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代文后媽我不當了[六零] 第214節(jié)
秦紅也沒有反駁,從善如流道:“身份證明我們有準備,但出國的護照是個問題?!?/br> 護照是手寫的可以偽造,但上面要蓋外交部的章,這個難以偽造,容易被發(fā)現(xiàn)。 “護照么……” 見程奇向她看過來,秦紅立刻保證道:“我一定想辦法盡快辦好?!?/br> 第141章 結束了幾天假期, 等蘇葵回到外交部工作的時候,關于駐法大使館的人員任命已經下來了。 由辦公室主任李先河任駐法大使,現(xiàn)任西歐司副司長任公使, 其余參贊, 一二三等秘書, 翻譯技術人員等不一而足。 最讓人跌破眼鏡的是這里面竟然沒有蘇葵,大家原以為看部里對她的重視程度以及她個人對法國的熟悉, 會派她過去擔任參贊的, 誰知根本就沒有。 “應該是因為她給首長當翻譯去了, 所以沒法走開?!?/br> “是嗎?我怎么聽說部里好像有意安排她走外交路線的?!?/br> 正當大家疑惑的時候,另一道任命迅速下達,才是瞬間跌破人的眼球。 ——任命蘇葵同志擔任西歐司副司長, 主管法國事務。 西歐司原身為西歐非洲司,現(xiàn)西歐司事務變多地位上升,便單獨獨立出來,其中尤其以法國事務最為重要。一般來說, 一個地區(qū)司里是一位司長,兩位副司長,分別主管不同的事務。 之前大家還在為她疑惑為什么沒讓她去法國, 結果一個任命就把人震得暈暈乎乎。 她是沒去,因為她直接主管法國事務了!之后駐法大使館,法國駐華大使館, 國內外兩處使館的交流事務, 她就是第一負責人。 “我的天,她今天才多大, 竟然已經當上副司長了?” “這大概是咱們部里最年輕的一位副司長了吧。” “其實也不奇怪, 小蘇……算了, 還是不叫小蘇了,蘇司長原先就是翻譯處的副處長,又擔任過首長的翻譯,這個履歷已經遠超好多人,現(xiàn)在的任命也挺合理的?!?/br> 總的來說,這個消息是把大家都嚇了一跳,不過仔細一想竟然完全沒感覺有什么不對。 領導更加不會感覺有什么不對,這本就是他們深思熟慮的結果。 蘇葵也沒想到上班第一天就是上任第一天,一來領導就把她叫去交代工作了。 “我們和法國方面已經達成共識,他們的大使將在五月末到達華國,等大使到后,我隨后前往法國赴任?!崩钕群诱f道,“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協(xié)調好出國人員的安排以及駐華大使的接待工作。” 既然蘇葵擔任了這個職位,很多事情就要交給她來負責。 蘇葵也沒有驟然接過任務的不安,迅速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赴法人員的安排我會盡快和其他部門交接,大使館的布置和之后的接待工作會從這個月開始安排?!?/br> 根據規(guī)定,特命全權大使由人大常務委員會和國.務院決定,公使,參贊外交頭銜由外交部批準,外長授予。這些重要職位都是由領導商議決定。 其余秘書隨員也由外交部派出,程序就要簡單得多,不必經過最高層領導的商議。但除外交部以外,其他部門也會派出專業(yè)的隨行人員作為參贊,比如經濟,科技,文化參贊等,軍方也會派出武官代表,同樣是使館的組成部分。 所以作為負責人,蘇葵不僅要負責外交部人員安排,還要和其他部門交接派遣人員。駐華大使的接待也要她和禮賓司的同志一起負責。 “小蘇啊,這段時間就要辛苦你了?!崩钕群右宦房此叩浇裉?,心里也是十分欣慰的。 李先河出國就任大使,辦公廳主任將由章副主任接任,他這段時間就要把所有工作交接好。 李先河的秘書,曾經和蘇葵一起擔任過主任秘書的賀旭東,現(xiàn)在看見蘇葵的眼神十分復雜。 她是學生的時候,自己已經在秘書處工作了,自己好不容易到了主任身邊,結果蘇葵也來了。他還想著未來幾年跟她競爭呢,人家直接一步登天當首長翻譯去了,而現(xiàn)在人家都當副司長了,自己還在當秘書! 這大概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吧。 沒等他沮喪兩天,外交部一批人員變動就下來了,法國是第一個和華國建交的西方大國,重要性不言而喻,赴法大使館的任命十分重要,好幾位同志都要調任崗位。 賀旭東就聽見蘇葵問他愿不愿意去法國大使館工作。他當場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我去!我跟主任一起去!” 本來他要是不去的話,要么繼續(xù)擔任秘書,要么調任地區(qū)司工作,但直接上任哪有出國一趟的履歷來得有分量!這樣他回來以后就可以憑這份優(yōu)秀履歷擔任更重要的職位。 于是,經由蘇葵整理,再和各位領導商議,將這批秘書和隨員的名單正式確定。賀旭東就擔任的是駐法使館二等秘書。 由于很多人員赴法離任,人事也出現(xiàn)了一些變動。西歐司一位處長升任上來和蘇葵一起擔任副司長,現(xiàn)任西歐司司長的是一位革命的老同志了,李先河私下告訴她,大概明年這位同志就要離任,上面領導屬意她接任司長的位置。 也就是說,她才剛剛到任,后面馬上又要升職了。 除此外,由于法文組暫且沒有能夠挑大梁繼任組長的人,便讓蘇葵繼續(xù)兼任法文組的組長,反正她現(xiàn)在也在負責法國事務,業(yè)務是有重合的。 當然這話是賀紅峰說的。 “能者多勞!”他對蘇葵說得非常理直氣壯,“反正現(xiàn)在廊橋那兒也修好了,你過去過來也方便?!?/br> 辦公廳下面的幾個部門都在東樓辦公,西樓是地區(qū)司的辦公處。兩棟樓其實不遠,西樓二樓還有一處跨空的廊橋連接兩棟樓,就是年久失修好久了,現(xiàn)在終于又把它重新修好,兩棟樓的工作來往再也不用多跑冤枉路了。 所以賀紅峰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蘇葵總覺得他就是想讓自己多干活。 于是她想了想:“徐聞英同志工作認真負責,我建議由他擔任副組長,負責組內的日常事務,熟悉之后再接任我的工作。” 組長的工作是負責大方向的審查,但由于人員不足,很多時候組長要把組員的工作分擔很多?,F(xiàn)在經過大學和外交學院補充,法文組進了好幾個人,之前實習的幾位也正式轉正工作,但隨之而來的工作當然也更多了,尤其是兩國建交以后,可以預見之后陸續(xù)會有很多法文國家與華國建交,法文組的工作只多不少。 賀紅峰的打算她也知道,就是覺得工作太重要,所以不能輕易交付人。 徐聞英已經激動得臉色發(fā)紅,完全沒想到蘇葵會給他這個機會。然而一看賀紅峰猶豫的樣子就像被澆了一盆涼水。 “小蘇,實在是我不放心啊。”賀紅峰指著幾個人恨鐵不成鋼,“你說說你們,都是工作好幾年的同志了,之前還能犯錯誤,讓我怎么敢放小蘇走?” 他說的就是法文組前兩次出的錯,一次翻譯不統(tǒng)一,一次更好,送到首長那里的文件都弄掉了幾句翻譯,全是蘇葵給及時發(fā)現(xiàn)的。他上了年紀,很多大事就指望著蘇葵,還想蘇葵之后接他的班,結果現(xiàn)在倒好,人都直接給他調走了。 徐聞英把頭低得更加厲害了,沒辦法,賀紅峰這位處長就是要求特別高,一個錯誤他能念叨一輩子那種。整個翻譯處,大概只有蘇葵是讓他完全滿意的。也怪不得當初誰也不提拔,一定要蘇葵來擔任這個位置。 看大家都被他訓得低頭,蘇葵還是替自己的組員說了幾句話道:“賀處長,犯錯誤是正常的,重要的是他們現(xiàn)在已經改了,再也沒有犯過類似的錯誤,您總要給同志們鍛煉的機會。” 賀紅峰也知道蘇葵現(xiàn)在的崗位非常重要,處理的事務更加多,最后還是點頭了:“那就讓小徐來試一試吧,日常事務就交給他這個副組長,重大文件審查還是從你這兒過一遍手?!?/br> 他暫時還不能放心把所有事都交給他,但即便如此,也足夠讓徐聞英高興了。 賀紅峰又對他鄭重道:“小徐同志,既然是你們組長對你的信任,我就把法文組的事情交到你手上了,可別小蘇一走,你們就出錯誤?!?/br> 徐聞英特別感激地看著蘇葵:“請領導放心,我一定和幾位同志一起做好法文組的翻譯工作,絕不讓你們失望?!?/br> 好歹態(tài)度是端正的,也算是讓賀紅峰欣慰一點了。 大家都紛紛對徐聞英表示了羨慕,對蘇葵則是更加服氣。雖然她要求嚴格,但他們組的工作質量也是最優(yōu)秀的,從她來后短短一段時間,法文組幾乎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誰都以在這里工作自豪,現(xiàn)在她調任了也不惦記著攬權,反而更愿意給組員鍛煉的機會,這樣的好領導就沒有人不服氣的。 * 然而不喜歡蘇葵的人還真有,蘇葵在去西樓辦公的時候要從二樓過去,走到最后一間辦公室就聽見有人正在說她。 “她今年才多大,進外交部才幾年,為什么讓她擔任這么重要的職位,你們沒有想過嗎?” 蘇葵也不想聽見的,誰讓護照科這兒不關門呢?說話的人還是她的熟人俞芳。 聽了俞芳的話,有人不耐煩的聲音響起:“這有什么好想的,憑她的履歷去西歐司任職不是很正常嗎?俞芳,你想跟人攀比也得找對人啊!” 俞芳則是更加激動,冷笑一聲:“你覺得正常,那是根本就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能做什么?”陳秀娥白她一眼,“這么大的職位變動,是要經過領導多次商議決定,還要首長那邊批準才能任命,你以為是過家家嗎,誰一拍腦袋就能決定?拜托你動動腦子好不好!” “陳秀娥,你少來這一套,你以為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上去的,還不是馮……” 俞芳正說得起勁,卻發(fā)現(xiàn)大家全看著她背后,露出見鬼一樣的表情。 陳秀娥的聲音更是像催命一樣:“蘇司長,您怎么來了?” 俞芳僵硬著身體,幾乎不敢轉過身去,側身一看,果然是那張熟悉的臉。 “還不是什么?”蘇葵問她,“俞芳同志,請你繼續(xù)說,或者我們可以去問問領導,我到底是怎樣左右了他們的想法,又是誰幫了我讓我上去的?” 俞芳冷汗涔涔,啞火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秀娥看著她這樣子十分解氣,誰知道過來這兒辦個事還要聽俞芳說人壞話,可不就得跟她吵起來嗎? 兩位科長看著俞芳也是厭煩,平時嫌職位低不肯辦事,之前讓蘇葵抓住一次寫了檢討,雖然改了但性格沒改,就愛在背后抱怨是非,反正也沒人理她,就讓她自言自語去吧,誰知道她這次怨氣這么大,而且還被正主聽見了。 蘇葵靜靜地看著她:“你是要在我這兒說,還是去領導那兒說清楚?!?/br> 護照科的兩位科長都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科長說道:“俞芳,快給蘇司長道歉。” 俞芳卻死咬著嘴唇不開口,仿佛要維持自己僅剩的自尊。要她給蘇葵道歉,給一個比她小這么多的人道歉,她做不到。 幾人都不知道俞芳哪來那么大膽子,蘇葵又不是她可以指責的小輩,反而是她的領導,職位遠在她之上。換成外交部任何一位司局級干部,俞芳敢這么在背后指責領導是非?難道就因為她當年和蘇葵是同一批進來的學員,現(xiàn)在蘇葵遠遠超過她而感到不平嗎? 而陳秀娥知道得更多,她冷笑一聲:“有人是覺得人人都跟她一樣,自己得不到,還覺得有人搶了她東西,也不看看別人什么時候把她放在眼里過?!?/br> 俞芳一直想抱馮立國的大腿很久了,誰知道他眼里從來她這個人,反而是蘇葵能常常和他一起工作。之前出訪十四國,去法國,全是蘇葵和他共事。 大概在她看來,蘇葵能一躍上這個職位,不是她自己的努力成就,而是馮立國給她的機會,是馮立國讓她有了這份優(yōu)秀的履歷——嗯,假如是她俞芳待在馮立國身邊,現(xiàn)在蘇葵的一切就是她的。 所以蘇葵現(xiàn)在升上和曾經馮立國同樣的高位,讓她心理怎么平衡! 看她死活不道歉,覺得自己很有理的樣子,蘇葵都懶得跟她廢話,也不管她到底因為什么,直接說道:“既然你對任命有疑問,那我們就直接去問領導,現(xiàn)在就去?!?/br> “不,我不去!”俞芳這會兒知道怕了,卻還是梗著脖子,“我就是覺得不公平……” 蘇葵冷聲開口:“那就更應該找領導問清楚,問問是不是我占了你的位置,是不是應該由你來擔任副司長的職位?!?/br> 陳秀娥笑出聲來:“噗,一個連副科長都沒當上的科員覺得副司長應該是自己的……對不起,太好笑了,我沒忍住——” 就她這樣外語不行,外交也不行,甚至連個科員都當不好的,完全不知道她哪來的自信! “你……”俞芳被她一頓陰陽怪氣漲紅了臉。 蘇葵卻冷然打斷她:“俞芳,現(xiàn)在,立刻,馬上和我去領導那里把話說清楚,我沒有時間在這里聽你說話。” “……我、我不去!”俞芳當然不肯跟她走,要真見了領導她就完了。 這下大伙兒覺得她真是瘋了,領導喊她談話她不去?真以為自己是誰?。?/br> 蘇葵卻由不得她:“好,那我就請領導過來請你,看看要什么樣分量的領導才請得動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辦公室的人都已經被俞芳驚呆了,科長都半天才找回自己聲音:“俞芳,你真的瘋了嗎?副司長都喊不動你,難道你真要主任,要部長親自來請?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不想干了是不是?” “是啊,人家可高貴了,在這里待著是屈就了才華,是外交部沒眼光,一個副司長怎么配讓她出門?必須得部長親自出面請她擔任職位才能讓她勉強滿意才對?!?/br> 陳秀娥又把她陰陽了一通,追著蘇葵出去了,好像是要去看好戲,又好像要去添一把火。 她知道,俞芳這回肯定完蛋了。 俞芳看到蘇葵離開心里不是不恐慌的,下意識也想追上去,但怎么也低不下那個頭。萬一她是詐自己的呢,她就不信蘇葵真能把領導喊來。 抱著這樣的信念,她就是不動。 然而她太不了解蘇葵了,不一會兒,賀旭東親自來這里找她:“俞芳同志,主任讓我叫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