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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引的識海是片無邊無際的海洋,平時平靜如灘水,只有八仙在上面下棋對弈,如今識海被不明物體侵入,自動開啟防御,八仙起身,下意識抵擋那些血脈記憶。 在衛(wèi)引的控制下,識海放下抵抗,迎接血脈傳承。 磅礴而多,他足足花了一個月時間才消化完白虎的血脈傳承。 衛(wèi)引對此早有預料,他與青鯉、器峰峰主、師父等來自同個地方,青鯉是魂穿,那他是不是? 若不是,他丟失的那些記憶與關于身世的記憶是否真實? 衛(wèi)引知道自己另有身份,但也確實沒想過自己是神獸。 他想起了林聿。 死無葬身之地,神魂湮滅,永不入輪回。 比起林聿,他要幸運太多太多。 有關心他的朋友,有幫助他的長輩,有愛護他的師父,有喜歡他的同伴。 悲劇不會再次出現,他也會守護這一世所有的親朋好友。 一月過去,衛(wèi)引吸收完關于白虎的傳承,拱手對黑衣人,“多謝前輩?!?/br> “謝什么?!焙谝氯诵Φ溃骸澳闳粝胍鹚膊皇遣豢梢??!?/br> “既然渡寺選擇與你站在一條戰(zhàn)線上,那么你們便是朋友,幫幫朋友是應該的。” 他道:“來,打敗我,打敗了我,佛塔就是你的?!?/br> 衛(wèi)引信了他的邪。 然后被迫花式挨打了近半年時間。 哪怕途中他來不及修煉并用光了療傷的藥,但不可否認的是,他變強了。 與黑衣人的戰(zhàn)斗幾乎是成倍地提高他的戰(zhàn)斗能力,以及戰(zhàn)魂。 最后毫無意外,他贏了。 浴血而贏,幾次瀕死衛(wèi)引都沒有放棄。 佛塔有自己的規(guī)則,不會讓佛子死在佛塔里,一般來說,只要瀕死就會強行退出佛塔。 但衛(wèi)引拒絕了。 佛塔,他是一定要拿到的。 辛辛苦苦拿到佛塔后,衛(wèi)引又被困在這里打了兩年的工,這才出來。 跟著一群人前往師無檜所說的地方,衛(wèi)引看到了器峰峰主和很多熟人。 他目光一瞥,梅浮游正在與重明鳥談笑。 一個長桌子上擺滿了美食,眾人落座,謝行休不客氣坐在衛(wèi)引身邊,另一邊則被師無檜占據。 團圓飯持續(xù)了一天時間。 大家很久都沒有這么坐在一起聊天過,危難在即,他們都會挺身而出,誰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或許,下次相見便是永別。 人人心知肚明,但人人都沒有提這事。 一餐結束,該修煉的修煉,該做事的做事,陸陸續(xù)續(xù)散去了不少人。 周圍人走后,謝行休悄悄扯住衛(wèi)引的衣角,彎著一雙眼,“師兄?!?/br> 衛(wèi)引看過去。 在佛塔的那些畫里,他知道了謝行休為他做過什么。 衛(wèi)引不由得放輕聲音,“我在?!?/br> “阿引?!敝x行休得寸進尺,手又進了幾步,幾乎快要摸到衛(wèi)引的指尖。 “有事直說?!?/br> “這兩年來,我是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彼吐暤溃骸澳汩T口的石頭都被我坐扁了下去。” 衛(wèi)引失笑,“我通過第九十八層后,于九十九層激活血脈傳承,此后便在建造第一百層?!?/br> 謝行休仔細聽著,笑道:“那阿引現在是不是很厲害?” 衛(wèi)引點點頭,如實回答:“現在的我再對上顧明月,一招定勝負。” 他又想起什么,有些蠢蠢欲動,“要不要打一場?” 謝行休:“……” 許久未見,一見就打架? 雖說他想打,可也不是這種打法。 半天后。 謝行休輸了。 他沒多少力氣去想別的事,吃了顆丹藥,靠在床上,不由得嘆氣。 照衛(wèi)引這種成長速度,他什么時候才能追上? 謝行休惆悵,喃喃道:“阿引,我胳膊疼?!?/br> 衛(wèi)引走過去,將對方袖子撩起,仔細看了看,“哪邊疼風?” “哪里都疼?!?/br> 衛(wèi)引放下他的手,不咸不淡道:“再來一場就不疼了?!?/br> 謝行休果斷拒絕:“不了不了?!?/br> 追妻之路任重而道遠。 …… 徐家。 徐春風被關在牢中,沒事就跟識海里的另一神魂嘮嗑,“我死后,你會不會代替我?” “你為何覺得自己會死?”識海里的那道女聲有些無奈。 “我這叫認清現實。”徐春風靠在墻上,傳音道:“徐家現在肯定以為生生在乎我,想拿我引出生生,要挾他,再把他交給長生門。” “我這么好的容器,你可要好好把握?!?/br> 識海里的褚辭沉默須臾。 從沒見過趕著被奪舍的奪舍對象。 她道:“活著不好嗎?” “能活著,誰想死?”徐春風語氣帶笑,笑里卻是苦澀,“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我寧愿自己去死,也不想看到徐家與生生哪一方受到傷害?!?/br> 褚辭來的時候被抓,用了秘法逃跑,被徐春風接濟,此時待在對方的rou/體里養(yǎng)魂。 不得不說,徐春風的道身對她來說十分契合。 “你就不怕你死了之后,我用你的身體來對付徐家?”褚辭問。 “那是你,不是我?!毙齑猴L分得很清楚,“那時候我都死了,你就算是拿我身體去逍遙快活都不關我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