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Chapter 4
「張兆宇是獨生子,沒有姊姊?。 ?/br> 何妃麟說的話在我腦中流竄,不過每當這個問題繚繞時,我也會立刻響起在張兆宇家看到的那張照片,我很確定,照片里的女孩就是姍姍沒有錯。 「學妹?」 瀕臨轉角處的走廊,我想的正出神,卻被喊了下來,不由得轉頭,這才看見喊住我的人是吉他社學姊。 「學姊?」 「你怎么沒來個展會議?」學姊走向我問。 「喔。」我不好意思地搔搔頭,「不好意思,剛剛有些事情,然后就忘記了。」 嘆了一口氣,學姊隨后笑著說:「既然遇到了,那我跟你說一下,社長說這禮拜五的社團活動一定要全員到齊,做最好的萬全準備。還有,你知道個展在下禮拜一下午嗎?」 「知道。」我點點頭,這是很早就懸在心里的事情。 「那禮拜五見?!拐f完學姊正要轉頭,而我也已經(jīng)說了再見的時候,她突然又轉頭問我,「學妹,我只是關心一下,你真的沒事吧?」 見學姊突然這么問,我反倒心虛了起來,不過我搖搖頭,「我沒事啊?!?/br> 「那你知道張兆宇怎么了嗎?」學姊很突然的問,我卻皺了眉頭。 「怎么了嗎?」 看著我,學姊目光落在別處沉思著說:「今天開會的時候,張兆宇的狀態(tài)不太好,老是出神又心不在焉,話說你們不是同班嗎?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 「沒有?!箵u搖頭,我尷尬一笑。 「還有啊?!箤W姊突然笑得有些詭異,「你跟張兆宇的關係好像不一般,之前也會一起來社團教室,但這陣子很少見你們走在一起,你們兩個…吵架啦?」 「學姊想多了?!刮覔u搖頭,笑的莞爾,「我們只是同學而已,之前確實因為恰巧遇到所以一去了社團教室,只是這樣而已?!?/br> 「真的只是同學而已嗎?」學姊笑著說:「錯過張兆宇其實蠻可惜的,虧我還期待了你們一下。」 「什么意思啊?」 「你不知道?」學姊說:「自從張兆宇加入吉他社之后,人氣水漲船高,越來越多女同學來辦公室送情書,時不時還有點心之類的東西送來,搞得就像明星應援一樣,雖然點心這類的東西會放在辦公室供大家享用,但是情書那類的東西都被張兆宇退回去了,我還以為他是因為你呢?!?/br> 原來張兆宇的人氣這么高???不過,那不關我的事,我是個注定不能跟他有交集的人。 「學妹,我還有事情要找社長,就先走了,不要忘記星期五的團練喔!」 對!社長! 「學姊!」學姊正要離開,我卻猛然喊了一聲,學姊轉頭,表情有些茫然地看著我。 「我跟你一起去找社長?!?/br> 儘管有些唐突,但是學姊依然帶著我去找社長,總算在社長處理完社團上的公務之后,他才有時間走到我旁邊的飲水機倒杯水來喝。 「學妹,聽說你找我?」他喝了一口水之后問:「什么事?」 「社長,我能不能問,你跟張兆宇認識多久了?」 聞言,他有些愣了愣,「為什么你突然問這個?」 「呃……」我尷尬地說:「我有些想知道的事情?!?/br> 「恩,會認識小宇是因為我弟弟,他是我弟弟很要好的朋友,從那個時候開始到現(xiàn)在,應該也有五年吧!」社長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看著我。 「那么……」我試探性地看向社長,「他有跟你提過,他家人的事情嗎?例如說…姊姊?」 「家人?」社長微微皺了眉,「兆宇提到的只有他舅舅,連爸媽都沒有提過,更不要說姊姊了,而且就我所知,張兆宇是舅舅養(yǎng)大的,他爸媽從小就不在他身邊,更沒有什么姊姊??!」他疑惑的看著我,好像我在哪邊道聽涂說。 「是這樣嗎?」為什么我感覺越問越不明白,大家都說張兆宇沒有jiejie,但是汪子璿卻告訴我珊珊是張兆宇的jiejie,這些消息,哪些真哪些假突然有些混亂。 「學妹?」 「嗯?」社長猛然一喊,我回過了神。 「你沒事吧?」 「恩?!刮尹c點頭,然后站了起來,「抱歉,耽誤到社長的時間,我就先走了?!?/br> 「喔?!顾H坏狞c頭,「會議結束會發(fā)便當,你要不要吃完再走?」 「不用了?!刮倚χ芙^。 「那好吧,團練的時候見?!?/br> 「對了社長?!拐x開的時候我突然又轉身,「剛剛問的那些問題,麻煩你替我保守,尤其是張兆宇,不要跟他提起這件事情,好嗎?」 「我知道了?!股玳L點頭,「不過啊,你如果真的有什么問題,最好還是直接問兆宇,我相信他會愿意告訴你的?!?/br> 「謝謝社長。」 離開社團辦公室之后,所有問題開始繚繞,不過對于這些沒頭沒腦就出現(xiàn)的問題,我決定不再靠旁敲側擊去了解,既然要知道答案,那就只能直接要答案了吧! 這么想著,我拿出手機傳了訊息寫道: 我有事情想問你,星期五練團見。 幾天后,氣象預報表示有一波鋒面報到,會影響三天,而影響的最后一天正好是星期五,表示練團的日子有可能冷颼颼。 所以,我穿著薄外套走進了社團教室,不過一轉身,卻發(fā)現(xiàn)社團里所有人都看著我,叫我一陣錯愕。 為什么大家用這種眼神看我? 「學妹,你是一個人來的嗎?」學姊率先問。 「是啊,怎么了?」我回答的有些不知所措。 「張兆宇沒跟你一起來?」 突然被這么一問,我倒是想起來,星期一的時候我傳了簡訊給張兆宇,不過他沒有回,今天早上也沒有看到他進教室,最終我開始懷疑自己連狀況都沒有搞清楚,就這么對待他,真的好嗎? 「沒有欸……」我心虛地說。 也在這時,我聽見鼓手跟貝斯手的碎念,「張兆宇這傢伙最近越來越古怪了,練團的次數(shù)變少,開會也不見人影,就算出現(xiàn)也老是分心出神,他是不是失戀?。俊?/br> 「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心情不好就是失戀嗎?」鼓手打槍,「況且,以張兆宇的條件來說,只有他讓別人失戀,豈有別人讓他失戀的可能?」 「我是合理推論??!說不定他有在意的人?!关愃故植灰詾槿坏恼f,但我卻感覺他的目光若有似無的飄向我。 「大家先準備吧!我打個電話給兆宇?!拐f完,社長掏出手機,也在此時教室的門開了,打開門的人正是張兆宇。 「抱歉,來晚了?!顾靡粡埐徽\意的臉說。 「沒關係,都到齊了就開始吧!」社長收起手機,拿起旁邊的吉他。 等大家各就各位后,學姊在旁邊替我放播了音樂,接著鼓聲響起,「噔、噔、噔、噔─」 節(jié)奏準確的開始,張兆宇也準確的接拍唱,「其實你,是個心狠又手辣的小偷,我的心,我的呼吸和名字,都偷走……」 不知道為什么,站在他旁邊我突然有些緊張陌生,腦子里更是不斷跳出同一個問題。 那則簡訊,他看到了嗎?如果看到了但卻不回,代表什么意思? 突然,我發(fā)現(xiàn)他看了我一眼,我立刻緊張的回了神,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落了拍。 緊抓著麥克風,我唱道:「你才是,綁架我的兇手,機車后座的我,乘著風,逃離了平庸……」 儘管落了拍,但是我很努力在跟上,所以在接第二次主歌的時候,拍子稍微拉回來了一些,之后則是男聲部分。 「這星球,天天有五十億人,在錯過,多幸運,有你一起看星星,在爭寵……」 聽著他的歌聲,低沉帶有磁性,我的腦子浮現(xiàn)了關于我最在乎的問題。 就算珊珊不是他jiejie,但是如果珊珊跟他有什么關係,我該怎么面對他?他又會怎么看我? 「澄晴?」 猛然回神,我發(fā)現(xiàn)社長的臉在我面前看著我,「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情況啊現(xiàn)在?」貝斯手在后面吶喊,「上一次是張兆宇,這一次是小學妹,你們落拍的默契不能在練團上表現(xiàn)嗎?」 「社長,我跟她聊聊吧!」張兆宇走到我旁邊說。 瞥了他一眼,社長點點頭,「先休息吧!」 散伙之后,我跟著他走出教室,不過他沒有帶我走遠,而是在走廊的地方停下,傾身靠著圍欄。 一陣風吹過,揚起他的領口和額前的頭發(fā),整張立體的五官凸顯了出來。 「還要看我看到什么時候?不是有話要說嗎?」他的目光眺望遠方,沒有看到我。 好吧,反正我是決定要找出答案才會傳出那封簡訊的,事已至此,那就只能豁出去了。 移開目光,我做了深呼吸之后問:「你……是不是張珊妤的弟弟?」 就算做了心理準備,但是問出口,我還是無法克制心跳的激動。 「我沒有姊姊,也不知道張珊妤這個名字?!顾粠П砬榈恼f。 瞇起眼睛,我不是很理解的看著問他,「可是,你家木柜上,放了一張跟女孩的合照,那個女孩,不是你姊姊嗎?」 「那個木柜都是舅舅擺的,我甚至不知道照片是怎么來的?!顾目谖呛芾潇o的說。 怎么可能? 「那電視機上的大頭狗呢?」 嘆了一口氣,他無奈解釋道:「那是舅舅送的,我只是擺在那里而已。」 「所以,不管是那隻娃娃還是照片里的女孩,你都不知道?」 「我連我爸爸是誰都不知道,更何況是那些東西?!?/br> 他的話如雷灌頂,一字一句都跟社長說的一樣。 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所有的答案都連不起來? 又可是,我該去哪邊找答案? 「你想問你就是這些嗎?」 「……就這些?!?/br> 「我以為你會解釋你躲避我的原因?!顾拿碱^擰在一起。 低下頭,我說:「我還需要一些時間。」 「不管多久,我都會等。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逃避我?!顾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