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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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香詞和春喜一進(jìn)射堂就看到蕭子逸已經(jīng)等在里頭。 「大少早,」春喜問候了一聲,又左右張望:「吉祥哥和如意哥沒來?」 「他們倆有事要忙,今天就不過來了?!故捵右菘粗齻z:「我要開始練球,你們倆就坐在方凳上看我踢吧,有人陪著我練起來才有勁?!?/br> 聽見他要春喜也一起陪著,香詞心下松了口氣,總是比起只有他倆相對來得好。 兩人果然往旁邊方凳上一坐,開始看蕭子逸踢球了。只見蕭子逸從球架上挑了一顆鞠球,走向場中便開始練習(xí)起來,頭球、勾球、鎖腰、肩裝、雜踢、退步翻、鴛鴦拐、臥魚、單槍……巧技紛呈,那球一忽兒高一忽兒低,卻總脫離不了蕭子逸的掌控,他眼明手快技藝精湛,雜踢時那球恰似沾黏在他身上似的,最后凌空一個射球,直接貫穿球柱中心的風(fēng)流眼。 春喜首先喝起采來,香詞也看得目不轉(zhuǎn)睛。一刻鐘過去,蕭子逸停下動作略作休息,身上已開始沁出汗水,香詞手上拿著大方巾,有些遲疑,終究還是遞上前去。 「大少抹抹汗,當(dāng)心著涼了。」 「謝謝。」蕭子逸接過方巾自己抹了抹身:「我休息一會再接著練,有沒有水?」 春喜忙道:「早起我聽小蟬姐說要煮烏梅漿,想是好了,我去拿些過來。」 說著立刻起身動作,香詞攔都攔不住,春喜已經(jīng)向外跑去。 射堂里現(xiàn)在只剩下他們倆人,香詞有些慌張,察覺到蕭子逸的想法后,她害怕和他獨處。 蕭子逸先開口了:「香詞?!?/br> 她全身繃緊,頭垂得低低的:「是,大少有什么吩咐?」 「我說過,和我說話要抬起頭來?!?/br> 香詞抬起頭,就看到那雙溫柔如水的桃花眼正凝視著自己。 「你不用怕,我不是無賴,」蕭子逸輕道:「我不會要你做有違女使本份的事。昨日既已說清楚了,你還是蕭家的女使,我也還是你的主家,一切照著僱約上走就是,其他的你不用擔(dān)心?!?/br> 「謝謝大少,」香詞也輕道:「昨日是我失言了,我向你賠罪。」 「別這么說,你只是把話說清楚而已,我不會對你生氣?!故捵右菪Φ溃骸敢院笠惨粯?,有什么都可以直接跟我說的,別把話藏著了。我再踢一陣,你坐著一旁看就好。」 蕭子逸果然又開始專心致志地蹴球,也不再看向她,香詞覺得安心不少,臉上表情也柔和下來不再緊繃。 這就夠了。 蕭子逸以眼角馀光確認(rèn)著她的神情,也放心了。只要她繼續(xù)留在自己身邊就行,以后的事以后說,只要自己信念堅定,她總會看到自己的改變——因她而起的改變。 春喜離了射堂就急匆匆奔向后廚,在廚房外頭的空地上看到小蟬和吉祥兩個站著說話,她跑向兩人身旁邊喘邊道:「小蟬姐,大少要用烏梅漿?!?/br> 「你等等,我去取來。」 小蟬轉(zhuǎn)身往廚房走了,春喜原地緩過氣,又看看滿臉寫著無聊的吉祥,忍不住疑惑了:「吉祥哥,你不是很忙么,怎么在這兒發(fā)呆呢?」 「一大早有什么好忙的,大少說他要蹴球不要人跟,就把我和如意都打發(fā)走了。如意現(xiàn)在還在廚房里吃早飯,我沒事做,只能和小蟬在這兒間聊等大少?!?/br> 「那大少為什么要騙香詞?」春喜心念一動恍然大悟:「大少果然真的對香詞有意!」 吉祥聞言嚇得魂不附體:「你別瞎說?!?/br> 「我沒瞎說……小蟬姐來得正好,小蟬姐!」春喜招手叫人。 小蟬手提著食盒走向春喜:「叫什么呢?!?/br> 「是這樣的,我跟你說……」春喜嘩啦嘩啦把昨晚香詞的話轉(zhuǎn)述一番:「大少說吉祥和如意很忙所以才要香詞陪著他練球,這擺明是騙人?!?/br> 小蟬冷冷道:「這當(dāng)然是騙人,他倆有什么好忙的?如意坐在廚房里已經(jīng)吃掉五張烙餅;這傢伙也在這和我聊了那么久,明明就間得要命?!?/br> 「所以說大少騙香詞就是為了把香詞留在身邊而已,彎彎繞繞整這么一齣,這不就是對香詞有意么?」春喜興奮地說出自己的結(jié)論。 小蟬沉吟著:「你說得很有道理啊……」 兩個女使同步把目光轉(zhuǎn)向吉祥,直把吉祥看得心里發(fā)毛。 「吉祥,」小蟬瞇起眼出聲了:「你昨兒話說一半就跑,恐怕和這件事有關(guān)吧,快說清楚,你都知道些什么?」 吉祥表情掙扎:「沒知道什么……」 「吉祥,」小蟬輕嘆口氣道:「你其實很想說出來對吧,不用忍耐的?!?/br> 吉祥口唇顫抖著。 小蟬太了解他了,又柔聲道:「其實我們都是自己猜出來的,可不是你說漏了什么,講講也無妨啊?!?/br> 「我說,」吉祥終于崩潰:「我昨天就想說了,都是大少他逼我……」 吉祥憋了一日,終于把前天夜里蕭子逸吃完香詞做的夜宵后獨個兒坐在桌邊傻笑的樣子,和之后蕭子逸與自己的對話合盤托出,一口氣說完,真有不吐不快的感覺。 兩個女使聽得嘴都闔不攏了。 「還真是這樣??!」 「想不到這個浪蕩子也有這一天?!?/br> 「小蟬,你這樣講就太不厚道了,」吉祥倒是為蕭子逸說話:「八年前的事你也知道的,若不是那件事,大少何至于后來這樣放浪形?。俊?/br> 春喜立刻問:「八年前什么事?」 「有機(jī)會告訴你?!剐∠s道:「大少不是還等你送烏梅漿?」 「哎呀!」春喜是真忘了:「我馬上回射堂?!?/br> 話沒說完她就拿過小蟬手上的食盒,三步併兩步往射堂的方向跑。 「你小心點,看灑了!」 小蟬在背后扯著嗓子提醒,春喜已經(jīng)轉(zhuǎn)出月洞門,跑得不見人影。 小蟬和吉祥原地面面相覷,忍不住都笑出來。 「原來是這么件事,有什么好不能說的,」小蟬嗤笑:「昨天你就該告訴我了?!?/br> 「你不知道大少有多緊張,」吉祥低聲道:「他說如果其他女使知道了這事跑去為難香詞他就找我算帳,看他威脅我的那個狠勁,真是全然不顧我們主僕十年的情份?!?/br> 「你還傷心了?你又不是他相好的,他和你有什么情份?」小蟬撇撇嘴:「只是沒想到他還會替香詞想到這些,還威脅你,看來這回他是動真心了?!?/br> 「如果香詞也有心就太好了?!辜橹^嘆:「大少這幾年看似逍遙快活,其實全是逢場作戲,院子里的姐兒們哪里有什么真心?如果香詞愿意在大少身邊當(dāng)個侍妾那也是好事?!?/br> 「侍妾什么的話你就別提了,」小蟬冷冷道:「香詞是個心性高的,要她當(dāng)個侍妾做小伏低,她絕對不肯?!?/br> 「不做侍妾,難道她還能……」 吉祥楞住了,香詞的確是個有志氣的女子,但吉祥很難想像一個女使成為蕭家主母的樣子。 「怎么,以她的模樣、性情和能耐難道只有做侍妾的命?」小蟬冷笑:「整個臨安城里富家公子多了,你真當(dāng)只有咱們家大少是寶?」 「小蟬你到底幫誰?。俊辜橛悬c惱了:「大少可是我們的主家。」 「我是女孩子,當(dāng)然幫香詞?!剐∠s又嘆道:「我這也是恨鐵不成鋼,大少荒唐了這么些年,如果真的對香詞有意,自己就得振作點,否則香詞絕對看不上他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