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他的腳步一頓。

    昨晚……不，大概是今天早上?他好像聽見有人在耳邊說:我最喜歡零，比透還喜歡。

    “呵。”他忍不住一聲哂笑。

    大概是做夢吧。

    “降谷先生?！憋L見裕也迎了上來，后面跟著一路小跑的山口警部。

    “怎么樣?”降谷零直接問道。

    “家屬已經安撫好了?！憋L見裕也推了推眼睛，沒說是怎么個安撫法。

    降谷零也不在意，他只需要結果。

    “降谷警官。”山口警部一臉苦笑，額頭的汗冒得更厲害了。

    “有什么問題嗎?”降谷零問道。

    “……沒有?！鄙娇诰勘灰艘幌拢荒軗u頭。

    “密碼破解得怎么樣了?”降谷零問道。

    “正在抓緊。”風見裕也答道， “信科的人說，這個保密程序不復雜，他們的水平破解綽綽有余。只是異常繁瑣，沒有捷徑可以走，只能一層層計算，時間上實在沒辦法……”

    “沒關系，盡力就好。”降谷零搖了搖頭。

    能破解就已經是黑川凜放水，想要突破他預估的速度，未免太高看公安的技術人員了。

    最好的黑客從來不在官方。

    “降谷警官，我們接下去怎么辦?”山口警部問道。

    “我有點事，需要報告一下理事官。就……下午吧?！苯倒攘憧戳丝幢?，決定， “下午三點，召開新聞發(fā)布會。”

    “新聞發(fā)布會?”山口警部驚訝道， “我們已經有可以對外界發(fā)表的進度了嗎?”

    “對。”降谷零點頭， “這件事就麻煩山口警部了，很重要?！苯倒攘阏f道。

    “當然，包在我身上?！鄙娇诰看饝宦?，趕緊去辦事了。

    距離下午三點不到四小時，還是很急的。但再急也要盡快，這么大的惡性案件，人心惶惶，還有很多被火勢波及的民眾至今滯留酒店無法回家，無論如何先要有一個能說得過去的說法拿出來才行。

    “這位山口警部也是運氣不好?！憋L見裕也隨口感慨了一句。

    “怎么?”降谷零一怔。

    “他是剛剛度假回來上班第二天就碰上了這個案子，被上面罵得狗血淋頭?！憋L見裕也低聲說道。

    降谷零無語，這的確是有點倒霉了。本來度假是人之常情，但回來就發(fā)生這么大的案子，難免給上司“就是因為你不在才疏忽大意”的想法，從而被遷怒。當然，要是干脆再晚點回來，雖然還是一頓罵，但起碼有個暫代他工作的倒霉鬼頂在前頭。偏偏就是這么不早不晚的時候回來……

    “降谷先生，我們現在就是等信科的消息嗎?”風見裕也問道。

    “雨宮臣的家屬那邊，你是怎么搪塞的?”降谷零反問。

    “我以公安重審案件為由，把他們暫時安撫住了?！憋L見裕也答道， “他們對青森警方已經不信任，有公安壓著，聽說我們找法醫(yī)重新尸檢，最后愿意再等幾天?！?/br>
    “很好?！苯倒攘泓c點頭。

    家屬必須安撫住，雨宮臣的遺囑暫時還不能打開。

    黑川凜給他的資料里，很明顯雨宮臣是當年陽光福利院案的重要人物，這么多年利益糾葛下來，雨宮集團這個龐然大物里有很大一部分資產都是灰色產業(yè)。沒有判決完畢，怎么能作為遺產全部轉移了?要分遺產可以，但是先把需要罰的，需要賠償的都吐出來!

    “降，降谷先生?”風見裕也突然感覺到一股殺氣，有點戰(zhàn)戰(zhàn)兢兢起來。

    “沒事，你去忙?！苯倒攘銚]揮手，走向辦公室。

    說是辦公室，其實是那間會議室隔出來的休息室，是降谷零自己要求的，為了方便開會。

    鎖是風見配好的，除了他沒人能進去。

    降谷零在簡陋的辦公桌錢坐下，打開筆記本。

    這臺筆記本也是風見裕也準備的，最重要的是，單獨配了一塊外接上網卡，不走警署的公共網絡，更加隱秘和安全。

    那一排的視頻重新出現在眼前，他猶豫了一下才點開了第一個。

    這一次，他有意識地去看那些孩子的臉。因為畫質太模糊，把速度調慢了四倍，一點點像是看慢鏡頭似的看過去。

    第一個視頻沒有黑川凜，第二個也沒有，第三第四個……都沒有?；蛟S陽光福利院在黑川凜進去之前，已經存活了很久。

    直到第九個視頻——

    “等等。”降谷零眼疾手快地點下了暫停鍵。

    血腥的地下室里，到處是孩子的尸體，地面覆蓋著一層疊一層的血跡，還有沒死的孩子發(fā)出凄慘的哭喊。而尸山血海中間，還有兩個孩子在搏斗。

    當然，那兩個孩子小的只有四五歲，大的也不過八九歲，說是搏斗，其實并沒有什么章法。純粹是誰夠狠就能活下去——無論是對敵人狠還是對自己狠。

    “黑川凜?！苯倒攘泓c了點屏幕上定格的幼童的臉，眼神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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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真相

    lose demon。

    黑川凜看了一眼【休息中】的門牌，推開了門。

    沒有營業(yè)的酒吧反而比營業(yè)時更亮堂，明亮的燈光驅除了曖昧的氛圍，除了吧臺后的柜子里擺滿的各種酒，看起來更像個普通的餐廳。

    “凜，這么快回來了?”藍堂英二握著拖把驚詫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