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李明清搖頭，寫下了個1，“即使d級能?力?者，只需要消耗一天?時間的基礎任務，都是這個數(shù)起步?！?/br>
    陸曦看著她不斷在這個數(shù)字后面?添加0。

    一千，一萬，十萬……整整十萬。

    前?往污染物一天?就最少可以掙到十萬。

    陸曦被這個數(shù)字狠狠震撼了一下，追問道?：“所以那個藥多少錢？”

    李明清收起筆，笑?著攤開手：“大概就是這么多?！?/br>
    陸曦隨著她的動作看向面?前?的那串數(shù)字。

    十萬嗎。

    “那像凌如故那種水平的呢？能?掙多少？”

    “啊呀，”李明清這回倒是愣了下，絞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最后卻還搖搖頭，“不好意思?，她的收入我實在不敢想象。”

    “但?是，”她神色緊繃，收起了八卦的狀態(tài)，“據(jù)我所知，她從來不從中央基地買藥。”

    陸曦：“那她的躁動期？”

    “扛過去吧，”李明清提起數(shù)據(jù)方面?還是比較得心應手的，“十年?前?的時候，還沒?有去除異化因子效果那么好的藥物，那時候聽說凌隊就一直把自己關監(jiān)禁室?！?/br>
    “但?是很奇怪啊，后來中央基地研制出了大力?去除異化因子的藥品，但?是凌隊似乎依舊堅持受罪的方式?！崩蠲髑逵痔统隽俗约旱墓P，在本子上隨便勾勒著打發(fā)時間。

    “其實每次基地都很害怕凌如故變成徹底的污染物啦……畢竟真的很可怕，但?是凌隊畢竟是救世主，到現(xiàn)在依舊堅韌，像個戰(zhàn)斗機器一樣，完全沒?有一點的差錯?！?/br>
    陸曦不喜歡這個稱呼。

    救世主也好，戰(zhàn)斗機器也好……大家在提到凌如故的時候，聽起來都是冰冰冷冷的。

    陸曦看向她的筆尖，那里勾勒出一個粗糙的，籠統(tǒng)的形象。黑色長發(fā)齊劉海的女生，她睜著眼睛，但?是李明清卻沒?有再抬手為這一雙眼睛畫上細節(jié)，就這樣留下了兩個空洞的眼眶。

    關于能?力?者和研究員貧富的問題暫時告一段落，李明清抬起頭看向陸曦，“怎么還不吃？”

    陸曦手心中的那個飯團，塑料紙部分已經(jīng)被她的掌心染得微熱。

    她低下頭，咬了一口。

    不知道?是什么劣質(zhì)的稻米，亦或是什么粗糙的烹飪方法，吃到嘴里像是在吃什么鵝卵石和沙子的混合體。

    陸曦面?無表情咀嚼著，李明清卻笑?著問道?：“是不是很好吃？”

    ……實在是難回答，陸曦閉嘴嚼嚼嚼，三?兩口把手里的沙子鵝卵石全都咽下肚，這才抬起頭。

    “那個，可以給我嗎？”

    她指尖所指的方向是那張被沒?有畫完的凌如故。

    ——雖然?李明清并沒?有說那是凌如故。

    “這個圖解嗎？可以啊，這個本子成為研究員之后可以隨便用的，我正愁消耗不了呢。”李明清以為陸曦說的是那些線條，飛快的把這一張紙都扯下來塞到陸曦手里。

    “啊，已經(jīng)這么晚了，”她行動的時候，光腦隨著感應亮起來了，只是看了一眼，她就面?色如土的和陸曦告別，“我要走了，再不走我就坐不到晚的一班車了，等四天?后成績出來，和我一起去住基地吧?！?/br>
    接著就飛快的抱著剛剛兌換的小說跑向了校門方向。

    陸曦看著她倉皇奔走的背影，才發(fā)覺的確是很晚了，已經(jīng)是夕陽漫天?的時候了，半個天?空都被染得通紅。

    即使是換了個時代，太?陽看起來也照常升起和落下。

    她抬起左手。

    上面?那些線條和分割，她并不感興趣。

    她看見了，在紙張邊緣，被粗糙直線條勾勒的女生，她的右眼在夕陽下呈現(xiàn)出好看的金色。

    ——

    陸曦已經(jīng)成為能?力?者這件事，似乎知道?的人并不多，上面?沒?有刻意去說這件事，但?是更多的應該是沒?人會在意陸曦一個小孩兒是不是能?力?者，或者擁有了哪一種能?力?。

    畢竟轉(zhuǎn)換類實在是太?常見的能?力?了。

    只有校長知道?這件事兒之后急匆匆的把陸曦從實驗樓一樓黑板前?拽去校長辦公室進行能?力?者相關知識的緊急科普。

    一番洗腦知識過后，陸曦卻在檢查異化因子的時候展現(xiàn)了驚人的數(shù)字“0”，還是陸曦最后生拉硬扯從王月提到李明清，甚至搬出端木和凌如故才勉強糊弄過去。

    又到了周五，陸曦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開始在天?邊搖搖欲墜，污染物事件之后學?校這方面?的規(guī)則更加嚴謹了些，這個時間學?生大多已經(jīng)回到宿舍或者餐廳。

    她踩著夕陽的尾巴來到了實驗樓，這里還留著沒?來得及擦掉的上周的詩——這周似乎異化因子的緣故暫停了實驗艙的實驗，這里也沒?人來管理。

    陸曦拿起黑板擦，卻在這一時間感覺到身后有人前?來，右手硬生生懸在空中。

    【啊——】兩個當事人沒?反應，3321已經(jīng)開始提前?防空警報了，【好久不見了！】

    ……3321這樣真的很丟臉，陸曦忍無可忍道?：“閉嘴?！?/br>
    空氣安靜了一瞬，就聽凌如故沒?什么波瀾的聲音：“我還沒?說話呢。”

    陸曦一愣，自己剛剛把這句話脫口而?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