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系美人上崗指南 第9節(jié)
左右,他陸簡川還是贏了。 這么想著,陸簡川一陣情緒上頭,他不管不顧的抓住蘇池的手,說話間嘴里滿是酒氣:“咱倆都好了六年了,這有什么可說的?” 場上起哄的聲音更大,只有梅修一個人坐在角落,恨的幾乎將手里的杯子捏碎。 蘇池將梅修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他笑了笑,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故意把陸簡川握著他的手舉到桌上,湊近陸簡川壓低聲音:“下周就是你生日了,想怎么過?” “跟你過,”陸簡川捏了捏他的手:“就咱倆,單獨過?!?/br> “好?!?/br> 蘇池毫無留戀的拽開陸簡川的手,他輕笑著,眸子卻冷冷的:“簡川,菜吃膩了,給我叫一份荷花酥好不好?” “等著,我去給你叫?!?/br> 陸簡川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梅修的目光一直追著他,直到陸簡川擰開門把手,梅修突然站起來扶了一把:“我跟你一起去?!?/br> 蘇池眼見著兩個人離開。直到房門關上,他才悠悠然收回視線。 用不著親眼看,蘇池都猜到這兩個人出門必定會有一番爭吵,他抿唇一笑,把那點子算計都隱藏在眼底深處。 “各位,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們商量一下?!碧K池含笑看著面前推杯換盞的幾人。 “蘇總有什么事情您吩咐。” 經(jīng)過一晚上的接觸,在座的都對蘇池頗有好感。 “下周就是簡川的生日,他今年就要畢業(yè),事業(yè)也剛剛起步,我想好好給他過一下生日?!?/br> 幾人了然,笑著應承:“蘇總對莊總真好。” 蘇池笑笑沒說話:“我想了想,生日的話還是要人多才熱鬧,我想給他準備一份驚喜,希望各位更夠配合我?!?/br> “那當然,義不容辭?!?/br> “蘇總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叫我們就好了?!?/br> 這種事既能討好蘇池,有能討好陸簡川,一箭雙雕,根本沒有人會不愿意。 蘇池笑笑:“好,那我們到時候聯(lián)系?!?/br> 蘇池和這些人愉快的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一頓飯結束,陸簡川喝的有些高,被幾個同事架著離開。 蘇池不用回頭都知道梅修在用多么怨毒的眼神盯著他的后背,幾個同事正拉著陸簡川的胳膊把他往出租車里塞,蘇池猛地轉(zhuǎn)身,梅修躲閃不及,眼睛里的情緒還沒有完全收好,就和蘇池對上視線。 蘇池微微偏頭,意味深長的打量起梅修。 梅修一陣心慌,他張了張嘴還想解釋什么,只聽蘇池輕笑一聲,溫柔道:“你也喝了不少酒,要不要給你mama打個電話,讓她派車接你?” 從蘇池嘴里聽到「mama」這個字眼,梅修更加慌亂。 蘇池是認識他父母的,他根本就不敢想象,如果他家里人知道這件事會是什么后果。 梅修有種奇怪的感覺,他總覺得,蘇池好像是在威脅他。 “不,不用了,”梅修別開腦袋:“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 他真的不敢再看蘇池的眼睛了。 蘇池點點頭,并沒有堅持:“好,那你回去小心。” “我過幾天,再去找你。” 梅修一驚,低著頭落荒而逃,蘇池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暗暗笑了笑。 身后陸簡川的下屬叫他一起上車,蘇池搖頭婉拒:“等會兒我有點事,你們走吧?!?/br> 送完陸簡川一行人,蘇池準備打個車先回醫(yī)院。 他聽沈正提起過莊鳴爵今天有個酒會,大概要到很晚,所以才選擇今天來找陸簡川。 這波算是偷跑出來,蘇池得抓緊時間回去。 蘇池剛剛坐上車,手機就響起電話聲,他拿起來一看,是莊鳴爵。 現(xiàn)在剛過十點,酒會應該還沒有結束,莊鳴爵怎么會想起來給自己打電話? 蘇池帶著疑惑接起來:“大哥?” 聽筒那邊很安靜,只有斷斷續(xù)續(xù)的渾重的呼吸聲,半晌之后,莊鳴爵朦朧的嗯了一聲。 蘇池微微蹙眉:“你喝酒了?” 應該量還不少。 莊鳴爵對煙酒這些東西雖說不是完全不沾,但接觸的十分克制,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喝醉。 今天這個酒會據(jù)說只是一個國外紅酒商為了開拓國內(nèi)市場特地辦的品鑒會,特地請了鴻城有頭臉的企業(yè)家來造勢,這不算什么重要的商務場合,應該不至于喝到醉的。 回答蘇池的只有淡淡的呼吸聲。 莊鳴爵就是這樣,喝了酒思維不清楚的時候就愈發(fā)不愛說話。 這個人的謹慎克制幾乎已經(jīng)融進了骨子里。 “你在家嗎?沈正在照顧你?” 莊鳴爵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沒有,就我一個人,我讓他先回去了。” “那我過去吧。”蘇池主動道。 對方沉默了,似乎有些猶豫。 明明從前不等蘇池開口就會主動叫他過去的。 蘇池忍不住有些吃味,酸溜溜道:“這個時間除了我不會有別人愿意過去的?!?/br> 你就死了那份心吧。 對面?zhèn)鱽硪魂嚨统恋妮p笑,蘇池并不覺得羞恥,他挑眉:“我說錯了嗎?” “沒有?!?/br> 蘇池聽見一聲綿長的吸氣聲,以及背景里面布料摩挲和掉落的聲音,這個男人大概是把衣服給脫了。 “蘇蘇,”酒氣熏蒸過后男人的聲音愈發(fā)低沉醇厚,帶著淡淡的顫音,像是某種聲音厚重的弦樂器,“想過來陪大哥?恩?” 這大概是除蘇池之外很少有人知道的,莊鳴爵的另一面。 這個有著良好教養(yǎng),行事克制謹慎的男人,其實有著一顆惡劣又輕浮的靈魂。 蘇池也是偶然瞥見過幾次,回回都讓他格外印象深刻。 后來他就釋然了,索性莊鳴爵不過是他名義上的大哥,莊鳴爵是什么樣的人本質(zhì)上和蘇池并沒有關系。 但是現(xiàn)在,就有關系了。 蘇池坦蕩道:“想來啊?!?/br> 這回換成莊鳴爵沉默了。 蘇池輕笑:“干嘛這么吃驚?” 從前莊鳴爵喝醉,偶爾也會深夜撥通蘇池的電話,執(zhí)拗的要他來照顧自己。蘇池一萬個不想去,奈何「給錢的是老大」,他再不情愿也只能聽從。 “現(xiàn)在不一樣了,我是自愿去照顧你的?!碧K池含笑:“這樣,也不讓我來嗎?” 第8章 蘇池很快就趕到了莊鳴爵現(xiàn)在住的地方。 他途中拐了個彎找藥店買了點醒酒藥,到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一點。 蘇池熟練的摁下大門密碼,擰開門把手把東西放在玄關上,隨后打開鞋柜,彎腰從第二層拿出一雙拖鞋換上。 這些動作蘇池做的行云流水,他已經(jīng)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深夜出現(xiàn)在這個房子里,甚至連沈正都不知道這個秘密。 莊鳴爵正大喇喇的躺在客廳正中央的沙發(fā)上,他身上的禮服還沒換,那身昂貴的西裝外套被隨意的扔在地毯上,胸口的黑色領結被扯開胡亂的搭在脖子上,白襯衫的領口也被拉開了幾粒扣子。 隨著蘇池的走近,他聞到了一股混著男士古龍水味道的酒氣,酒氣給香水味增添了一抹別樣的韻味,很特別,這是莊鳴爵的味道。 蘇池彎腰,將莊鳴爵脖子上礙事的領結取了下來放在茶幾上,動作間弄醒了正睡著的男人,他迷蒙的睜開雙眼,憑著本能伸出手摸了摸蘇池的軟發(fā)。 “你來了。” 茶幾下的那一方手工羊毛地毯地毯是莊鳴爵特地從土耳其訂的,柔軟又厚實,蘇池曲腿坐在毯子上,差不多和莊鳴爵平視。 蘇池伏在沙發(fā)扶手上,垂眸看著仰躺的莊鳴爵:“要喝點水嗎?” 這種故意放低姿態(tài)的動作很好的取悅了那個喝醉的男人,他微微勾唇,他摸著蘇池頭發(fā)的手微微下移,狎/昵的捏了捏蘇池的耳垂。 “蘇蘇今天這么乖?” 蘇池笑笑沒說話。 釣你呢,能不乖嗎? 莊鳴爵不禁想起從前第一次半夜把蘇池叫來的情形。 當時自己喝醉了,酒精很好的放大了yu望,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蘇池那張臉。 他生于豪門望族,從小耳濡目染,早就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背景和權利達到目的,不管是人還是事。 他明明喜歡蘇池喜歡的不得了,卻任憑這小子在自己面前晃了這么多年都沒舍得動他。 為什么?憑什么? 他頭一次拋下了「大哥」的偽裝,大半夜給蘇池打去了電話。說了什么莊鳴爵現(xiàn)在已經(jīng)記不起來,但可以預料的使用了某些手段,他只記得,蘇池來的時候滿臉的不情愿。 結果他還是克制了。 他讓蘇池給他倒了杯水,點了支煙,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沒碰。 但蘇池還是微妙的生氣了。 那時候蘇池還太年輕,十八歲的年紀,絲毫不會掩飾情緒。他大概把莊鳴爵這種莫名其妙的行為理解成了羞辱,他咬著牙臉色漲得通紅,瞪著眼質(zhì)問莊鳴爵:“你把我當成傭人嗎?” 傭人? 莊鳴爵記得自己當時應該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