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知青宿舍 第8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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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淑寧只好倒打一耙:“都怪你, 你怎么不……” 她不擅長胡攪蠻纏,后面實(shí)在講不出個所以然, 硬著頭皮:“反正都是你的錯。” 梁孟津坦然認(rèn)下:“當(dāng)然是我的。” 就是自己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反省, 檢討不出有意義的內(nèi)容。 他這么爽快,許淑寧都覺得有點(diǎn)不好意思, 心里又高興,伸出手碰她一下。 下一秒,陳傳文捂著眼睛路過:“我什么都沒看見。” 他什么時候起的,跟鬼似的走路都沒聲音。 許淑寧斜眼看他,理都不理進(jìn)廚房。 灶膛里火光通紅,映照出她一張紅臉。 梁孟津不知道在外面說些啥,過會才進(jìn)來搭把手。 他拉過小凳子坐下來:“晚上吃什么?” 許淑寧早有計劃:“殺兩只鴨子?!?/br> 一人能分一個大腿呢。 她說著話手還比劃一下,梁孟津悄聲問:“那后天去公社嗎?” 是該去一趟,油快用完了,蠟燭也得添點(diǎn),還有…… 許淑寧心里沒盤算完,梁孟津接著說:“就我們倆。” 兩個人?許淑寧戳一下柴火,腦子里過兩遍:“好。” 話音很輕,要不是梁孟津一直留意著,估計會錯過。 他琢磨這事好些天,說完如釋重負(fù)。 倒是許淑寧又側(cè)過頭看他一眼沒說話,喊:“開飯了!” 這一嗓子,知青們窸窸窣窣全動起來。 齊晴雨起得最晚,靠著門框打哈欠。 齊陽明路過meimei的時候拍她一下:“站直了,像什么樣?!?/br> 力氣不大不小的,夠人回過神來。 齊晴雨捂著肩膀假哭,一滴淚都沒能擠出來。 就這樣,郭永年都笨拙地哄她:“先吃飯,好嗎?” 給慣的啊,陳傳文拿筷子敲碗,哎呀呀地叫喚。 他才敲三下,許淑寧就瞪他:“大早上的,別找罵。” 陳傳文小時候在家一敲也挨罵,長輩們都覺得沒規(guī)矩。 他也是一時忘記,捏著筷子正襟危坐。 一看他倒霉,齊晴雨就笑出來。 她挨著賴美麗坐下來,一邊問:“昨天我是不是說夢話了?“ 賴美麗多數(shù)時候不怎么開腔,但隨時做好加入話題的準(zhǔn)備。 她道:“我睡得死,沒聽見?!?/br> 其實(shí)大家的睡眠都很好,畢竟白天早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光,只有許淑寧例外。 她道:“我聽見了,罵了句‘王八蛋’?!?/br> 誰惹她了,夜里夢里都惦記著。 郭永年拋過去一個眼神。 齊晴雨是模模糊糊覺得說了,聳聳肩:“我不知道?!?/br> 她眉頭微皺,好像遇上什么難題,偏偏越想越記不得。 有這會功夫,不如把粥喝了。 許淑寧站起來:“美麗,今天你看家,多燒點(diǎn)熱水,中午殺鴨?!?/br> 賴美麗原來的工分記在二叔家,大鍋飯都混在一塊吃,論起來肯定是她吃虧有人占便宜,現(xiàn)在挪到知青宿舍,二叔一家多少有微詞。 既然如此,分糧這樣的場合她最好不去。 她心里知道,點(diǎn)點(diǎn)頭應(yīng)。 不光是她,其他人也都聽安排,大家拿著東西忘倉庫去,一路上說說笑笑。 到倉庫,人更是擠得慌,整個大隊(duì)的老老少少幾乎全都在。 能上學(xué)的孩子們看到梁老師下意識的跑開,只有已經(jīng)算半個大人的西瓜皮帶著meimei彩虹湊過來。 梁孟津習(xí)慣性給他們分糖吃,一邊說:“農(nóng)閑必須來上課。” 說閑,只是事情相對少而已。 大人可以處理,西瓜皮暫時退居二線。 他嘿嘿笑:“那講故事嗎?” 這樣一看,又還是剛下鄉(xiāng)那年遇見的小毛頭。 梁孟津無可奈何道:“讓你識字用的,” 西瓜皮覺得自己現(xiàn)在認(rèn)識挺多字的,把rou眼可見的幾個標(biāo)語都念一遍。 這些標(biāo)語在大隊(duì)已經(jīng)好幾年,就是目不識丁的老人家都大概知道內(nèi)容,他居然好意思顯擺。 梁孟津這是沒棍子,不然都得抽他兩下才解氣,板著臉不吭聲。 還是許淑寧叫他:“孟津,你把這個筐挪過去?!?/br> 梁孟津這才走,留下西瓜皮大喘口氣:“有沒有覺得他去學(xué)校變得更嚇人了?” 彩虹舔著糖:“哥,你是做賊心虛?!?/br> 喲,還會成語了。 西瓜皮作勢要把meimei,很快跟其他小伙伴玩在一起。 熱熱鬧鬧之中,還有噼里啪啦打算盤的聲音。 齊陽明年年受大隊(duì)長所托,在算工分這件事上出一把力。 他賬算得清楚,方言就不是那么好。 平常跟老鄉(xiāng)們說話沒問題,趕上大家都急簡直亂成鍋粥。 畢竟一分一毫都關(guān)系著接下來整年的生活,錙銖必較是正常的。 齊晴雨看哥哥急得滿頭大汗,躲在旁邊偷笑。 樂沒幾秒,許淑寧喊:“晴雨,把袋子拽住了?!?/br> 又左右看:“陳傳文又上哪看熱鬧了,欠收拾這是。” 郭永年離她最近,幫舍友找借口:“他去廁所了。” 最好是,許淑寧沒好氣:“三分鐘不回來,我連你一塊罵?!?/br> 郭永年尷尬笑笑,趕緊伸長脖子找人。 得虧的他長得高,很快在隊(duì)員們之間鎖定,只是不敢大聲喊,只能祈禱兩個人趕緊對上眼。 也是他運(yùn)氣好,陳傳文還惦記著一點(diǎn)正事的,回頭一看他在給自己使眼色,頭皮都發(fā)麻,心領(lǐng)神會回歸大部隊(duì)。 雖然用了不止三分鐘,但許淑寧也沒空計較。 她道:“先把這幾筐地瓜挑回去?!?/br> 人均口糧是三百六十斤,壯勞力都得分好幾回才能運(yùn)。 整個知青宿舍也就郭永年和齊陽明能頂用,偏偏今天就剩一個。 郭永年半蹲借力,氣一沉把兩筐地瓜挑起來。 另外兩個人也一樣,只是擔(dān)子的分量還不到他的三分二。 他們來來回回跑,許淑寧留下齊晴雨看東西,自己去隔壁大隊(duì)買豆腐,回來的路上再到池塘拎條魚。 賴美麗在倉庫里收拾,聽見聲探出頭:“鴨子我殺好了?!?/br> 又詫異道:“還吃魚嗎?” 許淑寧:“晚上吃?!?/br> 今天是豐收的好日子,吃點(diǎn)好的不過分。 但對賴美麗來講,已經(jīng)堪比滿漢全席。 她心想難怪大家都說知青們舍得吃,眼睛放出點(diǎn)光芒。 聽見有好吃的,誰都會高興。 許淑寧自己也樂,在廚房的煙霧中哼著歌,只是心里算著帳。 等吃飯的時候,她吹吹guntang的湯:“邊吃邊聽我說。” 知青們有點(diǎn)頭的,有嗯一聲的,紛紛看向她。 許淑寧:“我算了一下,按今年的收成,以后每個月宿舍多吃一斤油,隔三天煮雞蛋羹怎么樣?” 攤在每個人身上,大概要一塊錢。 說多不少的,不過知青們幾乎都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郭永年第一個點(diǎn)頭,還提議:“以后早飯給我多放兩個地瓜吧。” 他修水庫這活不知道干到什么時候,偶爾砸石頭的時候精神一恍惚,都怕敲到自己的腳。 平常剛強(qiáng)的人說出這話,可想而知有多累。 齊晴雨扭過頭看一眼,心疼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