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zé)o雙微微一怔，八十？買了可以收藏，倒也不是不行。

    字畫不好保存，容易被氧化，她當即要了這瓷器，又問掌柜有沒有好玉？玉器就算拿到現(xiàn)代照樣可以變現(xiàn)。

    掌柜這次不敢再糊弄，翻著冊子找出一塊好玉，“這玉是上海一大戶人家當?shù)?。為了供兒子出國讀書。這可是好玉。您摸摸這玉入手生溫?！?/br>
    秦?zé)o雙仔細觀察，這玉的顏色特別好看，清透如水，沒有一絲雜質(zhì)，關(guān)鍵是它的顏色也特別漂亮，淡淡的翠綠色，入手生溫，確實是塊難得的好玉。

    她從脖子取下一塊玉，這是mama在她十歲那年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價格不便宜，十來萬呢。要知道那時候的十萬塊錢都能買一套房子。

    掌柜看著這玉好半天，口若懸河不?？滟澥莻€好東西，末了自賣自夸起來，“不過還是沒有我這塊玉好?！?/br>
    秦?zé)o雙是承認的，她這塊玉顏色確實不如他這塊綠，“你這塊玉多少錢？”

    掌柜伸出一巴掌，在秦?zé)o雙虎視眈眈的眼神下，報了一百的價。

    秦?zé)o雙嗤笑一聲，“瓷器和玉加一塊，我最多給你一百六十塊大洋。不賣的話，那我就走了?！?/br>
    說著，她轉(zhuǎn)身就想走。

    掌柜忙把人拉住，“好好好，就這個價?！?/br>
    秦?zé)o雙付了錢，抱著兩樣?xùn)|西回了家。

    第21章

    秦?zé)o雙還是頭一次撿漏,她以前從來不干這種沖動事兒，她有些不放心,當天晚上就回了現(xiàn)代。

    現(xiàn)代有許多古董鑒定機構(gòu),想要不花錢，可以報名參加尋寶類的節(jié)目。秦?zé)o雙沒有那么多時間，她直接花錢請人鑒定。

    如果她想轉(zhuǎn)讓,最好是辦個證，但那要找國家博物館的專家,收費貴,一次要500至2000不等。

    秦?zé)o雙舍不得那么多錢，她想等野路子專家鑒定后,再去找國家博物館的專家。這樣興許能省點錢。

    她看抖音時刷到有位博主專門給人鑒定，一次只收一百,他學(xué)的就是考古。

    她帶著兩樣寶物去找對方，原來這人還是大學(xué)教授,也不算是雜牌子。他幫別人鑒定，既可以賺錢，又可以漲經(jīng)驗，一舉兩得。

    學(xué)校實驗室里有各種儀器,可以輔助檢測。

    無論是真假,他都會告訴你理由。

    秦?zé)o雙將兩樣寶貝放到桌上，教授先拿起那塊玉，他用強光手電筒照著這玉,沒用幾分鐘就將玉還給她,“這玉是真的,但它不是好玉,屬于c類。只有a類的玉才值錢?！?/br>
    秦?zé)o雙心里一個咯噔,“c類玉是什么意思？”

    “這塊玉原先顏色沒有這么好，經(jīng)過酸洗后，才變成這樣?！苯淌趯倓偨雍玫拈_水倒進杯子里，然后將玉放進杯子里，原先沒有任何顏色，透明的水此時卻有些藍綠色。

    不用他解釋，秦?zé)o雙就明白了，這玉是泡過染色劑，所以才會變得這么翠。但是她摸的時候，這玉根本不掉色，真的是防不勝防。

    秦?zé)o雙將希望寄托在瓷器上面。

    教授先是看了底款，眉頭皺得很緊，不過他卻沒有第一時間就斷定它是贗品。而是拿著強光手電筒反復(fù)地照。

    似乎是不確定，他又上了另一套儀器，秦?zé)o雙叫不出名字，只能看他在那邊反復(fù)地測算。但是他眉頭皺得比剛才更緊了。甚至抓耳撓腮跑去翻書。末了，似是沒找到，他又拿出手機將瓷器全方位拍了好幾張照片，然后發(fā)到群里，問大家，“我今天遇到一件怪事，這瓷器的包漿是六百年，但是它的款式和造型更像宋代。關(guān)鍵是它的落款，居然是名。不是明朝的明，是名字的名。”

    “興許是匠人的落款，它叫名。許多瓷器都有類似落款?！?/br>
    “我看不像，這瓷器不是私窯，一看就是官窯出品。非常精致，民間出不了這么好的工藝?！?/br>
    “我覺得最合理的解釋就是明朝的人仿宋朝的瓷器。這種也很常見?！?/br>
    ……

    這教授半點不避諱他，用的都是語音，秦?zé)o雙在邊上聽得清清楚楚。也就是說這個瓷器是真貨。之所以會有時間差，那是因為兩個時空的時間不統(tǒng)一，這瓷器還差了一百年氧化時間。所謂的包漿就是指文物表面由于長時間氧化形成的氧化層。古物經(jīng)過長年久月之后，在表面上形成這樣一層自然的光澤（來自百度百科）。

    教授在群里討論半天也沒有得到一個合理的答案。

    時間已經(jīng)到了，秦?zé)o雙付了錢，拿著兩樣文物回了家。

    玉器直接被她砸壞了扔到垃圾桶，這玩意不僅不值錢，戴久了可能還會對她身體造成危害，堅決不能要。

    至于這文物，秦?zé)o雙重新買了一個大點的保險柜，直接將它放到柜子里。

    這次買賣文物也給秦?zé)o雙提了個醒兒，雖然民國是亂世，但是并不代表這世界就沒有假貨，像她這樣不識貨的人進入這行只會被坑，想要通過買賣美玉變賣成人民幣，她還是另想他法吧。

    **

    秦?zé)o雙很快回到民國，她直接去申報登記一則招聘廣告，她要招聘兩個掌柜和五個伙計。

    掌柜月薪不低于20塊大洋，伙計薪資不低于5塊大洋。這時候工人的工資還不算高。普通工人大概在1塊到1塊半，技術(shù)高超的技工也只能拿到五塊大洋。掌柜的工資最多是八個大洋。

    秦?zé)o雙開的工資算是頂尖水平。報紙的編輯得知她這報價，有些不敢相信，“真要寫這么高？”

    “對。我要求也高。”秦?zé)o雙繼續(xù)道，“要識字、會說京話（普通話）、會推銷。”

    編輯懂了，這要求算是百里挑一：上海人會說京話就能去掉一半應(yīng)征者，識字又條又得再去一半，會推銷又是一半。

    掌柜的要求也不低，要會一門外語，要會推銷，識字，有管理經(jīng)驗。

    付完錢，秦?zé)o雙又去政府申請了商標。

    她不僅申請了腳踏車的商標（飛馳fly），還有鉛筆和鋼筆的商標（hero），西服品牌（西杰森），服飾品牌（蝴蝶夢）。

    這時候商標需要三至六個月下來。她給商標局的辦事員一點好處，對方答應(yīng)給她搞快點，三個月就搞定。

    不過秦?zé)o雙說自行車是美國品牌，哪怕商標沒有申請下來，她照樣可以在國內(nèi)賣。

    至于其余幾樣品牌，商標沒下來之前，國家不會保護盜版。

    秦?zé)o雙也不指望北洋政府會保護，他們不敲竹杠就算不錯了。她成立商標的目的只是為了有個知名度。證明她的品牌不是地攤貨，能讓消費者相信它的質(zhì)量是非常好的。

    回去的路上，秦?zé)o雙坐的是黃包車，只走了一段路，就差點被人群沖散了，只見這條道路街頭巷尾全是學(xué)生游行。以往學(xué)生游行都有警察驅(qū)趕人，但這次很奇怪，警察就好像神隱似的。根本不見人影。

    她給了車夫一角錢，直接從車上下來，站在路旁向人打聽這又是怎么回事。

    有個大娘似乎是看了好半天了，聽到還有人不知道，她立刻面露得意，一陣抑揚頓挫就把事情給說了，“聽說袁項城在北京稱帝了。學(xué)生都鬧翻天了。”

    秦?zé)o雙默然，上回她看到學(xué)生游行，說袁項城簽了21條，是賣國賊。這次直接稱帝，那就是倒行逆施。難怪這次連上海的軍閥都不聽他的話。

    恐怕要不了多久，各省的軍閥們就該自立為王，從此民國時期的軍閥割據(jù)時代就要來臨了吧？

    秦?zé)o雙看了一會兒就回了家，門口站著好幾個西餐店伙計，都在等她。

    蘇錦繡不認識這些伙計，所以不肯給他們拿貨。于是這些伙計只能在門口干等。

    這些外國人在華國最想念的就是家鄉(xiāng)的牛排，畢竟是吃了幾十年的東西?？谖稕]那么容易改變。

    聽說這邊有新鮮牛rou，不少外國人過來光顧。

    昨天的牛排全部賣完，今天要的量是昨天還多。就連那個有冰箱的西餐店都打發(fā)伙計來定貨，生怕被別人買光了。

    今天總共賣出110份牛排。

    送完這些伙計，秦?zé)o雙打算將手里的鈔票、莊票和銀元全部變成金子。

    古董字畫暫時不能變現(xiàn)，美玉、翡翠和寶石她不會看。但是金子沒問題。

    她今兒特地跟那個報社編輯打聽，上海有九家金店，最大的金店叫楊慶和銀樓，聽說這家銀樓信譽最好，可以做到足金。

    足金就是金子的含量能達到99%。

    秦?zé)o雙坐著黃包車到了楊慶和銀樓。這樓充斥著華國古典建筑特色，兩層樓高，門兩旁貼著對聯(lián)，兩側(cè)各有玻璃展柜，上面擺著各式各樣展品。

    她進了店內(nèi)，有許多打扮精致的貴婦人正在看柜臺上的飾品。這些金飾做工精細，一看就是精工制作。

    除了金飾，也有銀飾。

    秦?zé)o雙不想要飾品，因為這些需要支付大筆人工費，而她只是為了賣錢。于是她問伙計，“你們這兒賣金條嗎？”

    對方笑道，“你是想要天足赤吧？”

    秦?zé)o雙哪里知道什么是天足赤，她怎么想就怎么問了。

    小二從后面柜臺取出一個厚重的盒子，里面放的就是天足赤，也是楊慶和銀樓的得意之作。

    伙計向她介紹，“就是這個，一兩金，足金足兩?！?/br>
    秦?zé)o雙拿起來，掂量，“這個有一兩？老稱吧？”

    伙計朝她翹了個大拇指，“有眼力。這是前年做的，那時候還沒改制。”

    就是現(xiàn)在的上海許多地方依舊用的是16兩稱。

    秦?zé)o雙點頭，“我想做成50克一兩的天足赤。一次做十個，大概要多少大洋？”

    伙計微微一怔，不確定地看著她，“十個？”

    秦?zé)o雙頷首，“十個?！?/br>
    伙計舔了舔嘴唇，這是個大主顧，人家擺明想講價，可他根本沒有權(quán)利給她優(yōu)惠，他讓秦?zé)o雙稍等，他進去請東家。

    秦?zé)o雙點頭。小二將天足赤放到后面柜臺。

    沒一會兒，一位五十多歲的老人走過來，邀請秦?zé)o雙進旁邊會客區(qū)談。

    秦?zé)o雙坐過來，小二端著泡好的茶水給她，隨后又給東家也端來一杯。

    秦?zé)o雙淺淺啜飲一口，還是上好的碧螺春。好茶。

    兩人互相介紹完姓氏，東家笑道，“秦小姐要定做天足赤，50克，沒問題。別人是一兩金需31個大洋，您買的多，我給您算30大洋?！?/br>
    秦?zé)o雙之前問過報社編輯，“我怎么聽說一兩金是15個大洋啊。您這價格太貴了吧？”

    東家擺擺手，“秦小姐說的是去年的事?，F(xiàn)今國外在打仗，黃金需求大，去年15個大洋可以換一兩金，今年就漲了一倍。要是這仗再打下去，還有得漲。”

    秦?zé)o雙摸摸下巴，“好。那就30個大洋，什么時候能做好？”

    “秦小姐十天后過來取?！睎|家也干脆。

    秦?zé)o雙付了一半定金，簽完單子就告辭離開。

    第22章

    秦?zé)o雙用同樣的方法拜訪了另外八家金店。除了楊慶和銀樓可以做成足金,其余的含金量都達不了那么高。

    當然他們的價格也很便宜。一兩金錠只要22塊銀元。

    她每家都定了十個，有的是三天后就能取貨,有的是一周后過來取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