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書迷正在閱讀:金穗田園、干掉男主的一百種方法[快穿]、就算是壞女人她也全都要(NP 百合ABO主攻)、相親對象是敵隊宿敵[電競]、變態(tài)母子文腦洞寄存處(短篇合集)、堂前燕、報復(fù)隔壁的混蛋女學(xué)生、躺平!在恐怖游戲里嘎嘎擺爛、【名柯乙女】罪欲
他放下書卷,邊環(huán)顧書房,邊問多福:“趙不缺讓人送來的布包呢,你收在何處?拿來小爺看看?!?/br> “在這兒呢?!倍喔W叩綍芘裕瑥陌蹈窭锶〕瞿侵徊及?。 章鳴珂把布包放在書案上,解開系帶,朝四周展開,里頭竟露出兩方絹帕。 端看顏色、花樣,便知是女子之物。 驀地,章鳴珂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他將帕子掩上,抬眸吩咐多福:“你先出去,守著門?!?/br> 多福不明所以,摸著后腦勺領(lǐng)命而出。 書房內(nèi)擺著炭盆,發(fā)出嗶剝的火花聲。 章鳴珂拿起兩方絹帕,看清上面繡出的娟秀字跡,是兩首纏綿婉約的小詩。 字跡不算熟悉,情詩末尾卻都繡著小小一朵梅花。 絹帕之下,還壓著一張字條,寫著兩行言簡意賅的小字。 大意是告訴他,這兩方絹帕是小毛賊從高家偷的,趙不缺那里還有幾方這樣的絹帕,若他想要,便在戌時親自去取,否則明日這上頭的情詩會傳遍聞音縣大街小巷。 章鳴珂指骨一點(diǎn)一點(diǎn)收緊,攥得發(fā)白。 泠香從未送過他親手縫制的東西,可這上頭的字跡,越看越像出自她的手。 尤其是絹帕上清雅的梅花,格外刺眼。 這些是在嫁給他之前,梅泠香送給高泩的么? 章鳴珂不愿深想,他只知道,他寧愿被趙不缺當(dāng)面羞辱,也不愿這些情詩被宣揚(yáng)得人盡皆知。 他不明白,與趙不缺他們斷交的幾個月里,都發(fā)生了些什么,昔日視為兄弟的人,究竟有多恨他,才會做到這樣的地步。 很顯然,從今日起,他們再也不會是朋友。 章鳴珂將字條點(diǎn)上燭火,頃刻化為灰燼,他眼中隱怒的火苗卻熾盛。 兩方絹帕被他塞入袖中,章鳴珂走出書房,穿過燈光搖曳的游廊,攜一身清寒回到屋里。 梅泠香已然睡醒,剛剛整理好發(fā)髻衣裙,從內(nèi)室出來,被他帶進(jìn)來的寒風(fēng)冷得微微瑟縮。 下一瞬,她看到章鳴珂怒氣沖沖取下壁上掛著的長劍,像是沒看到她似的,轉(zhuǎn)身便要出去。 這一幕,何其熟悉。 幾乎是一瞬間,梅泠香被拉至前世同樣的一幕,他也是怒氣沖沖提著長劍,要出去找人算賬。 可那個夜里,他很晚才被人抬回來,折了一條腿,徹底變成廢人。 這一世,她說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想要改變他,終究無濟(jì)于事么? 梅泠香想起他折了腿之后,歇斯底里低吼的模樣。 “站??!”梅泠香閉上眼,在章鳴珂怒沖沖回眸的視線里緩緩睜開,她語氣平靜,終于說出壓在心里許久的話,“我們和離吧?!?/br> 她以為,因著對袁氏的感激,她永遠(yuǎn)說不出這句話。 且連爹爹也勸她與章鳴珂好好過,她更沒有理由說出這句話。 直到這一刻,梅泠香才發(fā)現(xiàn),她真的累了,睡一覺也沒有絲毫好轉(zhuǎn)。 他是扶不上墻的爛泥,她卻不想陷在這泥潭了。 這一刻,她誰也不想,只忠于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 “你說什么?”章鳴珂以為自己耳朵出現(xiàn)了幻覺。 他袖中還藏著她曾送給高泩的情詩絹帕,他還沒有質(zhì)問她,責(zé)怪她,梅泠香卻說要與他和離?! 一定是他極度生氣,耳朵出現(xiàn)問題。 章鳴珂盯著梅泠香,眼睛一眨不眨,等她再說一遍。 哪知,梅泠香二話不說,腳步輕快利落走到書案側(cè),提筆寫下一紙和離書,遞給他:“郎君,往后我再不會管束你?!?/br> 他向來是不喜歡她像夫子一般管束他的,現(xiàn)下好了,他們都能解脫,他當(dāng)高興才是。 梅泠香將墨跡未干的和離書遞至他面前,章鳴珂卻沒接,他渾身發(fā)顫,手中長劍錚錚落地:“你要與我和離?你當(dāng)真要與我和離?” 章鳴珂目光落在那和離書上,滿眼不可置信:“我不和離!昨夜是誰在我懷里……” 昨夜她在他懷里,溫柔似水,盡態(tài)極妍,她待他不可能全無情意,今日卻能絕情地說出和離二字?他不相信! 聽他要說諢話,梅泠香羞極也氣結(jié),忍不住抬手給了他一巴掌:“你住口!這一巴掌,是我替母親打的,她身子不好,郎君該長大支撐門庭了。” 第44章 拜別 章鳴珂弄丟那批貨品,貨款分文未收。袁氏心疼兒子,可以寬慰他說損失不大,他自己應(yīng)當(dāng)是沒臉這樣說的。 可是他說了,沒有絲毫負(fù)罪感。 是以,梅泠香說,這一巴掌,她是替袁氏打的。 從小到大,章鳴珂挨過許多責(zé)罰,打在背上、身上,卻是第一次被人扇在臉上。 她力道不重,巴掌響聲清脆,打得他腦袋木木的,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 章鳴珂不可置信地盯著梅泠香,眼睛不由自主泛紅,艱難開口:“你,打我?” 若換做旁人,他一定讓對方脫一層皮。 可打他的人是泠香,是連下人也不曾苛責(zé)的梅泠香。 章鳴珂臉只是微微疼,卻燙得發(fā)脹。 “是,我已經(jīng)忍你夠久了?!泵枫鱿阋ба?,想要最后下一劑猛藥,幫袁氏打醒唯一的倚靠,“似你這般口無遮攔、沖動莽撞、言而無信、不思進(jìn)取的郎君,沒有哪個女子可以忍受做你的娘子。你是有能力支撐家業(yè),還是有能力保護(hù)親眷?你都不能。那我還要你這樣的夫君做什么?一無是處、得過且過的郎君,不配做我梅泠香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