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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淵看著她道:穆元興帶著一部分西疆人,在關外建了一座城,名喚連城,西匈想收攏他,對連城禮遇有加,倒也換來幾年休養(yǎng)生息的機會。我原本想出關一趟,去連城會會穆元興,沒想到他竟突然來了漠南城,倒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聽見這話,謝容姝心底更加疑惑。 這么說來,南庭王被驅逐出西疆,少說也有十□□年了,既非為了西匈,那是什么原因,讓他時隔這么久,還要大費周章親自來綁雪薇郡主? 楚淵隱隱已經(jīng)猜到什么,看了謝容姝一眼,模棱兩可地道:這就要問穆元納了,總歸是他們兄弟間的家事,左不過兩日,咱們就能知道緣由。 他頓了頓,又道:到時候,尋個機會,若能與穆元興見上一面,或可問一問,京城那些玉殞的來歷。 謝容姝一聽這話,臉上盡是詫異之色。 殿下是說玉殞與南庭王穆元興有關? 楚淵點頭道:南庭王與北庭王,皆是以封地為號,玉殞生長在西疆南面的瘴林之中,隸屬于南庭王的封地。像玉殞這樣的王室秘藥,當年也掌控在南庭王手中,若這世上,還有能做出玉殞之人,必在南庭王麾下。 這話讓謝容姝不由想起,死去的蛛娘來。 當初徐懷遠在太極殿上能夠脫罪,皆因蛛娘的頭皮上,有西匈細作的刺青。 西匈細作和穆元興 謝容姝如今覺得,這兩者之間應該是有什么聯(lián)系。 她正思索間,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殿下,昨夜派出去的小七回來了。車夫壓低聲音道。 楚淵面容一肅,掀開簾子,看向外面的暗衛(wèi),問道:昨日在觀山苑獵得頭籌的男子,現(xiàn)在如何了? 回殿下,那人出了觀山苑以后,便喬裝打扮,躲在城郊的破廟里。方才有一波人找到他,將他殺了,西疆通行令牌也被那些人拿走了。暗衛(wèi)回稟道。 第77章 小九呢?楚淵問道。 暗衛(wèi):小九追著那波人去了, 還有西疆王的人也在追蹤那波人,小人便單獨回來給殿下報信。 走吧,出城看看去。楚淵吩咐道。 暗衛(wèi)應下, 楚淵放下車簾,馬車調轉了方向, 繼續(xù)行駛。 謝容姝聽見兩人的對話, 想到昨日楚淵在觀山苑說過的話,忖度著問:殿下昨日曾說過獵得頭彩, 有時候未必是好事。可是已經(jīng)預料到那男子的下場了? 沒錯。楚淵看著她道:有西疆通行令牌在手, 可以隨意進出西疆腹地, 這對于細作來說最為珍貴。雪薇郡主胡鬧,西疆王穆元納卻不會,這場宴席明面上邀請近幾日入城的外鄉(xiāng)人, 實則是想以通行令牌做餌,釣細作上鉤。 既然如此,西疆王也應該派人盯著那個得頭籌的男子才對, 怎會任由他被人殺了呢?謝容姝不解地問。 自然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楚淵冷嘲道:一條人命便能揪出西匈細作, 算是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只是可惜,穆元納只顧著派人去城郊盯梢,卻沒想到被穆元興偷了郡主府,丟了女兒。 謝容姝總算聽明白,這背后隱藏的玄機。 她不禁問道:穆元興既做過南庭王,手下還有不少西疆的能人異士, 那枚令牌于他來說無用, 更不必費力去搶。在城郊動手殺人的, 應該是西匈細作無疑。一夜之間, 城外男子被殺, 城里郡主失蹤時間上也太巧了些,穆元興會不會當真與西匈細作有勾結? 楚淵的視線落在謝容姝臉上,鳳眸里帶著贊賞之色:也許是,也許不是,所以我才要親自出城去看看,找到殺人之人,才能知道。 他說著,發(fā)現(xiàn)謝容姝眼下泛著黑青,顯然是沒休息好的樣子,關切地問:你昨夜可是沒睡好? 嗯?哦!睡、睡好了。 謝容姝立時想到昨夜腦中亂七八糟想的那些,心下一虛,不覺側過臉去:睡挺好的。 楚淵鳳眸微挑,低聲道:可我沒睡好。 只是簡簡單單五個字,卻教整個車廂頓時升起一股旖旎的氣氛。 謝容姝耳尖有些泛紅,忙轉開話題:殿下在府外是如何知道郡主失蹤的?幸好殿下及時趕到,否則我就要被他們抓進大牢去了。 楚淵敏銳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鳳眸閃過一絲訝色。 夜鳶他們幾個昨夜一直守在你寢殿外。他輕描淡寫地道:清晨他們聽見前院的動靜,知道事情不妙,便趕來告訴我。此事事關重大,你是昨夜唯一與郡主接觸之人,若想將你從此事里摘出來,唯有向西疆王坦誠身份這一條路,于是我便直接去見了穆元納。 謝容姝打從聽見第一句話,嗡的一下,腦袋就開始發(fā)懵。 她竟忽視了,昨夜暗衛(wèi)都在寢殿外頭守著。 一想到昨夜自己久坐窗前,心亂如麻的模樣全被暗衛(wèi)看了去,而方才她卻告訴楚淵,自己睡的很好 謝容姝恨不得立時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昨夜是因為認床,所以才沒睡好,你莫要聽夜鳶他們胡說。謝容姝忙開口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