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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哥哥。” 等到陸曉踏出了府門好幾步,才后知后覺地明白了為什么謝席玉先寫了信給他,頓時氣成了豬肝色。 原來就是看他心軟,先說服了他,讓他干個辛苦活,去說服陸家那些老頑固。 謝席玉,好陰險的人! …… 陸莞禾還渾然不知這些,只心疼謝席玉為了她今日還要受陸曉的責(zé)罵。 等哥哥走遠(yuǎn)之后,她才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小聲道:“今日多謝你了。” 那些親密的舉動都是假的,都是為了騙過陸曉的。 暖陽下,謝席玉抬起手,落下一小片陰影。 他的食指勾起她耳邊的小一簇碎發(fā),摩挲了幾下,緩緩別在她的耳后,指尖微涼,惹得她微癢。 而他的聲音還是一貫的悅耳。 “以后還有不少,要多習(xí)慣才是?!?/br> “畢竟……我們是自小便互曉心意?!?/br> 最后一句,語氣故意放得輕而慢,帶著點(diǎn)嗤笑的意味。 rou眼可見,她的耳邊染上了一片紅暈。 作者有話說: 大冤種哥哥·陸曉:好陰險!又被坑了 陸莞禾:他好可憐!好愧疚!我要好好補(bǔ)償他! 第10章 竹馬丞相(10) 細(xì)削的柳葉片翻轉(zhuǎn)幾回,落在窗欞邊,淡淡的龍延香蔓延開來。 御書房內(nèi)安靜至極,唯留指腹上的玉珠緩緩轉(zhuǎn)著。 “當(dāng)真是決定了?” 皇帝粗眉廣目,眼簾往下垂,聲音緩沉。 這是屬于帝王的威壓,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能讓人心頭發(fā)怵。 就在擺滿奏折的桌前,謝席玉一身鶴紋暗紫省服,腰間掛著一白青玉,躬身拱手,眉尾稍壓道:“臣不悔?!?/br> 八方折枝花紋青花燭臺橫隔于中間,燭火昏暗,皇上的眉間不威自怒。在火尖搖曳的瞬間,一把將手中的玉串?dāng)S于地上。 乍然一聲,珠串鏈崩斷,珠子擊地,嘩啦一片。 外頭守著的馮太監(jiān)神色一變,連忙跪下,屏息觀目。 謝席玉仿若未聞,身型動都未動,絲毫未擾。 氣氛靜得可怕,連外頭服侍皇上多年的大太監(jiān)也不敢多言。自午后,謝席玉和皇上便一直在御書房,兩人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不敢多加揣測。 噼啪一聲,燭火在靜謐的空氣中突響。 散落的珠子仍在地上靜置,壓抑的氣息漸漸彌漫開來。 皇上的臉上已有歲月留下的痕跡,可手上拉弓的繭子和虎口處的刀疤無一不在提醒從前他是馬背上打下的江山,曾是也是踩著無數(shù)的尸體走上了這個位子。 他的目光冰冷沉重,幾乎要壓得人踹不過氣來。 半晌,皇上才緩緩起身,稍稍側(cè)背,大半邊臉浸沒的黑暗中,踱了幾步,像是思量了許久終于妥協(xié)道:“陸氏女,不得為正妻?!?/br> “皇上,臣心意已決,陸氏只能為正妻?!?/br> 男子直起了身子,燭光融于之間,不讓分毫。 模糊間,有一瞬的錯覺,二人的眉眼竟有幾分相似。 “陸家盤桓浙閩一帶,未永逐京城已是開恩。你為朝廷從一品大臣,卻娶陸氏女,便是給了他們機(jī)會。” 皇上背過身,他的背影籠下,像是一個執(zhí)棋者,冷漠地觀著各方變動。 “江山根基已定,前史百年世家興衰尚不能動搖社稷,陸氏根枝龐雜,兄弟鬩墻,皇上又有何懼?” 謝席玉的聲音似有實(shí)質(zhì),溫和卻又將這些細(xì)細(xì)剖開,露出身為帝王家堅(jiān)硬外殼的內(nèi)里,是一顆恐懼多疑的心。 熏香繚繞,皇袍下,青翠的玉扳指微轉(zhuǎn)。 “且若無陸家,何來今日之謝席玉?!?/br> 謝席玉兀地提高了聲音,連帶著桌上那一碗清茶也漾開了微波。 即便是不見其內(nèi)的爭芒,大太監(jiān)腰背更往下沉。 這世間誰敢對皇上如此放肆,除了三皇子那樣的瘋子也就只有謝尚書敢如此大膽。 平日看謝尚書待人溫和,從不重話,可這次怎會…… 他不敢多想,深藍(lán)色的宦服早已被冷汗浸濕。 沉靜,又是一次沉靜,只偶爾聞見枝頭鳥雀低啼。 過了許久,御書房的門才再度打開,大太監(jiān)不敢抬頭看,只是依稀聽到一聲低低的“罷了”。 …… 月上樹尖,皎潔明亮。 陸莞禾抬頭看向天空一彎月,心頭有些不安。 她其實(shí)不大擔(dān)心陸曉是否能說服陸家族人,于陸父而言,她不過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與四皇子的事黃了之后,若能攀上謝席玉,也不為失一件好事。 除了陸曉,陸莞禾這一脈還有陳姨娘生的庶子陸方池,陸平的希望全數(shù)寄于此上,可惜陸家早年答應(yīng)其后代不入仕途,輕易不踏入京城,唯一的路恐怕就是陸莞禾。 可今日謝席玉向圣上請旨賜婚,一直未回,連程時都不知發(fā)生了何事,她的心里便總是懸著。 陸家畢竟特殊,她更是曾經(jīng)與四皇子有些糾葛,恐怕這道請婚的圣旨更難下來。 可若是要堵住眾人悠悠之口,這道圣旨她是必須要的。 “小姐,夜里涼,披件東西吧?!?/br> 秋兒拿出一件淺青色大氅,披在陸莞禾的肩上,擔(dān)憂地看著她。 柔和的月光落在女子的鼻尖,清秀的眉頭微蹙,輕輕咬著唇,連帶著秋兒也憂心忡忡。自晚膳后,小姐便愁眉不展地看著府門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