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妄想 第5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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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黃的紙張一直夾在數(shù)學(xué)書里,折角處刻骨銘心,時至今日都沒被損壞。 張揚的字跡映入林留溪的眼瞳中。她睜大眼,酒意醒了一大半。 “媽……這是什么???” 林留溪看清了上面的字跡。 那是一封——遲到三年的情書。 第39章 遲到的情書 【林留溪。這封信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告訴你,我一直都很喜歡你?!?/br> 時間回到高中最后一個晚自習(xí)。 班上不僅開著電風(fēng)扇,還有空調(diào),多媒體還是智學(xué)網(wǎng)的頁面沒關(guān)。林留溪在桌上寫日記,胳膊擋著,防賊一樣在防謝昭年。 謝昭年明知故問:“你又在日記里編排誰?” 林留溪沒有抬頭:“你?!?/br> 少年放下筆靠著椅子,好笑道:“編排什么也讓我聽聽?說你矮?說你笨?林留溪,你天天罵我神經(jīng)。我比你大氣多了?!?/br> 林留溪歪頭:“你真想聽?” 言外之意,等將她送到拉薩后,他還會繼續(xù)自駕的。 “我不回去,”她的聲音有氣無力,可是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的堅定:“那天我們在布達(dá)拉宮打賭,你分明答應(yīng)了。愿賭服輸,不要妄想將我送回去,再拋下我獨行?!?/br> 謝昭年臉色微變,語氣也跟著重了幾分:“你以為高反是鬧著玩的嗎?如果嚴(yán)重,會引發(fā)心衰、肺水腫,不要命了?” 林留溪抬眸,對上他冷峻的視線,控訴道:“我本來沒什么事,之所以會高反嚴(yán)重,還不是因為搬帳篷?你看到我提不動,還雙手抱臂站在一旁,不愿意幫忙?!?/br> 聽到她的話,謝昭年險些被氣笑了。 說來說去,反而成了他的錯。 究竟是誰,計劃在納木錯留宿,不僅沒有提前打聲招呼,還故意拖延時間不肯說實話。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林留溪自知失言,話頭也軟了幾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我們事先準(zhǔn)備了足夠的氧氣,又買了治療高反的藥,只要我不再劇烈運動,繼續(xù)吸氧,配合吃藥,一定會沒事的?!?/br> 看他表情未變,她又繼續(xù)道:“阿宋,我保證以后都聽你的話,有事提前與你商量,可不可以別送我回去?” 她微微揚起頭,楚楚可憐的咬著下唇,瀲滟雙眸泛著點點濕意。 謝昭年盯著她看了許久,唇線逐漸繃直,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你先休息。” 他無心爭辯,轉(zhuǎn)身朝著帳篷走去。 林留溪一錯不錯的凝視著他的背影,見他走到帳篷前,沒有立即收起帳篷,而是拿起她遺落的錘子砸地釘固定,心里終于松了口氣。 適當(dāng)?shù)摹巴讌f(xié)示弱”,能夠令人心軟,引發(fā)保護(hù)欲。這一點,她還是從父親林冠霖身邊那些鶯鶯燕燕身上學(xué)的。 她拿起礦泉水,從扶手箱中找出提前放在這里的“高原安”,送入口中吃了一片。 林留溪暗暗慶幸自己的決定,好在昨天買了最貴的那臺車載制氧機(jī),它輸出的氧氣濃度與醫(yī)用氧沒什么區(qū)別,可以最快速度緩解高反癥狀。何況,那點錢對于她來說,根本不算什么,還是身體健康最重要。 她透過車窗,看向正在固定帳篷的男人。 他半蹲在帳篷前,用錘子將地釘一點點砸下去,明明她做起來很困難的事情,換成他后,卻顯得格外輕松。 林留溪忽然想起了他的懷抱,強(qiáng)勁有力的臂彎與溫暖厚實的胸膛,伴隨著鼻尖遺留的那股淡淡的雪松氣味,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兒的功夫,謝昭年就將所有的地釘固定,還將帳篷自帶的地墊床充滿了氣。 他回到車上取睡袋,看到“阿榛”已經(jīng)睡著了。 她安安靜靜的靠在車窗上,緊閉著的雙眼的模樣,難得多了幾分乖順。 正猶豫著要不要將她叫醒,去帳篷內(nèi)平躺著睡,外套口袋內(nèi)放著的手機(jī)忽然響了起來。 謝昭年掏出來一看,是母親宋綺玲打來的。 “媽,”他接起電話,拿著睡袋朝著帳篷走去:“有什么事,怎么會突然給我打電話?”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話筒那邊的宋綺玲嗔笑,又問:“這兩天在拉薩玩的怎么樣?有沒有高反???” 謝昭年將睡袋擺放整齊,語調(diào)散漫回答:“挺好的,沒有高反?!?/br> “那我就放心了,對了——” 她話鋒一轉(zhuǎn),又問:“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從西藏回來啊?” 謝昭年眉頭微蹙,沒有直接回答,“怎么了?” “哦,也沒什么,”她佯裝漫不經(jīng)心,“你童叔叔回國了,想著可以一起吃個飯。你童叔叔家的清妍meimei,你還記得嗎?” 他干脆利落:“沒印象?!?/br> 宋綺玲一噎,隨即音量大了幾分:“怎么會沒印象,你小時候經(jīng)常和她一起玩的?!?/br> 謝昭年嗤笑一聲,他們家母上大人,怕是對“一起玩”這三個字有什么誤解,當(dāng)年她分明像個小尾巴一樣的跟著他,甩都甩不掉好嗎? “媽,”他懶得與她爭辯,“若是沒什么事,我就先掛了?!?/br> “等等,”宋綺玲叫住他,停頓了一瞬,道:“既然已經(jīng)決定退伍,等你從西藏回來,就到家里的公司幫忙吧?!?/br> 謝昭年沉默了半響,啞著嗓子回答:“我再考慮下。” 旋即掛斷電話。 他走出帳篷,坐到了折疊椅上,望著不遠(yuǎn)處的湖面發(fā)呆,指尖不停地摩挲著腕上的佛珠。 暮色四合,天空被晚霞染成了溫暖的橙紅色。 謝昭年收起雜亂的思緒,拿出手機(jī)搜索了一番,準(zhǔn)備先去解決下個人問題。 導(dǎo)航顯示,距離他兩公里的位置,有處公共衛(wèi)生間。 倒也不算遠(yuǎn),若是平日走過去就行,他看了眼正在熟睡的“阿榛”,有些猶豫。 思考了一瞬,他打開駕駛門,坐穩(wěn)后發(fā)動汽車。 雖然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林留溪還是跟著醒了。 她慢慢睜開惺忪的睡眼,一時間有些迷茫,但是看到周圍的環(huán)境,很快反應(yīng)過來。 “不是吧!”她瞪大眼睛:“你竟然要趁我睡著,連夜把我送回去?連帳篷都不要了?!” 林留溪的嗓音本就甜軟,眼下還透著未睡醒的迷糊,雖然是指責(zé)的話,但聽起來卻像是在撒嬌。 謝昭年睨了她一眼,拿起她的水瓶遞過去:“清醒一下?!?/br> 林留溪不明所以,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缺氧而變笨了,竟真的接過水瓶喝了一口。等她回過神來,車已經(jīng)停了下來。 謝昭年開門下車,一氣呵成,稍稍俯身問:“去不去?” 林留溪按下車窗,看向外面簡陋的棚子,上面用黑色的油漆寫著“洗手間”三個大字。 空氣霎時凝固,她的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低頭不去看他。 她關(guān)掉制氧機(jī)、摘掉氧氣管,默默走下車活動筋骨。 不知道是藥起了效果,還是因為吸氧的緣故,她渾身輕盈了許多,頭也不似剛剛那么疼了,只是還有些微微發(fā)脹。 見“宋先生”已經(jīng)走了進(jìn)去,她也跟著走到了另一邊。 等林留溪出來時,她臉色再次變得慘白,實在不敢回想起剛才的場景與味道。她打開車門,從包中掏出香水,對著自己猛噴了幾下,卻見一旁抽煙的男人面不改色的看著她。 她不禁深深陷入懷疑,莫非是自己太過于嬌氣了? 回程的路上,她哭喪著一張臉,扭過頭看向認(rèn)真開車的男人,“我本還覺得自己準(zhǔn)備的很充分,但怎么就沒想到買個可移動的戶外衛(wèi)生間呢?” 謝昭年輕哂,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點,說:“班戈的酒店不是旱廁?!?/br> 也就是說,這是她自己選擇的。 幸虧現(xiàn)在天氣還涼,若是七八月盛夏時節(jié),怕是她都不敢邁進(jìn)去一步。 林留溪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自知理虧沒有接話,而是側(cè)過臉看向窗外不停后退的景色。 回到營地。 林留溪下車就直奔帳篷,進(jìn)去查看了一圈后,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時,汽車行駛聲由遠(yuǎn)及近傳來,一輛房車停了下來。 扎西半島是有住宿點的,沒想到會有人跟他們一樣,選在這樣稍顯荒涼的地方露營,她好奇的從帳篷內(nèi)向外看去。 兩個瞧著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生走下車。 穿著橘色外套的女生,看到正從后備箱里翻找東西的謝昭年,頓時眼前一亮,主動上前攀談:“你好,請問這里可以露營嗎?” 謝昭年低嗯一聲,算作回答。 女生彎起唇角,開始自我介紹:“我叫齊遙,這是我的閨蜜王悅,我們倆一起來西藏自駕,你怎么稱呼啊?” 帳篷內(nèi)的林留溪,看到眼前的情景,只覺得異常熟悉,忍不住笑出聲。 謝昭年聽到聲響,朝著帳篷的方向,沉聲說:“出來?!?/br> 林留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從帳篷里探身而出,腳步輕快的走到男人身側(cè),姿態(tài)親密的挽起他的胳膊:“阿宋,你們認(rèn)識呀?” 齊遙的笑容瞬間僵到臉上,還以為遇到了個獨自駕車的極品帥哥,沒想到又冒出來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我們也是自駕游的,想問這里能不能露營,”她懷著一絲僥幸,試探性問:“你們是男女朋友?” 林留溪將頭靠到“宋先生”的肩膀上,看著齊遙不答反問:“如果不是男女朋友,為什么會一起出來旅行?” 謝昭年不適應(yīng)她的親密行徑,借口煮面,不著痕跡的抽回手。 “好呀,”林留溪配合著應(yīng)聲,又補(bǔ)充說:“我沒什么胃口,你少做些就行?!?/br> 說完,便不再理會齊遙與王悅,而是將折疊椅搬過來,專心致志的等著看他做晚飯。 見他們旁若無人,齊遙與王悅不再自討沒趣,打了聲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車上。 高原的水沸點低,想要把面煮熟,得用電高壓鍋才行,好在昨日“阿榛”買了。身處高原,還沒什么材料,謝昭年只簡單煮了個泡面。 一鍋面,她只喝了點湯,其余都被他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