!”林伯勇朝自己帶來的兩個護衛(wèi),沉聲吩咐著。 “是,將軍?!?/br> 林伯勇派了兩個護衛(wèi)看著,蘇府也派了兩個護衛(wèi)看著。 汪嬤嬤和焦娘,哪里敢偷懶? 頭頂上的太陽,越來越烈,口里還得不停地念著。 又累又渴又曬。 兩人心中不停地叫苦,這比坐牢,還叫人難受啊,簡直生不如死。 可誰叫她們計謀失敗了呢? 汪嬤嬤心中更是嚷著倒霉,撞個人,居然正好撞到了蘇府人的身上。 撞到了就算了,還將自己的腰牌撞掉了。 她穿著便裝出行,當(dāng)然會引人懷疑了,蘇府的護衛(wèi)也當(dāng)真狡猾,將她狠狠打了一頓,她受不住只好招了。 焦娘心中想的則是,譽親王楚譽還沒有出現(xiàn),不知會怎么罰她。 她曾經(jīng)見識過楚譽罰她的手段,這會兒想起來,大熱天的,嚇得身子忍不住狠狠一抖。 蘇府門口的一場鬧劇,隨著焦娘的詭計被識穿,汪嬤嬤的老實招供,而真相大白。 過路的人們,看了一會兒熱鬧后,也漸漸散去。 客人們則如墻頭草,在林伯勇,長寧及玉衡出現(xiàn)后,風(fēng)向馬上變了。 一個個馬上同情起了玉嬌,紛紛譴責(zé)起了裴太妃。 在女兒大婚時,長寧,玉衡,還有林伯勇,也不好將事情一直鬧下去。 便將這件事情就此揭過,紛紛邀請客人們進府里赴宴去了。 林伯勇忽然想到,林唯楓那個暴脾氣的人,還不知道這里的事情,指不定會怎么鬧楚譽,馬上叫過一個護衛(wèi),命他去喊回林唯楓。 護衛(wèi)答應(yīng)一聲,騎著馬匆匆趕向譽親王府。 但是護衛(wèi)還是去得遲了。 林唯楓剛進譽親王府,楚譽就回府了。 并且呢,出府尋找楚譽的白塵和鐵城,還沒有找到楚譽。 所以,楚譽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況下,被林唯楓狠狠地罵了一頓。 “你是王爺又怎的?欺負嬌嬌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老子也敢揍!” 林唯楓本來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聽說玉嬌被楚譽欺負了,說揍就揍,揮著自己的大拳頭,朝楚譽狠狠揍來。 楚譽一頭霧水,不敢回擊林唯楓,只好不停地躲閃。 這可是婉音的親叔。 “三叔,出什么事了?” “哼,你還問我?你自己不清楚?看你干的好事,嬌嬌都氣哭了?!?/br> “哭了?”楚譽一愣,“我沒有欺負她,我今天還沒有見著她。” “不是今天的事情,是之前的事!她今天知道了真相!” 楚譽實在是糊涂了,“我和她之間,并沒有誤會,三叔說的究竟是哪件事情?” “哼,對你來說,當(dāng)然算不得大事,可她是女子,當(dāng)然會覺得委屈了。”林唯楓懶得跟楚譽多說話,拳頭越揮越快。 楚譽問,林唯楓在生氣,偏不說,只讓楚譽自己反醒。 楚譽自問,并沒有做對不起玉嬌的事,他哪里想得出來? 所以,兩人就這么僵持著打斗著。 跟著楚譽一起回府的,還有西門鑫和公孫霸。 西門鑫還好,只站在一旁看熱鬧,看得意得快要上天的楚譽,被媳婦娘家人休理,心中想著,這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而公孫霸呢,不僅樂呵呵地看熱鬧,還站在一旁添油加醋著,“楚譽,你忘記了今年三月份時在豐臺縣的事了?” “……” “你把人家玉嬌姑娘嚇得都要哭了,還說沒欺負?你要是不想娶,讓給我吧!” “……” “我爺爺將我的新房早蓋好了,彩禮也備好了,只缺一個媳婦了,嗯,玉嬌姑娘不錯,除了年紀(jì)小一點……。其實小一點沒關(guān)系,反正我爺爺不計較?!?/br> 楚譽沉著臉,目光像刀子似的掃向公孫霸,這廝不說話,會死人嗎? 林唯楓聽到公孫霸說,玉嬌曾被楚譽氣哭過,揮拳的力氣更大了。 “三叔,冷靜冷靜,你先說說是怎么回事,再打我行不行?” “我先打你一頓,再說嬌嬌的事情。” 楚譽,“……” 楚譽的武功本在林唯楓之上,但因為他一直讓著林唯楓,所以,林唯楓并沒有輸,但也沒有占到便宜,兩人就這么一直打斗著。 從屋里打到屋外,又由屋外打到房頂上。 打得林唯楓氣喘吁吁時,管家紀(jì)仕來報,“王爺,林三爺,林將軍派人來找林三爺來了,說有重要的事情跟林三爺說?!?/br> 林將軍便是林伯勇。 林唯楓聽說是大哥找,馬上從房頂上跳到地上。 “人呢,在哪兒呢?” “三爺三爺?!蹦亲o衛(wèi)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怎么回事?快說?” “將軍說,咱們誤會王爺了,將軍命三爺,不得為難王爺,趕緊回蘇府去?!弊o衛(wèi)喘了兩口氣后,連忙說道。 林唯楓一愣,“誤會?怎么回事?說清楚!” 于是呢,那護衛(wèi)就將蘇府前生的事情,了。 “他娘的,原來是這么回事!”林唯楓一氣,粗話又出來了。 “太妃娘娘?”聽到事情有變數(shù)后,西門鑫和公孫霸馬上收了臉上的嬉笑,一起看向林家的護衛(wèi),“可有弄錯?” “錯不了,那兩個人,現(xiàn)在還跪在蘇府的府門前呢!”林家護衛(wèi)說道。 “哼,欺人太甚!”林唯楓冷笑,“安王和裴家一起,逼死婉音不說,還差點害死了我大哥!她現(xiàn)在又派人來鬧嬌嬌的婚禮,究竟想做什么?” “說吧,要我們二人做什么?”公孫霸拽過西門鑫,兩人一起走到楚譽的面前,“她派人鬧蘇府,跟鬧你的譽親王府,有什么區(qū)別?” “侄女婿,剛才打你,實在對不住,我離開的時候,那個焦娘還一直在哭哭鬧鬧著,我不知道,原來她是受人指使的,你別生氣啊?!绷治魇侵毙宰?,有仇必報,有錯必改。 他不知情才會來譽親王府問責(zé),楚譽怎會怪他? “這件事情,本王想親自處理!多謝你們的好意,你們不必幫忙了?!彼淅湟恍?,“有人以為,本王忙著娶妻,沒時間罰人。但本王偏要抽個時間,去罰一罰某些囂張之人!既然覺得日子過得太舒坦,本王成全她,叫她活得生不如死!” …… 林唯楓看到楚譽,二話不說,揮拳便打,而且是怒氣沖沖,一臉殺氣。 可見,那個焦娘在蘇府前,鬧的動靜一定不小,不然的話,林唯楓也不會這么生氣了。 雖然,這只是一場誤會,但那焦娘,的確是被他許了個空頭的名份。 要不是因為這件事,焦娘怎會被太妃找到,以此為要挾前去蘇府鬧事? 說來說去,還是他的責(zé)任。 他要是不罰罰太妃,就沒法向林伯勇,玉衡還有長寧交待。 玉嬌也會一直生他的氣。 楚譽這么想,馬上坐了馬車,往皇宮而來。 他走的是北宮門的一處角門,這處宮門,離著裴太妃的茲明宮較近。 楚譽剛走下馬車,就看見一個女子,從那處角門,匆匆走出來,看到楚譽也走來了,嚇得臉色一白。 但沒一會兒,臉上又爬滿了紅暈。 “譽親王?!?/br> 楚譽看也沒看他,就匆匆走過去了。 “王爺,請留步?!迸雍白×顺u。 楚譽停了腳步,“何事?” 那女子抿了下唇角,低頭說道,“小女是裴家二房的人,父親是洪州知府,小女名叫裴元繡……” “裴家的人?”楚譽冷冷一笑,“本王跟你們無話可說!” 說完,他甩袖進了角門。 本院,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