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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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欣立即眉開眼笑:“真的!太好了!” 孟岙山神情嚴(yán)厲叮囑道:“記住,這次不準(zhǔn)再做太過分的事。” “是她們來惹我的,我只是給她們一點教訓(xùn)而已……”孟欣滿不在乎地狡辯道。 “你就算要招惹,也得看清楚對方是誰!” 孟岙山大聲呵斥道,打斷了她,見她要哭出來,又放柔語氣,諄諄教誨道:“相府不是我們能惹得起。就算是一個遠(yuǎn)房的表小姐,也是掛著相府的名號。你要是還想回白鹿書院,就安分點?!?/br>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br> 孟欣眼淚汪汪地跑了出去,這時,一位老仆人正好進(jìn)門,察覺到里面氣氛不對,沒有先開口。直到孟岙山開口道:“什么事?” 他才如實匯報道:“老爺,刑部侍郎譚念月譚大人登門拜訪?!?/br> 孟岙山濃眉跳動,復(fù)雜的神情變化迅速。 當(dāng)譚念月走進(jìn)來時,孟岙山變換了另一幅面孔,笑臉相迎道:“譚大人是稀客,不知有何事登臨鄙府?” 譚念月也不跟他晃虛招,直接開門見山:“文筠館發(fā)生的命案,孟院首想必有所聽聞。我從文筠館館主那里拿到了一份名單,原本當(dāng)日孟院首也在雅集名冊上,不知為何沒有去?” 早就料到對方的來意,孟岙山假模假樣地說道:“那日不巧,我感染了風(fēng)疾,故而沒有前去參加雅集。” “這么巧?”譚念月眸子一轉(zhuǎn),“看來孟院首是吉人自有天相,躲過了這次投毒案的災(zāi)禍。不過有些人就沒有孟院首這么有先見之明了。” 孟岙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氣,眼睛瞇起道:“譚大人這是何意?” 譚念月拿出一張名帖,擺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其中一名死者,名叫孟申。這個名字孟院首應(yīng)該不會陌生,他是您的漁陽宗親。據(jù)云來客棧的伙計交代,文筠館案發(fā)前一日,您在云來客棧與他見過一面,兩人之間起了爭執(zhí),不歡而散。走之前,你還對他說讓他在京城無立足之地。這很像嚴(yán)重的威脅呢。” “這純屬是污蔑!”孟岙山拍案而起。 “何來的污蔑之詞?” “譚大人,你有所不知??!孟申是我的漁陽宗親沒錯,他父母早亡,若不是靠我的幫扶,他哪能有機(jī)會讀書成為舉子參加科考。此次他提前來京,是想求我?guī)退ㄟ^明年的春試。此等心術(shù)不正之人,我怎可容忍他破壞科舉。因此告誡他早日回鄉(xiāng),不要妄想靠不正當(dāng)?shù)氖侄卧诰┏怯辛⒆阒?。?/br> 孟岙山臉色漲紫地立在原地,大口喘氣。 譚念月目光淡淡地聽對方講完,端起旁邊的茶,抿了一口,起身道:“孟院首,不必如此緊張。本官只是例行公事來調(diào)查相關(guān)人等。多謝孟院首的配合?!?/br> 見她就這么輕描淡寫地準(zhǔn)備離開,孟岙山一時無措。 出門前,譚念月轉(zhuǎn)身,說道:“聽金館主說,您是文筠館的座上賓,常常出入文筠館。而且您的墨寶很受歡迎,文筠館里有不少您的手跡,被年輕士子們爭相搶買。一字千金,也在所不惜。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請您賜一幅字,懸在新居里?” 孟岙山徹底凍在原地,直到仆人叫醒,他才失魂落魄地倒在椅子里。 *** 一家環(huán)境清凈的私房菜酒樓里。 譚念月走上二樓,推開包廂,桌上已備好他的碗筷。他先洗手,然后落座。 對面,宋清辭正夾起一塊油亮的糖醋rou放進(jìn)梁映章的碗里。 梁映章埋頭吃著,臉色不大自在,因為外人在害羞起來:“我自己來就好?!?/br> 譚念月正好餓了,夾起一塊放進(jìn)嘴里,“酸甜適中,rou質(zhì)酥軟,入口即化,南方的菜色果然十分可口。梁小姐,多虧了你,我才有這個口福?!?/br> 梁映章的小臉更紅了。 當(dāng)宋清辭把她帶到這位好友面前,宣告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時,譚念月很平靜地接受了。從他的反應(yīng)來看,好像是早有察覺。他笑瞇瞇地看著自己,讓梁映章越來越迷糊,她不止一次覺得對方長得真好看,比很多女人都美。 宋清辭看見梁映章盯著自己的好友看,轉(zhuǎn)動她面前的盤子,讓她的目光收了回來。他朝譚念月問道:“去了一趟孟岙山那里,收獲怎么樣?” 譚念月道:“從他的反應(yīng)來看,和文筠館的案子沒什么聯(lián)系。他和孟申的確是有糾葛,但不至于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這起投毒事件,孟申和杜宜賓之死或許真的只是巧合。真正的目的,是針對文人士子和朝廷,蘭社的嫌疑最大?!?/br> 宋清辭凝眸,陷入了無聲的思索。 “什么是蘭社?”梁映章突然問道。 譚念月給她解釋道:“蘭社是一支民間的秘密社團(tuán),他們的成員撰寫詩文,對抗朝廷,遏止門閥擴(kuò)大,以罷學(xué)罷考為威脅,要求朝廷廢除有利于門閥士族的進(jìn)階選拔制度。不少詩人文士都參與其中,在民間造成了不容小覷的影響?!?/br> 梁映章聽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大大震驚,不由得朝宋清辭看去,“遏止門閥擴(kuò)張?那不是……”最大的門閥就坐在自己旁邊。 譚念月敲敲桌面,對宋清辭道:“如今不光我這么想,宮里面那位肯定也有諸多猜測。要是抓不到兇手,就麻煩了?!?/br> 梁映章:“宮里面那位?” “皇帝?!彼吻遛o對上她疑惑的眼神,不自覺地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