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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是個老人家,老人家身上的衣服干干凈凈的,甚至看不出來這只是個做飯的廚子。 “仙尊大人可是肚子餓了?此來何意啊?”老人家比祝寧矮一點,說話間沒有半分局促的模樣,恭敬的作了一揖。 祝寧卻覺得欲哭無淚,為什么他們都知道問是不是自己肚子餓了,原主的人設是很容易餓肚子的嗎? 林夏煙見祝寧不說話,率先開口:“可有什么小糕點?”老人家抬頭看了一眼林夏煙,雖然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多問,向屋子里觀望了一眼,這才回過頭道:“只有棗子糕剛剛出鍋了。本來就想著晾涼一點再給各位送去?!?/br> 祝寧一喜,她幾乎是略帶著驚喜的目光看著屋子里,怪不得剛剛聞到一股撲鼻的棗子香,祝寧打小愛吃。 林夏煙余光瞥到了祝寧神情的變化,偷偷在心中記下,祝寧喜歡吃棗子糕? “如此,那便不勞各位了。我們來拿即可。”祝寧搓搓手想沖進去卻又拼命維持形象的樣子讓林夏煙覺得好笑。 好在林夏煙不用守太多規(guī)矩,她拽起祝寧的手腕,一路朝著里面跑去,嘴里還要念叨著:“我最愛吃棗子糕了?!?/br> 跟在后面的祝寧愣著,不知道林夏煙什么時候喜歡吃的,難不成也是誤打誤撞被自己發(fā)現(xiàn)了?祝寧沒有多想,此刻鼻息之間只剩下棗子糕那既甜膩又純正的香氣。 屋子里的弟子將棗子糕分開盛進了幾個大盤子里,有規(guī)律的羅列開來,紅磚色的模樣看起來就讓人胃口大開,林夏煙走過去用筷子夾起一塊,送入口中。 甜膩的口感瞬間在她口中化開,從來沒有嘗試過這些的林夏煙此刻雙眼放光,倒是覺得十分新奇,多年沒有味道的嘴巴也被甜味充斥,整個人的心情都變得好了起來。 祝寧觀察著林夏煙的神情,看到林夏煙露出滿足的神情這才放下心來夾起一塊吃。 果然還是那種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之中蔓延,祝寧甚至直接端起一盤來吃,在場的弟子有些震驚,不是說祝仙尊素不喜吃甜食嗎? “仙尊?您不是不愛吃甜食嗎?”說這話的,正是掌勺的老人家,他德高望重在整個云蒼山也算是說的上話,雖整日在這一畝三分地里活動,卻也是不容忽視的老輩。 祝寧夾棗子糕的手頓住了,她完全不記得原著里有說過她不喜歡吃甜食,可能是因為原主太過炮灰,所以連這個都沒描寫。 林夏煙斜眼看過去,發(fā)現(xiàn)祝寧面色尷尬想不出來什么解脫之法了,雖說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但好歹現(xiàn)在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只好道:“因為她左肩有傷,吃完藥后嘴里都是苦的,固來吃些甜食。倒是你們,要記得多做些?!?/br> 其余人正了正面色,紛紛在心中記下此事,唯獨那老人有些疑惑,卻也沒道破,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已經開始準備晚上的甜點了。 祝寧此刻已經算是被解了圍,端著盤子低頭如同做錯事情的小孩,連糕點都不吃了,看的林夏煙一陣莫名心軟。 她走過去將祝寧手中的盤子端走,主動抬步走出廚屋,祝寧呆呆地跟在她身后。 “從前不喜歡吃甜的?”林夏煙邊走邊問,看著手里盤子的糕點腦海中回憶方才祝寧那雙眼冒光怎么也掩飾不住的模樣。 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而祝寧此刻也是自己反思了很久,都穿書來這里了還是改不了吃貨的心嗎?這要是被那個老人看出來破綻,當成魔鬼燒了怎么辦? 林夏煙問了許久不聽身后人回應,她停下腳步想看看祝寧到底在干什么,結果卻在這一剎那被撞到了后背。 “疼!”祝寧的聲音緊隨其后,林夏煙轉過身來看她,她正在伸手揉著自己的額頭,那秀氣的眉頭皺起,一副少女嬌嗔的模樣。 林夏煙想問問她為什么這么傻,卻又開不了口,只能等祝寧自己安慰好自己,這才繼續(xù)往暮冬院趕。 路上寒風習習,林夏煙施展著法力護手中盤子的棗子糕,祝寧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林夏煙的動作,然后又迅速低下頭來,心中竟然還對這個大反派改觀了。 好像,也沒有這么壞。祝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容易改觀了,這是這相處一天下來是真的沒有覺得林夏煙有什么壞心眼,除了提到蘇覓的時候。 一路無話,在云蒼山逛了一遍,祝寧跟著林夏煙來到暮冬院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雪停后的夕陽帶了絕美的顏色,暈染了整個天空,美得讓祝寧挪不動腳步。 也就是這個時候,林夏煙瞬移到了屋內,終于變回小女孩的模樣,再從暮冬院屋內里走出來的時候,便活脫脫一副睡了個午覺的模樣,還揉了揉惺忪睡眼。 祝寧剛想問她都快晚上了還裝什么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情節(jié)。 好像當初原主云游歸來的當晚,云蒼山舉行了個接風洗塵的晚宴,而正是這個晚宴,岳清派出鬼物考驗林夏煙,卻被蘇覓以身擋刀,原主全程沒出手,讓師徒二人再度添加裂痕。 祝寧扯扯嘴角,難不成這一次要靠自己給林夏煙擋刀嗎?怪不得林夏煙這就變成小女孩,原來對整個云蒼山的事情安排比自己都清楚。 由于太矮,變成小女孩的林夏煙并沒有看到祝寧的神情,站在她身旁循著目光看過去,那夕陽灑在地上,將積雪也照的金黃,似乎是鍍了一層金,精致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