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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有一點介意。 但說那句話的時候是真的沒有多想。 可是江棄這樣暴力打斷,倒讓燕也然多想了,突然憋起一口氣,特別想哭,鼻子一酸哭道:“你這么使勁咬我,多疼啊——” “嗚……” 蓄勢到一半的燕也然,喉嚨里那聲哭泣直接被堵回了嗓子眼兒:“?” 是他聽錯了嗎。 他還沒來得及哭呢,哪兒來的聲音在響? 還是說這房間有第三個人存在? 沒有??! 那個聲音,總不會是江棄發(fā)出來的吧? 燕也然按兵不動,試探著,抬手戳了一下江棄毛茸茸的腦袋,明知故問:“是誰在哭呀?” 江棄沒動。 見他又沒反應(yīng),燕也然就逗他,說:“你咬的我,咱們倆誰疼???你還哭上了,臭江棄,委屈死你了。讓開。” 聽到這話,江棄忽然輕輕“哼”了一聲,好像非常不滿。 手往燕也然的后腰一撈,把人勒住了,手腳都開始不安分,身體力行地抗拒著燕也然的話,堅決不讓開。 他這么纏著,燕也然的氣也被拋到腦后,看他這么哼哼唧唧的,樂了,說:“你再哼哼一聲呢?” 江棄還真聽話:“……哼哼。” 燕也然死死抿著嘴,沒敢讓自己笑出來,一邊對病人感到慚愧一邊沒忍住,繼續(xù)逗江棄,說: “江棄,你燒糊涂了沒?” “嗯哼?!?/br> “噗……那你悄悄說,我和溫如生,誰更好啊。” “哼!” 這聲哼得尤其剛烈。 燕也然撇嘴,說:“哦,看來是說不得了?!?/br> 這下兩個人都不說話。 剛才還挺好的氛圍,一下子又給僵了下來。 燕也然心里委屈,忍不住嘆氣。 那溫如生上上下下都比他體面,如果先遇上江棄的是溫如生,可能這輩子他和江棄就沒有機會了吧。 干什么一定要糾結(jié)這些? 沒事找事,活該氣著自己。 燕也然在腦子里自己跟自己對話,最后又安慰自己要看開。 江棄這么優(yōu)秀的人,有個前任多正常啊。 心里這么想,身體還是很誠實,燕也然抬起膝蓋抵在江棄硬邦邦的腹肌上,賭氣地說:“壞東西,你愛我有沒有我愛你一半那么多?” 下一刻,江棄忽然抓著他的膝蓋往上一提。 “啊!” 在燕也然驚恐的表情中,江棄總算睜開了他惺忪朦朧的睡眼。 伴隨著發(fā)。情期的欲望猩紅的底色,江棄褪去了剛才那副委屈巴巴的軟弱,他自上而下俯視著燕也然,整個人變得陰鷙兇狠,說了句: “胡說八道?!?/br> 燕也然沒見過江棄這樣,慌了一下,沒來得及反應(yīng),雙腿都被抱起:“什么……?。 ?/br> 江棄沒輕沒重,把燕也然差點從沙發(fā)上顛下去,但很快又將人撈回來,湊到燕也然耳邊突然喊了句: “我最愛你,我最最最愛你!你他媽再胡說八道,我就抽你?!?/br> 燕也然又哭又笑,捂著耳朵:“聽到啦聽到啦!哎喲,你真的要去醫(yī)院了,燒糊涂了!” 他還當江棄是個昏頭的病人,掙扎著想要從他身下鉆出去。 卻忽然聞到了一陣濃烈的信息素味道,他因為停留在beta和omega之間的狀態(tài)太久,一直對信息素的氣味不敏感,可這一刻,他很確信,這氣息從他的腺體他的鼻息他的皮膚滲透進身體里。 燕也然忽然明白了江棄的高熱是什么原因。 他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江棄。 卻發(fā)現(xiàn)江棄的眼神,在那種興奮與混亂中,卻帶著一種篤定。 那一瞬間,燕也然好像看見了很多年前那個畢業(yè)聚會的夜里,他零星的酒后記憶中也有著這樣一個紅了眼的江棄。 那時候他們尚不知道,人生從來不是短短兩三年。他們將要面臨漫長的分別,他們無數(shù)次的險些錯手彼此。 只在當下那個時候,他們的青春都化作了短暫的一夜。 在陰暗潮濕沒有光線的屋子里,江棄反復追問燕也然。 你要愛我嗎? 你敢愛我嗎? 你確定嗎? 燕也然說要啊,敢啊,確定啊。 那時候江棄就是這副表情,藏在那股兇狠決絕里的無限的溫柔。 他豁出去了,賭上一切,說:“燕也然,這輩子我就他媽栽這一回,咱們倆誰都別后悔?!?/br> 第30章 他豁出命要愛的人,晚了十年,終于愛到。 從回到X城起, 江棄就感到自己有些不對勁。 但這種不對勁說不上具體的原由。 他只是最近都很暴躁。 在家里不覺得,去了公司就覺得看什么都不順眼,瞧誰都煩。 因為江棄的這種情緒變化, 最近整個公司上上下下如履薄冰,每個人抱著文件走進總裁辦公室,都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其實江棄的脾氣是隱性的。 他就算情緒躁怒, 但面上卻不顯。既不罵人也不發(fā)火, 就只是冷著臉, 誰來了都不抬頭。 開會時,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如坐針氈人人自危。 往日里江棄最多只是對特殊項目提個大概的戰(zhàn)略方向, 或者做出一些只有他能做的決策,細節(jié)上的毛病就讓項目的負責人自己去整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