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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殿下?謝容姝只覺得呼吸都要停滯。 孤男寡女,對(duì)方還是喝醉了的 要出事! 謝容姝第一次深刻感覺到,事情正在脫離她的控制。 她緊張地攥緊雙手,磕磕巴巴道:殿下,你、你喝醉了,冷、冷靜點(diǎn)你看看我是誰?我、我可不是你的心上人 阿姝楚淵呢喃出聲:心上人 謝容姝怔愣了一瞬。 這一聲聽上去是在回答她的問題。 可連起來聽的話,感覺有些怪怪的。 殿下你醒醒謝容姝急聲喚著,語無倫次地威脅:你可別亂來啊亂來你會(huì)吃虧的。 她一邊說著,杏眸不斷往四周瞟,手也在緊張地亂找,搜尋著可以從楚淵懷里脫身的辦法。 冷不丁,謝容姝的手碰觸到一個(gè)沁涼堅(jiān)硬的東西,讓她心下總算踏實(shí)些許。 眼見楚淵放大的俊臉,離自己越來越近 謝容姝再次出聲警告:殿下,你再不醒,可就真的要吃虧了啊,你你醒了以后可別怪我! 她說著,緊緊閉上雙眼,一只手抓起方才摸到那個(gè)冰冷堅(jiān)硬的玉枕,朝楚淵的后背砸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喝酒莫開車,注意人身安全。 第50章 預(yù)想中的血腥場面并沒有到來 謝容姝只覺得手腕一緊, 被人牢牢抓住,耳畔響起熟悉的輕笑聲。 阿姝你是想謀殺親夫么? 謝容姝睜開雙眼。 不待她反應(yīng)過來,只覺得身子一輕, 方才還籠罩在她身上的人,已經(jīng)輕巧地翻身下床, 以手支頤坐在桌邊, 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謝容姝忙坐起身,朝楚淵看去 只見他狹長的鳳眸, 深邃又清澈, 哪里還有半點(diǎn)醉酒的樣子。 你方才竟然都是裝的啊 謝容姝松了口氣, 腹誹道:裝的可真像。 她坐得離他那么近,絲毫看不出破綻來,更何況是別人。 當(dāng)然是裝的。 楚淵唇角勾起一抹嘲弄:如若不裝得像些, 父皇怎會(huì)提前離席,你我又怎能這么快就回來。 謝容姝下床,走到他面前, 終于問出心中的疑問: 那今晚那杯酒, 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淵薄唇微抿,鳳眸因想起那杯酒,而泛起一抹冷光。 他信手從桌上拿起一盞白玉杯,倒了半杯水進(jìn)去。 而后,在謝容姝詫異的目光中 楚淵咬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進(jìn)了水中。 清澈的水, 瞬間被鮮血染紅。 快把這個(gè)先喝下去。楚淵將杯子遞給謝容姝, 不容拒絕地命令道。 謝容姝猶豫一瞬, 知道事出有因, 接過杯子, 一飲而盡。 唇齒間彌漫著令她熟悉的甜腥血?dú)猓c記憶里,方才在夜宴上,被迫飲下葡萄酒時(shí),那股甜腥氣味重合在一起。 謝容姝睜大雙眼,指著手里的杯子:方才的酒,和這水 酒里有毒,我的血可以解毒。楚淵看著她道。 謝容姝心下一驚。 恐怕普天之下沒人能想到,堂堂寧王殿下,非但武功高強(qiáng),血竟然還可以解毒?! 殿下可知,高公公為何會(huì)在我的酒里下毒? 父皇想要重用姜家,便不會(huì)允許姜家與我走得近。 楚淵輕描淡寫地道:姜家人自來護(hù)短,姜嫻死了以后,你便是太夫人和忠毅侯最重視的人,如今我娶了你,若你在我府上出點(diǎn)什么事,便能輕易讓姜家與我反目成仇。父皇這么做,也是有備無患。 這是自從秋日宴落水以后,楚淵第一次在謝容姝面前提起姜家。 有備無患這是何意?謝容姝屏息問道。 楚淵直視她的雙眸,薄唇輕吐出兩個(gè)字:玉殞。 玉殞 又是玉殞! 玉殞之毒,不會(huì)即刻要人性命,卻可以讓人的身子漸漸衰弱,藥石無醫(yī)而亡。 此毒無色無味,更驗(yàn)不出。 吃下此毒,不會(huì)現(xiàn)在就死,早晚都會(huì)死。 可不就是有備無患么! 謝容姝萬萬沒想到,重活一世,她竟又差點(diǎn)服下玉殞,重復(fù)前世被玉殞之毒折磨的命運(yùn)。 一想到前世那些病痛纏身的苦楚,謝容姝只覺得渾身都在發(fā)冷。 玉殞究竟有什么來歷。 她怔怔問道:我母親死于此毒,表姐死于此毒,連羅氏都能弄來此毒如今皇上,還要用這東西給我下毒。那仵作不是說,此毒極珍貴嗎?怎么好似誰都能拿一瓶出來害人? 楚淵站起身,將她擁進(jìn)懷中,安撫地輕拍她的后背。 玉殞的來龍去脈,我迄今也沒搞清楚。他溫聲道:可今日父皇既用了此毒,我定會(huì)將它查個(gè)水落石出。別怕,有我在,必不會(huì)讓你再受苦楚。 楚淵的懷抱很溫暖,令謝容姝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