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宮女(美食) 第306節(jié)
幾位大學士中,除了楚婕妤的人,其他都閉口不言。 六部尚書更是不知道該如何應答,最后禮部尚書跟兵部尚書出來道:“太子不會是這樣的人,這事要不然再查查?” “查?!還要怎么查!這么多證據看不到嗎!” 圣人看著他們的表情,氣得幾乎吐血,謝沛才聽政多久,滿打滿算也才兩年時間,竟然比不上他這十幾年的努力嗎? 為什么連中極殿大學士,這個最難纏,最看不上他人的大儒,竟然都幫著謝沛說話? 謝沛真的比他強?! 眼前的證據,既有謝沛調查磁器庫,威逼利誘在京都十幾年的外族工匠證據,也有他謝沛派人探聽薔美人的人證物證。 更有謝沛跟刑部尚書往來的人證書信。 所有都表明,謝沛跟刑部尚書勾結,要加害他身邊的人。 今日能是薔美人,那明日是誰? 圣人不在乎死個美人,但很在乎自己身邊被人插手。 他心里堅信,若謝沛可以,他肯定想殺了自己。 因為他就是這么對謝沛的,從未放棄過其他于死地,所以圣人相信,謝沛有機會讓他死,也不會留后手。 也是因為這樣的心態(tài),他才會那么確信是謝沛下毒。 這會確信謝沛想要謀朝篡位,更是同樣的原因。 誰料謝沛到勤政殿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已經是太子,何必多此一舉?!?/br> 翻譯過來就是,我是太子,是未來儲君,用得著這么著急? 謝沛又補充:“以后時間還長?!?/br> 你身體不好,我又年輕,我著急干嘛啊。 謝沛看著場面上的人,開口道:“不如把磁器庫的人喊過來對質,看看我有沒有威逼他們陷害薔美人?!?/br> 謝沛說得直接,在六部尚書跟大學士們眼里,他真的沒必要這么做,現(xiàn)在的話更是擺脫嫌疑。 不是他們太相信謝沛,而是覺得,若太子想做,計劃不會這么漏洞百出。 在蘇菀謝沛這邊看來,薔美人這個反擊已經很厲害了。 估計在磁器庫探子們被抓的第一時間,就開始布置這些,說動姜貴妃同她一起勸圣人,又有一堆似是而非的證據。 看來外面都說因為偷盜所有抓住那些磁器庫工匠,外面人信了,這位卻沒信。 謝沛想到蘇菀說的話,她就跟自己在生辰宴席上說的一樣,遠見卓識,自出機杼。 否則也不會預料得這么準。 所以他肯定有應對手段。 這會只等著磁器庫的人都被壓過來,這件事也就能結束了。 謝沛的坦然,讓薔美人感到一絲不妙,立刻道:“圣人,如今證據確鑿,他還要人押磁器庫工匠過來,這是為何?” “難不成仗著跟附近兵仗局,靈臺門侍衛(wèi)關系好?” 剩下的薔美人沒說,圣人趕緊:“不能!不能出去捉人!” 他就怕謝沛打著出去押人的理由通風報信,來個真正的逼宮。 勤政殿里風起云涌。 宮里諸司已經不敢隨意出入宮門,所有人都知道圣人恨極了太子,這次太子“犯錯”,必然揪住不放。 而且是謀逆造反這種罪名。 縱然他是丁家后人,縱然丁家有先皇書信。 可這種意圖篡位,逼宮,借著清君側謀害圣人身邊人的太子,有一萬個理由,也肯定廢黜。 前幾日還風光無限開生辰小宴的太子,這就快成階下囚了? 這些話越傳越離譜,蘇菀即使知道謝沛早有計劃也有些擔心。 不過謝沛已經想好如何反擊。 他們料定以薔美人的聰明,還有那些細作們的細致程度,很有可能早早發(fā)現(xiàn)刑部抓人的原因。 必然會提前跟圣人吹吹枕邊風,更會倒打一耙,將捉外族jian細,變成刑部尚書誣告,而誣告的愿意則是謝沛指使。 如今事情果然走到這一步,可蘇菀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么。 按理說謝沛手上的證據,足以證明外族們的身份,而且磁器庫這邊看似悄無聲息,其實所有外族人,跟外族交好的天祥國人,以及他們在宮外的家眷,全都受著嚴密的監(jiān)視。 事情鬧大也是其中一環(huán),既能提醒朝廷,外族亡我之心不死,還能讓宮里埋藏起許久的細作露出馬腳。 所以這事看著危險,其實早有準備。 那到底是哪里出現(xiàn)問題。 蘇菀踱步回來,證據已經足夠,肯定能讓這宮里這群細作伏法。 除非。 除非就算證據充足,圣人也不認。 蘇菀下意識往外面走幾步, 是了,這事是圣人裁決,他若不信,那還能說什么。 他若跟著薔美人,姜貴妃一起,把黑的說成白,白的變成黑的。 那能怎么辦? 趁著這會直接下了謝沛的太子之位,豈不是正和他意? 反正薔美人在他手里,以后想處理也簡單。 處理薔美人簡單,但處理謝沛的機會,就這一次。 再也沒有比現(xiàn)在更好的時機了。 事情,竟然出在這! 不是蘇菀妄加猜測,而是以前有這種先例,之前他可是做過袒護大皇子二皇子,順手推舟想要除掉謝沛的事。 甚至這個圣人就是這個性格。 他但凡做事,都是順手推舟,當年坐上皇位也是,之后姜貴妃在后宮做的事也好。 反正他都是清清白白,壞事都是別人做的。 事后就算翻案,也只是個糊涂罪名。 蘇菀閉上眼,什么糊涂,明明是陰險惡毒。 她也有些看輕圣人,所以沒有再往后想深一層。 那現(xiàn)在? 他們這群人必然要把“罪名”坐實。 圣人,姜貴妃,薔美人,各有各的心思,可目的都一樣。 拉謝沛下馬。 果然,內宮又傳來消息,幫謝沛說話的戶部尚書,兵部尚書都被押下去,防止他們是同黨。 剩下東閣大學士,文淵閣大學士等人也都被分別請出去。 最后勤政殿里,只剩下禮部尚書,還有支持二皇子的建極殿大學士留下。 前者一直保持中立,后者既是二皇子的人,那自然要落井下石。 只有謝沛出局了,二皇子才有重新爭位的可能性。 這些人高度保持一致,就是要利用這件事讓謝沛徹底坐實罪名。 不對,還有個久久沒說過話的張國舅。 很久之前就說過,這是丁皇后遠房不能再遠房的親戚。 當初丁皇后父兄為國而死,身邊也沒后人,親朋也少得很,圣人為了顯示自己不念舊恩,硬生生扶了個張國舅出來。 不過看姓氏就知道,這是很遠的親戚了,被圣人找到的時候還一臉懵,稀里糊涂就做了國舅。 也是,圣人只能敢找丁皇后親近的親朋,如果找了又要害怕他們形成勢力。 所以才有了不倫不類的張國舅。 他也像圣人想的一樣,對謝沛一直是無視態(tài)度,明顯不親近。 現(xiàn)在勤政殿里這些人,哪個都不會幫謝沛說話。 謝沛表情淡淡,仿佛將要被誣告的人不是他。 不過硬是把幾位重臣請出來,明顯已經撕破臉,不達目的不罷休。 皇宮外城重華宮。 此刻重華宮亂作一團,只有跟過去的兩個護衛(wèi)還在勤政殿門前守著。 剩下的人已經被下令不準出宮。 各個宮門都對他們關閉,明顯要拘著他們,等到太子要謀逆的消息傳來,甚至連重華宮都不能出。 重華宮內已經哭成一團,全靠小宋護衛(wèi)一力支應,這才沒有出大亂子。 不怪宮人們恐懼。 謀逆這種罪是能說的? 只要罪名落實,重華宮所有人都會跟著陪葬。 太子死不死他們不知道,自己肯定是要死的! 此時如何能不害怕。 現(xiàn)在十二個護衛(wèi)當中,一個跟著護衛(wèi)首臧冬心在勤政殿門口。 六個有任務在身,還在宮外帶了人手看著外族家眷,防止通風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