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節(jié)
濱松公司的報價很有意思,一根一口價3000美刀——有意思的不是具體價格,而是30年前這個價,30年后還是如此。 看上去跟可口可樂似的。 那時候為了升級設備,神岡實驗室一口氣購買了11000多個光電倍增管,花了三千多萬美刀。 結果在2001年注水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件“慘案”: 因為cao作不當,有7000多個光電倍增管莫名其妙地爆炸了。 花了這么多錢,一夜之間變成了7000響的鞭炮…… 神岡觀測臺只能含淚又買了一批光電倍增管,雙方按照約定將在一年內交貨。 結果沒想到的是。 這批光電倍增管被通過濱松公司的內部關系給截留了。 另外截留的還不是一個批次,而是整整兩年,為的就是拖延神岡探測器的進度。 這種商業(yè)競爭手段有些原始,不過確實有效——就像統(tǒng)一和康師傅當初競爭的時候,雙方最有效的辦法,就是互派員工去超市把競品捏碎影響賣相…… 神岡探測器就這樣被拖了整整四年,直到2006年才完全修復并且運行至今。 如果上面這些內容沒有代入感的話,可以理解成你的房子拖了四年才交貨…… 除此以外。 這個長達四年的延期有個很直接的后果: 霓虹永久的少了一個諾獎。 缺少的這個諾獎得主叫做戶冢洋二,他在神岡實驗室主導的項目在09年初取得了突破,并且公認是當年諾獎級別的成果。 但遺憾的是。 戶冢洋二在2008年就因病去世了。 得過諾獎的同學都知道。 諾貝爾獎不追認已經(jīng)逝世的人,因此霓虹就這樣少了一個諾獎榮譽。 這個榮譽由于一直缺乏足夠獲獎的人選,因此在2015年歸類到了梶田隆章身上——而梶田隆章即便不需要這個成果也能得獎。 所以從二十多年前開始,神岡實驗室便和較上了勁。 接著在2011年。 找到瑞典的卡羅琳斯卡大學實驗室,也就是世界上最出名的醫(yī)學實驗室之一。 以免費提供醫(yī)療檢測為由,將一批神岡實驗室員工的親屬請到了歐洲。 然后他們以能夠提供優(yōu)質醫(yī)療救治為籌碼,一口氣挖走了三十多位神岡實驗室的核心員工。 從那之后。 神岡實驗室就直接和變成了死敵。 為了能打的臉。 神岡實驗室甚至不惜把很多重要的成果積壓下來,專門等公布了相關內容后發(fā)表出來打擂臺。 實話實說。 這是一種非常有風險的作法。 因為一旦發(fā)布的某項成果精度更高,神岡實驗室就等于白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但即便是如此。 神岡實驗室依舊不為所動。 當然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因為霓虹人確實有這底氣——遑論中微子相關研究,神岡探測器確實是當之無愧的top1。 這些年來。 神岡已經(jīng)打了足足五次的臉,雙方的矛盾已經(jīng)深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正常來說除非你拿到地球ol的管理權,然后開修改器改仇恨值,否則沒有任何修好的可能。 所以可以預見的是。 今天的這次‘打擂’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接著在拉爾斯的帶領下。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發(fā)布會所在的wa7階梯會議中心。 盧卡斯所代表的費米實驗室是海對面最重要的物理學研究中心之一,即便在國際上也威名赫赫——注意,這里的物理不僅限于微觀物理,而是全物理領域。 同時盧卡斯本人,也是中微子領域的頂尖大佬之一。 雖然還沒有獲得過諾獎,但卻曾經(jīng)兩度被赫爾辛基大學提名為諾獎候選人。 只可惜他運氣有些差。 第一次他輸給了希格斯粒子,也就是孤點粒子之前微粒模型的最后一枚、同時也是最重要的一枚拼圖。 結果第二次他沒遇到新微粒了,但tmd撞上了引力波…… 這兩個諾獎都堪稱是諾獎中的諾獎,即便把所有諾獎排在一起,這倆都能穩(wěn)居前五——剩下的三個里頭還有海森堡建立的量子力學和老愛的光電效應。 不怎么夸張的說。 盧卡斯其實和部分諾獎得主在實力上沒太大差距,只是運氣上有所欠缺罷了。 因此這次特意給盧卡斯等人安排了非??壳暗奈恢?,邊上就是萊頓低溫實驗室和卡文迪許實驗室的代表。 拉爾斯則作陪在好友一旁,時不時為他介紹一些的內部情況。 大概一個小時后。 禮臺上的工作人員依舊在調試著設備。 不過盧卡斯卻隱隱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的氣氛驟然微妙了不少。 就在盧卡斯有些茫然之際之際。 “嘿,盧卡斯先生?!?/br> 隨行的威廉·卡馬希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肘,低聲說道: “霓虹人的發(fā)布會開始了?!?/br> 盧卡斯這才心下了然。 接著他又想到了什么,抬頭看了眼四周。 果不其然。 有不少來客已經(jīng)塞上了耳塞,偷偷的看著手機屏幕。 雖然這些來賓所屬的機構大多都派出了另一支隊伍,但對于這些來賓本人而言,他們自身多少還是有些好奇心的。 盧卡斯自然也免不了俗,于是他轉過頭,試探著對拉爾斯道: “拉爾斯,你看……” 盧卡斯的后半截話沒說完,不過拉爾斯卻意會了他的想法,并且很快表示了贊同: “沒事,盧卡斯,想看就看吧,我也挺好奇那些霓虹人會公布些什么東西?!?/br> 盧卡斯聞言點點頭,取出手機。 點開了神岡實驗室的官網(wǎng)。 接著又鼓搗跳轉了幾下。 很快。 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道發(fā)布會的畫面。 從畫面上看。 發(fā)布會的布局和盧卡斯所處的這間會議中心差不多,不過格調更加古板一點,背景也是單調的深藍色。 看起來連發(fā)言臺都要硬剛到底了。 此時此刻。 正有一位滿頭銀發(fā)的嚴肅老者站在發(fā)言臺,似乎在最后做著內容上的校對。 此人盧卡斯也認識,正是赫赫有名的鈴木厚人。 他是地球內部反中微子的發(fā)現(xiàn)者,以及中微子地球科學的創(chuàng)始人,在中微子方面的成就與貢獻可以排進現(xiàn)今前十。 另外他的老師,就是02年諾獎得主小柴昌俊。 鈴木厚人一度是2015年諾獎的有力競爭者之一,當時很多人都以為他會和阿瑟·麥克唐納一起獲獎,支持比例和梶田隆章差不多是五五開。 梶田隆章最后的得獎倒不至于意外,但也令很多鈴木厚人的支持者頗有怨言。 不過比起那些支持者的怨言,更離譜的是國內某人當時的一句評論: 【七十歲的人也是有生育能力的,所以可以借此機會把鈴木厚人請到國內來,提供高學歷的優(yōu)質女性與他生育,這樣生出來的后代一定要優(yōu)于正常的國人】 這句話聽起來很離譜是吧? 但如果你知道說話的人叫做馮wei,應該就不會覺得離譜了。 對,就是那個復旦教授、說過【霓虹沒有向中國宣戰(zhàn),所以可以屠殺戰(zhàn)俘,金陵大屠殺是誤殺】以及【因為華夏有抵抗,造成了日軍傷亡,所以霓虹才會殺人】這些話的腦癱。(這人我寫的是原名,沒有夸大哈,網(wǎng)上一堆微博截圖可以搜搜) 好了。 視線再回到現(xiàn)實。 鈴木厚人聽沒聽過當初馮wei的那句話無人知曉,這個問題如果他不主動回答,也許永遠都不會有答案。 不過考慮到鈴木厚人東大副校長的身份,以及當初說的‘華夏人不配研究中微子物理’這句話來看,他對華夏的態(tài)度多半也是不咋地的。 此時此刻。 這位已經(jīng)78歲高齡同時患有結核病的老八嘎……咳咳,小老頭已經(jīng)整理好了報告,正一臉嚴肅的看向了臺下。 這幅架勢很明顯在告訴眾人一個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