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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們一起在便利店買了三明治和甜甜圈,在分道揚鑣前交換了電話號碼。

    這一天的行程豐富得可怕。艾瑪麗絲回到律所草草吃了晚餐,差不多是爬去地下室洗澡。她剛挨著枕頭,立馬陷入了昏迷般的睡眠。

    第二天的報紙刊登了米勒港倉庫兇殺案,警方對現(xiàn)場信息的保護(hù)很到位,沒有兇案現(xiàn)場的照片流傳出來。

    杜雷·奧尼爾的大名在報紙第二面,好在記者還沒得到他的照片。

    艾瑪麗絲整理好普法宣傳的稿件,背上包蹬出自行車。她的兩條腿酸得要命,但騎車總比走路強。

    奧尼爾太太憂心忡忡地等在社區(qū)中心門口,看到艾瑪麗絲馬上迎過來。

    “杜雷大概率不是犯人,”艾瑪麗絲說,“如果只是在法庭上為他辯護(hù),不難?!?/br>
    奧尼爾太太攥著手,“您的意思是,愿意幫杜雷辯護(hù)嗎?”

    艾瑪麗絲在自動販賣機邊上買了水,“這是我的業(yè)務(wù)范圍,奧尼爾太太,不必感謝我?!?/br>
    不遠(yuǎn)處一個穿著黑色兜帽衫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徘徊,艾瑪麗絲還沒多看幾眼,奧尼爾太太慌忙拉著她離開。

    索性第

    二輪普法宣傳的時間要到了,艾瑪麗絲暫時放下心中的推斷。

    杰克果然在第一排。他換了新的繃帶,只在縫隙間露出兩只眼睛,是一只新鮮做好的木乃伊。

    新鮮木乃伊點頭,艾瑪麗絲沖他笑。

    講到一半,坐在最后一排的奧尼爾太太偷偷溜了出去,宣傳快結(jié)束時坐回來。艾瑪麗絲在演講臺上看得清清楚楚。

    她記得多功能廳出去再右拐是一個小房間,社區(qū)負(fù)責(zé)人說過他們會把一些平時用不到的東西放在里面,想必那里很適合私密談話。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里淺淺飄過,兩個身高體壯的彪形大漢闖進(jìn)多功能廳。

    他們巡視一番,其中的黑人拽住一個義工的衣領(lǐng):“杜雷·奧尼爾在這里嗎?”

    義工哆哆嗦嗦:“什、什么杜雷?”

    黑人隨手把他推搡到地上,對同伴道:“他是不是不在這里?”

    他的同伴是一個脖子上滿是紋身的金發(fā)白人。白人森森的目光掃視全場,在一群驚慌失措的人中捕捉到悄悄后退的奧尼爾夫人。

    他突然掏出槍,高高朝天舉起,“都給我安靜!”

    他把所有人趕到多功能廳的一角,連演講臺上的艾瑪麗絲和杰克都被推了過去?;顒又行膸缀跛腥硕荚谶@里。

    他環(huán)視一周,陰惻惻道:“我們不想惹事,你們也別逼我開槍?!?/br>
    白人看向奧尼爾夫人:“你是杜雷的媽,你兒子肯定和你有聯(lián)系吧?”

    奧尼爾夫人不敢抬頭,眼神閃躲:“我兒子沒有回來過,他沒聯(lián)系過我?!?/br>
    “她在說謊!”

    黑人從腰后掏出一把槍,死死抵在奧尼爾夫人的額頭上:“該千殺的婊/子,你想嘗嘗槍子嗎!”

    人群中響起壓抑的驚呼,很快被白人揮舞著手里的鐵塊鎮(zhèn)壓。

    艾瑪麗絲的余光看到杰克在左手垂在輪椅與墻之間的夾角中微動。他坐在輪椅上,比常人的高度更低,方便做一些隱蔽的事,比如報警。

    艾瑪麗絲默契地朝他身前挪了挪,擋住他在手機屏幕上盲敲的手。

    奧尼爾夫人腿軟地倒在后面的墻上,她舉起雙手祈求:“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過其他人!”

    白人和黑人對視。

    黑

    人道:“消息有誤?”

    白人皺眉:“你守著他們,我在社區(qū)中心找找?!?/br>
    他打開槍上的保險栓,一個人走出去。艾瑪麗絲松了一口氣,杰克對她比了一個槍的手勢。

    當(dāng)黑人走過杰克身邊,他扳動輪椅的輪胎,猛地往旁邊一撞,輪椅的踏板狠狠絆在黑人腳踝上。

    黑人猝不及防被撞摔在地,手上的槍摔飛到輪椅下邊。艾瑪麗絲緊跟一腳,把槍踢進(jìn)窄小的柜子底下。

    同時幾個警察踢開多功能廳的大門:“把槍放下,雙手抱頭!”

    兩個舞著槍的傻瓜搭檔一左一右被警察銬住雙手,塞進(jìn)警車?yán)铩?/br>
    艾瑪麗絲擦掉手心的汗:“警察今天怎么來得這么快?”

    她瞠目,目光移到杰克身上。

    杰克繃帶下的臉牽動一個自得的微笑。

    “只要計算警察巡邏的路線和時間就能得出結(jié)果。在樓頂?shù)奶炫_發(fā)呆時,我注意到警車每天都會在這個時間點路過附近的十字路口。”

    “你——”艾瑪麗絲默默比了一個大拇指,“請讓我為你推輪椅,這是你應(yīng)得的。”

    她推著杰克走到多功能廳門口,兩個警察正準(zhǔn)備搜一搜多功能廳邊上的小房間。

    一個警察的手握在門把手上:“我覺得沒什么好搜的??偛荒苡型锊卦谶@里……”

    話音未落地,門從里側(cè)哐當(dāng)一下推開,黑衣人如炮彈般撞開兩個警察,筆直地朝艾瑪麗絲沖過來。

    他一腳蹬開杰克的輪椅,反手抓住艾瑪麗絲的肩膀。一把顫顫巍巍的刀比在艾瑪麗絲脖子邊上。

    “別過來!我不想傷人!”

    艾瑪麗絲花了兩秒鐘反應(yīng)過來,挾持自己的人就是躲在小房間里的黑衣人,一路躲躲藏藏的家伙,她的預(yù)備委托人,杜雷!

    她腦袋里的炸.藥包要爆開了:“你知道我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