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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別沖動。玄鏡揉揉眉心,哭笑不得,錦鯉碎片固然有用,那也不是全然好運加持。再說了,如果不是李明野夫妻倆的鱗片在關(guān)鍵時刻發(fā)揮作用,黎言歸恐怕真的吐血身亡了,讓他睡吧,說不定過幾天就醒過來了。 鳳蕪剛才也只是想想而已,他清楚錦鯉鱗片帶來的好運,如果不是知道它們的作用,他也不會讓黎言歸帶在身上。 讓他休息吧。鳳蕪上前為黎言歸掖好被子,看著他沉睡的蒼白面孔,他揉了揉黎言歸的唇,讓它看起來有點血色。 一連幾天,黎言歸都沒有完全醒轉(zhuǎn)的跡象。 林長風(fēng)眼睜睜看著鳳蕪從最開始的淡定到現(xiàn)在渾身散發(fā)著的暴躁,每天都在提心吊膽的害怕看見李明野和李曉曉被拔光鱗片的尸體,真怕鳳蕪一個沖動。 然而事實證明,鳳蕪還是冷靜的,只是他把無處安放的暴躁和不耐煩全都轉(zhuǎn)化為了賺錢。 玄鏡說,黎言歸最愛的就是錢,要是醒來看到鳳蕪給他賺了那么多錢,肯定會更愛他。 愛這個字蒙蔽了鳳蕪,讓他每天兩點一線,除了去公司就呆在咖啡店,除了賺錢就是守著黎言歸。 連白素都忍不住感嘆: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勤快的老板。 蘇離月點頭,一臉感動:老板勤快,我們估計也離加薪不遠(yuǎn)了,真好。 林長風(fēng): 他的重點分明就不是在這里。 黎言歸感覺自己身體很飄,他站在熟悉的山上,看著面前這棵碩大無比的桃花樹,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親戚感覺,更因為兩人之間渾然一體散發(fā)出的清氣,更是讓他光是站在山頭這里安靜吹風(fēng),都有歲月靜好的舒適。 站了一會兒,看著眼前連綿不絕的青山和濃霧,黎言歸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氣息,連帶著妖都好像少了許多來的。 咯吱一聲,有人踩碎枯木枝。 黎言歸回過頭,看見一個擁有紅火色頭發(fā)的男人神情冷漠的朝著他走來。 他面容英俊,只是走過的地方很快有花開始枯萎,他習(xí)以為常,走到黎言歸面前,他問道:你是這里的山神? 我是。太久沒和人說過話,黎言歸嗓音有些啞,你是誰? 男人看著他,突然走到懸崖邊,黎言歸以為他要往下跳,正準(zhǔn)備阻止,他已經(jīng)席地而坐,雙腿吊在外面,遠(yuǎn)處是高掛的太陽,把他身影拉的特別長。 以他周身為原點,青綠草木開始逐漸枯萎,只有神樹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他像是找到了新奇的事物,臉上帶了些笑意:我聽說這里有一棵散發(fā)清氣的神樹,便想著來看看。 你看到了。黎言歸走到他身邊,怎么樣? 男人點頭:很好看。 黎言歸嗯了一聲。 他不知道要聊什么,男人也不說話,兩人一坐一站就是一下午,誰也沒有開口。 直到月亮出來,男人朝黎言歸笑了笑,突然縱身往懸崖下一躍,黎言歸伸出腦袋去看,卻只能看見山下皚皚白霧,不見他蹤影。 黎言歸以為再也看不到他了。 沒想到接連幾天,男人都來了這里,他也不亂走,就挨著神樹坐在懸崖邊上,那些枯萎的草木也就在他周身附近,沒有蔓延到其他地方。 久而久之,兩人熟悉了起來,黎言歸知道了他的名字,他說自己叫寧初陽。 是個很好聽的名字。 只是半個月之后,他突然不來了,然后來了一個很討人厭的家伙,那家伙氣勢洶洶的來,中途給他求了個婚想結(jié)善緣,被他拒絕之后惱羞成怒還和他打了一架。 黎言歸猛然想起了他的名字,他叫沐恒。 打完架那天,沐恒沒有討多少便宜,氣沖沖的離開了。 黎言歸帶著有些掛彩的臉,踩著看不見的階梯一步步走上天空,來到云層之后的月老家,默不作聲地坐在房間里面,幫他整理一屋子纏成亂麻的紅線。 直到月老遛完金蟾回來,外面太陽接替金蟾上班,黎言歸才在紅線堆中伸了個懶腰。 看見他,林長風(fēng)有些意外:你不陪著鳳蕪,來這里干什么?而且居然還不帶著他,不怕他突然破殼而出找不到你? 后面的話分明就是調(diào)侃,黎言歸摸了摸有些青紫的唇角:現(xiàn)在有點丑,怕嚇到他,等會兒回去。 聽到這句話,林長風(fēng)定睛一瞧,果然看見他臉上有清淤,他倒吸一口冷氣:沐恒那哪兒喜歡你啊,這是想你死吧,下那么重的手。 還好。黎言歸把整理好的紅線隨手遞給他,他吃的虧比較多。 林長風(fēng): 默默無語的拿過紅線,林長風(fēng)沒想到結(jié)束的那么早,頓時有些后悔沒看完兩人打架。 林長風(fēng)盤腿坐到黎言歸身邊:鳳凰蛋有破殼的跡象嗎? 黎言歸搖搖頭說道:我感覺自己沒有多少日子了。 突然來這么一出是干什么?林長風(fēng)被黎言歸的話嚇了一跳,你可是山神好吧,只要你清氣一直存在,它們就會一直靠近你,崇信你,視你為信仰,你不可能消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