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妄想 第18節(jié)
共同好友:你也有你的原因吧 共同好友:她那天哭著跟周暮暮打電話,說你這個人又冷漠又偏激,陸輕悅對你這么好,你良心就跟被狗吃了一樣捂不熱,一點都不值得 林留溪諷笑:額 林留溪:她還說了什么嗎? 共同好友:就說你做事很偏激,對她非常冷漠。她對你總是熱臉貼冷屁股,事事為你著想,你卻不知好歹 林留溪:難怪周暮暮那天突然跑來罵我不配交朋友…… 共同好友:你生周暮暮的氣了? 林留溪:沒意義了。周暮暮明明也是我倆的共友,不問我發(fā)生了什么就直接為陸輕悅罵我,挺傷人 共同好友:周暮暮和陸輕悅現(xiàn)在關系挺好的。但你也許有你的原因,但我不站隊 林留溪:謝謝你 她忘不了周暮暮那天一長串的小作文:……你這種人就不配被愛,骨子里就冷漠自私。要是當年陸輕悅知道真正的你是這樣就不會有今天了,真后悔跟你交朋友。 林留溪:你不要覺得自己很了解我 她不明白怎么就自己成了個冷漠自私的人了,明明陸輕悅給她寫信她也回了,陸輕悅與劉雅琪關系好她明面上也沒說過什么,更沒說過劉雅琪哪里不好。陸輕悅她自己呢?自從劉雅琪出現(xiàn)后她干什么都是和劉雅琪一起。林留溪就算原來和陳愿玩的好,也不至于這樣。 想到最后她根本就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哪? 與閨蜜鬧掰后她情緒前所未有的穩(wěn)定,淡淡的,也沒有交新朋友的欲望。 轉班的那天,林留溪抱著書往七班走,在走廊上又看見了陸輕悅和劉雅琪。 那兩人也雙雙看了她背影一眼。 林留溪聽見劉雅琪對陸輕悅說:“你不是說你是林留溪的一選嗎?” 她在原地停了一下,隨后加快腳步搬走了最后一沓書。那我呢?我會是你的一選嗎? 自林留溪搬書進七班,教室就有很多人回頭看她。 好奇的目光、疑惑的目光。 想她應該是轉班進來的,很快就有很多熱心的女生上前來幫忙。林留溪對新班最初的印象是這里的人還怪好的。她小聲道了謝。 新同桌是個女生,和林留溪個子差不多高。低馬尾,齊劉海,見林留溪過來就給她騰位。這個過程兩人始終沒說上幾句話。 新同桌好像也是i人。 很好,就喜歡這樣的。林留溪笑的十分友善。 上課鈴一響,七班的班主任來到班上,一進門就熱情地對林留溪道:“大家也看見了,我們班來了一個新同學,林留溪,大家掌聲歡迎!” 掌聲停止,林留溪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班主任又說:“等會我們班還會來一個新同學,現(xiàn)在應該還在年級組辦手續(xù),等會看見了大家一定要熱情歡迎他?!?/br> 大家齊聲回答:“好!” 任課老師已經(jīng)在教室外等了,是林留溪熟悉的面孔,原來在三班的物理老師??煲诵莸睦项^,每次都穿著一件棕色皮夾克過來上課,里面是一件紅色的毛衣,很有年代感。 他一進來就認出了林留溪,有點懵:“這里是三班嗎?” 有人回答:“七班?!?/br> 他道:“沒走錯啊,林留溪你怎么到七班來了?” 全班的視線集中到她身上,林留溪小聲道:“我轉班了?!?/br> 物理老師恍然大悟:“嗨呀,真有緣。轉班都是我教。” 在全班的哄堂大笑中,林留溪撐在桌面上的手撫過臉頰,寧愿不要這個緣。譚錢松是老教師,課堂管的嚴喜歡抽人回答問題,一到他的課就是上刑場聽天由命,上課釣魚的都被他點名上黑板寫題去了。 在另一個班上他的課,林留溪現(xiàn)在是一個欲哭無淚。 課上到一半有點困,好在開始傳試卷。林留溪出去洗了一把臉,回來凳子都還沒坐熱,突然察覺到什么朝門邊看去。 門吱呀一聲推開,少年背著書包進來。 班主任站他身后指了一圈昏昏欲睡的人。大家抬起頭,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過去了兩個多月,謝昭年頭發(fā)又長了一些,不遮眉,不遮眼,在眉尾形成一個流暢的八字,額前碎發(fā)微揚。 這次他穿了冬季校服,圍著黑白色的圍巾,衣角處的反光條還泛著銀色的光。雙手插兜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神情散漫,看上去很隨性,遲來的掌聲淹沒了林留溪的耳朵。 她宛若從睡夢中驚醒,直接將同桌擺在桌角的高考3500撞地上。 啪地一聲過后,大家目光再次聚焦過來,包括謝昭年。 他移桌子的手一頓,挑眉:“是你?” 林留溪:“……” 她小雞啄米式點頭,然后慌亂地彎身撿書,熱空調對著地面吹,將她臉頰吹紅了,還好有桌子擋著啊。 班主任笑道:“還挺巧,我們班今天剛轉來的兩個同學還互相認識,你們往后要是哪里遇上什么困難直接來辦公室找我就行,不要覺得不好意思?!?/br> 又是全班的哄堂大笑。 譚錢松自謝昭年進門的那一刻起就覺得他很眼熟,抬著眼鏡看了許久才想起這個是誰,即刻上演了一段京劇變臉:“謝昭年,老面孔了啊,高一教你們班整個班上就你成天吊兒郎當?shù)牟幌裨挕7藕脮R上給我上來解題,別磨蹭?!?/br> 謝昭年渾不在意,依舊是散漫的神情,笑道:“剛進來就點我,老師一年沒見您也真是風采依舊。” 全班爆發(fā)出笑聲。譚錢松顯然聽慣了他輕狂的話,面不改色:“不想上來也行,那就你的好朋友替你來,肖霖!” 喊完他才意識到肖霖不在這個班。 譚錢松一拍腦袋:“那就林留溪吧。肖霖是之前班上的?!?/br> “……” 林留溪屬實沒想到這把火會燒到自己身上。 謝昭年走上講臺,林留溪逃過一劫。 譚錢松得意地下來巡邏。一個班了,真好,感覺夢還沒醒。 現(xiàn)在是新的開始。 她打開日記本,寫上今天的日期。 1月4日 今天的我,一如既往討厭上學,討厭人際交往,看見陸輕悅跟劉雅琪一起走就煩,多年的友誼被我親手搞砸。這世界的一切仿佛都在提醒我不夠優(yōu)秀所以才過苦日子。 所以有時候我會想,這世界一定是從一開始就不歡迎我的,不然為什么賦予我一個支離破碎的原生家庭的同時又給我這么多苦難。 我不喜歡吃苦,因為我生物學上的父親想要pua我的時就要我學會忍耐學會吃苦。但我又挺喜歡一句拉丁諺語: per aspera ad astra 循此苦旅,以達天際。 愿上天能憐愛我。 周練結束后自習。 林留溪被叫到辦公室,新班主任用的辦公桌正是高一周肖林用的那張。他們高二分班后周肖林去教新高一了,分班那天班上很多女生曾抱在一起哭。 林留溪對此沒有太大的感觸,分班就是分班,她對任課老師也沒什么感情。不知道這是不是陸輕悅口中的冷漠。 “林留溪?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br> 班主任面帶憂慮,將她思緒拉回現(xiàn)在。 林留溪小聲說:“我挺好?!?/br> 班主任:“真挺好嗎?我這次找你不是有壞事,就是單純問問你新班感覺怎么樣?!?/br> 新班主任已經(jīng)結了婚,有一對雙胞胎。不過這件事還是林留溪從朋友口中聽八卦聽來的,真人看起來還挺年輕,留著干練的波波頭,嘴唇豐滿。 林留溪說:“真的。” “真的?你總給人一種心事重重的感覺。老師只是找你聊天又不會罵你,放開點,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林留溪:“我只是比較社恐,不喜歡說話?!?/br> 班主任笑道:“你這樣搞得我很社恐。要是有什么心事直接跟老師說便是,你直接說。遇上什么事?或者有什么別的想法?” 班主任:“有嗎?” 林留溪:“沒有。” “真沒有?” “沒有。” “老師再問你一遍,沒有嗎?” 與班主任明亮的目光對視,不知怎么,林留溪有了試一試的想法,說與不說,難道會有區(qū)別嗎。 她木訥道:“有。” 班主任抬起頭來。 林留溪猶豫一會,說:“我想走藝考,但是我家里不準?!?/br> “你家經(jīng)濟條件怎么樣?” “挺好?!?/br> “你家干嘛的?” “開公司的?!?/br> 有一剎那的寂靜。 她說:“我們班有個女生之前也是你這種情況,她父母不想她學美術但是她很想學,我后來跟他父母交流同意讓她走藝考。你真想學的話就給我一張你畫的畫,我拿給美術老師看看基礎,如果他說來得及我再去說服你父母。我看你文化課也還不錯?!?/br> 她叨叨:“不過林留溪你可要想好了,藝考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輕松,不是過去玩的。我聽之前集訓回來的同學抱怨每天睜開眼就是畫畫一直到凌晨,精神都要崩潰了?!?/br> 林留溪不假思索:“我想好了?!?/br> 假如一定要有一個苦的過程的話,希望是能在自己所鐘愛的事上吃苦,甘之如飴。她從未想過這件事居然還有轉折的余地,看自這一刻起,什么都順眼。 班主任:“那好,給我一張你畫的畫。什么都可以。我去和教練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