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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清徽握著手中的鋤頭也解釋道:“梁公公說得沒錯,我說的代價可不是您理解的這回事兒!” “沒騙我?”胤祺微微踮起腳尖,企圖從氣勢上壓迫劉清徽,免得他說假話誆自己。當然了!即便就算是踮起了腳尖,他這點可憐的氣勢也并沒有上漲多少。 劉清徽將鋤頭放在一旁,仔細擦干凈了手上的泥漬方才說道:“當然!”他肯定完答案后,徑直走向一旁正燒著水的柴火堆里,拿著幾個洗凈了生紅薯便就扔了進去。 “五阿哥生來吃好的喝好的,往后長大了還要當王爺,這在普通人眼里自然是大大的富貴。可我瞧五阿哥是個志存高遠的男子漢,決不會只滿足于在自己王府這方寸之間吃吃喝喝無所事事的。 既然如此那五阿哥您必定會做個賢王,所謂賢王必定是要能輔佐好太子殿下,為其分憂解難的。往后邊疆若有戰(zhàn)事,您或策馬萬里赴戎機,大破外虜守一方清明;又或者江南水患,您親自總管此事,從北到南救民于水火啊!” 話畢,胤祺懵懵懂懂的轉頭看向一旁的梁山,沒聽懂的神情簡直是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梁山嘆了口氣便走來蹲下。先是將手中的暖爐送回胤祺的手里,后又看著劉清徽說道: “劉公子的意思是說,您啊!可能以后要騎馬打仗做個英雄,又可能像靳輔大人一樣做好事救人民做個英雄!” “我懂了!總之是做個英雄!”胤祺豎起食指指著天,臉上洋溢著的笑意簡直是掩藏不住一般。 見狀,兩殺也立馬點了頭道:“對嘍!” 一聽這肯定回答,胤祺立刻便自信滿滿笑道:“那有什么!這叫什么代價?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成為□□!徽徽你看好我一會做到的,到時候你就知道我的厲害了!” 劉清徽微微笑了笑,剛想說話突然只聽得墻邊一陣女娃娃的歡笑聲,在這寂靜的白日里這如青銅鈴隨風而動的笑聲更是顯得尤為出眾。 “哈哈哈哈!你吹牛!” 眾人抬頭望去,原來是有一女娃娃整垮坐在墻頭旁的柿子樹上吃柿子,那光禿禿的樹干上垂?jié)M了沉甸甸的火紅小柿子,女娃娃嘴里手上滿是這甜膩的汁液,嘴巴卻還不饒人的與胤祺吵起了架。 “又是你??!圓圓meimei!你怎么坐在樹上了?”胤祺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樹上這個女娃娃便就是上次在螽斯門前遇上的那女娃娃。 “吃柿子?。】商鹆?!”女娃娃子下意識便就回答了出來,甚至還耐性且不計前嫌的問道:“你要嗎?” 胤祺先是舔了舔口水,縱然只遠遠站在墻壁的另一頭,柿子樹的另一頭,但只是聽著那女娃娃子這般描述便已然開始惦記起那樹上的這么點吃食了。 女娃娃見她長久的不回答,又重復問道:“你要嗎?你怎么不回答我?。坎灰删退懔伺?!我得下樹回家了哦!” 說罷女娃娃便要起身下樹,胤祺見此情形立刻便就朝著上頭喊道:“圓圓meimei,我……我想吃!” “嗯……好!”女娃娃輕巧的從樹枝上摘下了一個又圓又紅的大柿子,雖她人還從樹上沒下來,胤祺竟然屁顛屁顛的就走到了墻壁拐角處等著這份禮物的到來了。 而剛剛上一刻他還同劉清徽聊得熱火朝天,什么要駕馬踏碎北國的邊疆疆域,什么要做個會治水會種地的賢王救百姓于水火。 現(xiàn)在倒是好了,這未來的英雄、賢王,被女娃娃用個小柿子就勾走了魂。 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柿子太誘人,還是他惦記著這個上次只短短見過一面的圓圓meimei,故而才這么冷淡的將他向來喜歡的小徽徽和朝夕相伴的梁山拋在一邊獨自跑來這墻根處等那枚不知該有多甜的柿子。 “甜嗎?” 胤祺看著那女娃娃身手極為靈巧的從樹上一股腦的爬到了四合院的黑瓦墻上,可心里卻只心心念念的還是她手上的柿子,逮著了她剛坐下來的空閑立刻便就繼續(xù)盤問起來。 女娃娃微微低了低頭,將手里的柿子往下遞去。胤祺雖拼盡全力踮起了自己的腳尖,卻還是與那抓著柿子的小rou手相離甚遠。 胤祺轉頭便看著梁山喊道:“好漢好漢!快來幫幫我??!” 梁山望著這面前的一派情景,只覺得自己愈發(fā)像個并沒有什么實質(zhì)回報的工具人了。反正想吃的時候是從來不想自己的,但一有什么他解決不了的麻煩事情便回回都能想起自己。 梁山臉上雖是無精打采的,但梁山的心里還是無可奈何的聽從了他這從小伺候長大的胤祺小爺吩咐。 即便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完好無損的接過了這個大柿子,但在胤祺的眼里看來卻沒有什么困難,畢竟這柿子不是他親手摘得,且從下面費力去接這柿子的人也并不是他。 幾乎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情,但坐享勝利果實的胤祺卻無法感受到別人半點的不易。他自己是過慣了使喚人、指派人的生活,即便劉清徽同他說得再多,以他這年紀一時也不可能都明白,就算明白了也不可能立馬就都改正的。 “你嘗嘗甜不甜?”女娃娃的聲音再次響起。 胤祺點了點頭,迫不及待的扒開外皮,這多汁多rou的紅柿子饞的連站在他身旁的梁山聞著都流口水。 如今本就是正吃柿子的季節(jié),這東西更越是新鮮便越是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