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頁
書迷正在閱讀:我女扮男掰彎了首輔、危險入戲、和頂流老公離婚后變小了、觸手可及(觸手)、見異思遷(NPH)、我本為凰、萬仞忍冬(軍婚)、野魚(1V1、h)、神龍和她的男寵們(人外nph)、難逃(兄妹骨科 1v1 h)
“下車了?”他問,電腦屏幕上滑動著各趟列車到站的時間點。 “嗯?!?/br> 司柏燃:“有人接你嗎?” 夏煙笑了笑:“還真沒,有人送沒人接誒。” 司柏燃聽到她的聲音,像是在撒嬌,心中不由自主甜絲絲的,他說:“打個車?!?/br> “嗯?!被疖囌鹃T口到處都是要接活兒的司機,上前招攬生意,夏煙沖其中一位招了招手,那司機幫她把行李箱放進了后備箱。 夏煙坐上后座,望著熟悉的街景。 走了半年,突然覺得有點陌生。 她一直不太喜歡這座城市,可因為陳穗芬在這里,又多了幾分牽掛。 夏煙:“坐上車了,那我掛了啊?!?/br> “等等?!彼景厝己鋈徽f,“別掛。” “嗯?” “等到家再掛?!彼f。 夏煙坐在出租車上,因為常年練舞的習(xí)慣,腰也依舊挺得很直,她忽然笑了,拖長音調(diào)“哦”了聲,“行呀?!?/br> 冬日車玻璃上霧氣蒙蒙,將窗外的景致模糊掉。 司柏燃聽到細(xì)微的窸窣聲,他說:“讓我猜猜,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 “猜呀?!?/br> “猜中有沒有獎?” “你想要什么獎勵?”夏煙問。 “先保留?!彼曇衾飵е稽c信心滿滿的笑意,“你在給車玻璃上畫畫?!?/br> 夏煙的指尖觸在冰冷的車窗上,忽然一頓。像是被人抓到一般,她迅速收回,抵賴,“才沒有。” 司柏燃笑起來,喉間仿若含了薄荷糖,接著說:“畫的還是醉酒的小狐貍呢?!?/br> 車窗玻璃上,小狐貍喝著酒,哪醉酒了? 只是……微微醉罷了。 夏煙不自覺臉熱起來,抵死不認(rèn):“才沒有。” “說沒有就是有?!彼粽{(diào)漫不經(jīng)心,帶著一點戲謔。 夏煙忽然不說話了,也不再否認(rèn)。聽筒里一陣安靜,黑夜緩緩流淌,曖昧叢生。 司柏燃翻開書桌上的英文字典,里邊夾著一張便簽紙,那是她在東北,留在他酒店房間里的那張便簽紙。 淡紫色便簽上的小狐貍栩栩如生,酒瓶倒在地上,小狐貍喝得醉醺醺又可愛。 司柏燃像是聞到了那夜的酒香,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街上傳來過路車輛急不可耐的鳴笛聲,而聽筒里,卻是另一個世界,靜謐又溫柔。 “夏煙?!彼鋈婚_口。 “嗯?” “你欠我一個獎勵。”他摩挲著便簽紙,聲音篤定又散漫,勾著人心。 第31章 夏煙和陳穗芬在長沙住在一個小院里, 面積不大,天氣暖和時,陳穗芬會在院子里種一些粉色的月季花。 她是個很有格調(diào)的女人, 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也很溫柔, 只眼尾多了幾條淡淡的細(xì)紋,光看背影, 和夏煙互稱姐妹也不為過。 憑陳穗芬的姿色,再嫁不難。她和夏煙不同,她是那種很容易讓人心軟、讓人憐惜的女人。 可這幾年,陳穗芬一直沒有再嫁。她像是還沒有從那場變故中走出來, 把全部的依靠都寄托在夏煙身上。 夏煙窩在床上,長沙的冬天很冷, 她穿著毛絨絨的睡衣,又裹著毯子, 還是冷, 僵硬的手指敲打鍵盤時,她不禁懷念起北京的暖氣。 北方無論外邊多么冷,屋里一定是暖和的。并且空氣干燥, 不會有那種浸入骨子里的濕冷感。 夏煙剛來長沙那年,不適應(yīng)這里的天氣。每當(dāng)她回想起北方的冬天, 首先映入腦海的便是之前家中的地暖, 還有街邊烤得熱氣騰騰的紅薯。 那是她夢里時??释? 時常回憶, 又再也追不到的溫暖。 陳穗芬敲門,問:“煙煙, 下午你能出去給家里買點過年用的東西嗎?” 夏煙合上電腦, 說:“好, 媽,你不一起去嗎?” 陳穗芬搖搖頭:“我有點頭疼,下午不出去了。” 夏煙剛想問怎么又頭疼了,她家頭疼就像遺傳,她有時也會頭疼。 還沒問出口,就聽到陳穗芬說:“煙煙,你最近賺錢了嗎?” 夏煙遲疑了下,問:“您不夠花了?” “mama想過年買一條新手鏈?!标愃敕矣悬c難為情地說道。 “哦?!毕臒燑c點頭,“您想買什么的呀?金的?我卡里還有一點錢,一會兒取回來給您?!?/br> “謝謝煙煙?!标愃敕铱粗约旱呐畠海恢挥X,她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她想說什么,又說不出口,關(guān)上門離開了。 待陳穗芬出了房間后,夏煙嘆了口氣,她其實有一點生氣,但生氣的感覺僅僅維持了一秒鐘。 她更希望陳穗芬可以開心。 當(dāng)年出事后,陳穗芬把那堆金銀細(xì)軟全都賣掉了,家里留下的唯一值錢的,就是夏煙脖子上常戴的那塊玉佛。 她原本也想把玉佛賣掉,卻被陳穗芬制止了,她說:“戴著吧,你爸爸留給你的,保佑我們母女平安。” 翡翠玉佛是當(dāng)初夏泉從東南亞帶回來送給夏煙的,水頭足,成色極好,在杭州徑山寺開過光。 因為帶著父親的一點寄托,夏煙便時常戴在身上。 陳穗芬想買一條金手鏈,也無可厚非,她本就是愛美之人,現(xiàn)在卻沒多少飾品。 夏煙只是很討厭這樣無能為力的自己,常常會讓她有一種割裂感。她一面在手機里,和那些身家不知幾何的公子哥們聊著天,一面又被現(xiàn)實的窘境包裹纏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