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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解釋倒算是合理。 神子說:你那位伯祖父還真是厲害。 他雖喪失神力,卻看得出源華被教養(yǎng)得比他在大千界見過的大多數仙人要厲害。 源華挺胸,驕傲說:那當然。 若伯祖父還活著,就不會有宗越牝雞司晨。 源華順利地將神子帶往了魔域,但接下來的事,他卻不知道怎么做。 仙域是回不去了,魔域魔域他也沒有認識的魔。也就如今仙魔兩域交界處人少,否則光憑他這身仙氣,就會被魔域的修士給抓起來吧。 你的傷什么時候能好? 想來想去,源華決定先帶神子躲起來,等他傷好再說。 不知道。 聽完他的話后,源華有幾分泄氣。好在沒一會,他們就被巡邏的魔族抓了。 源華: 我好像見過你。審案臺上的女人走下來,刻意抬起下巴,若有所思說,哦,我想起來了,是在那本《霸道殿下狠狠愛》的話本里。你和那里面的景夜殿下簡直長得一模一樣。 《霸道殿下狠狠愛》是近年來流行于魔域的暢銷圖文話本,主要講述仙域的景夜殿下在被邪物奪舍的下界修士宗悅的誘惑下,拋棄親情罔顧人倫最后拱手讓河山的故事。 話本主要流行于魔域而非仙域,最主要的原因恐怕是因為話本里的兩位主角和他父親還有他曾經的那位宗側妃名字讀音簡直一模一樣。 沒人敢冒宗越之大不韙。 但即使如此,源華也是聽說過在他偷溜出元嘉府邸時。 此時見女人提起,他心中一陣尷尬,頭低得就差埋進地里:你看錯了。 女人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就是源華吧,那個景燁殿下留在世上的唯一孩子,也是玄鳳一族最后的傳人。我聽說過你,但我以為,你早就死了。 源華勇敢地抬起頭:我就不能活嗎? 女人擺擺手:我沒這意思。又指了指他旁邊的人,他是誰? 源華猶豫片刻:他叫明火。 我叫焽。 源華瞪他一眼,眼前女人是誰都沒弄清楚,他就自報家門。 焽?怎么取了這么個難記的名字。算了,不管你是誰,既然你和這位玄鳳后人在一起,就說明你和我,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她友善地伸出手,我叫小月兒,你們叫我小月就行。 神子自被抓后,第一次正視抓他們的女人,卻是一愣。 和旁人朦朦朧朧看不清眼前女人相貌不同,他一眼就看穿女人幻相下的真實面容。 宗越? 不,不僅如此。 她身上還有熟悉的、屬于他母親的氣息。 - 元嘉來的時候,宗越在喂魚。 她似乎很喜歡瑤海云居的這片湖,仙界這么多年,都未曾搬離這里。 原先這里只有一泓清水的,不知從何時起,湖里被她喂養(yǎng)起魚。 她側身坐著,長發(fā)披散在金線刺繡的衣服上,在夕陽下反射淡淡的金光,襯著那張沉靜的臉,顯得有幾分安詳。 元嘉遠遠打量著,覺得她不像仙界高高在上的娘娘,倒像邢穆口中那位曾經的外冷內熱的驅妖女修。 他慢慢走過去,直到他在宗越身邊站定,宗越這才似發(fā)覺,緩緩轉過臉來。 娘娘閑情逸致。他弓腰,也從宗越身旁的餌玉盤中捏起一撮魚餌,灑進湖中。 宗越示意他坐下,元嘉謙卑:屬下不敢。 宗越:不要在我心情好時說我不想聽的話。 元嘉只能依言坐下,他這次來,是稟告神子、源華失蹤一事。 宗越看都沒看他,問道:你放走的他們? 元嘉頷首:是。 宗越像是沒意料到他這么爽快地承認,元嘉解釋道:總要有人去通知他們勝過娘娘的方法,而我去不合適。 宗越:有什么不合適的。 她倒覺得,元嘉和神王、神子、小月兒他們一起,沖進她的瑤海云居,和她決一死戰(zhàn),才叫合適。 元嘉溫和說道:玉不琢不成器。和娘娘這場戰(zhàn)役的關鍵,不在我,不在神子,更不在神王、宿命,而在于小月兒和謝亦。與其我此刻背棄娘娘加入他們陣營,不如留在娘娘身邊,做一塊可以熬煉他們的磨刀石。 見宗越看他,他又說: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不會背叛娘娘,給娘娘厭棄我的機會。 你這樣說,我會當真的。宗越輕笑。 她從不信元嘉的鬼話,但她也絕不會做斬殺忠良之事。 君子論跡不論心。在她抓到元嘉切實背叛或預備背叛她的行徑前,她不會對她手下這個最大的大功臣下毒手。 元嘉也輕輕笑起來,伸出手,像是想觸碰水面下的魚說:娘娘若真會當真,就不會說方才那話。 魚像是嗅到餌料的氣味,全往他指尖方向聚集。 宗越看著他,半晌,元嘉,你想活嗎? 元嘉疑惑地看向她。 宗越道:今天,有個故人來找我,我忽然覺得,讓你們活下來也沒什么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