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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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宥的道行顯然在他之下。 他只能吃鱉地閉上嘴。 看著姜乙滿頭的白發(fā),似有一些模糊的記憶在趙宥的腦海中緩緩浮現(xiàn),他依稀記得在他小的時候,這位國師雖看上去與他父皇是差不多的年紀,可如今他的父皇尚且還是那個不惑之年的模樣,而姜乙已經(jīng)斑白了他的頭發(fā)。 是為什么呢? 是為了這個天下么? 趙宥無端地聯(lián)想起他們二人并肩而立的模樣。 福至心靈一般,他忽然開了口:“……父皇,他在還是秦王的時候,就不茍言笑嗎?!?/br> 姜乙面上依舊是那一抹非常沉靜而溫和的微笑:“他在還是趙殊的時候,就不愛笑了?!?/br> “……這樣嗎……” 趙宥微微嘆了一口氣,但面上完全不見半分困惑,對于這個回答,他并不意外,但其中的深意,也令他安靜下來細細深思。 他不夠了解他的父皇,而對方也無意需要他的理解,所以他們兩個注定不會是相處非常融洽的父子,但是能保持現(xiàn)在這樣的狀態(tài),似乎對于對立多年的他們而言,也是一個不錯的結(jié)果。 “國師……日后我還能請您主持大局嗎?” 幾經(jīng)猶豫,但趙宥最終還是問出了聲。 雖然這個問題在他開口的一瞬間里,就已經(jīng)猜到了對方的回答。 姜乙的白發(fā)在風中飄搖,像是即刻就會隨風而去的謫仙人,面對趙宥忽然的發(fā)問,他只是微微一笑,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明白了。” 趙宥點點頭。 他不知道對方與自己父親之間的故事,但是,他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是以他的理解所不能衡量的。 能被譽為千古君臣的兩人,締造的是只屬于承華年間的盛世。這樣的神話并不會隨著新帝的登基而延續(xù)下去,物是人非,事事皆休,這是他們之間的情誼。 “陛下已經(jīng)欽點過了,你該去向蕭宋爭取?!?/br> “他才是你的臣子,要與你共同締造全新的盛世的,不是我?!?/br> 姜乙出聲提點道。 “我只是他一人的臣子,如今他要離去,那我也不做臣了?!?/br> 他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到讓趙宥在原地感到一陣無端的沉重。 “……不會了,父皇才是大雍的千古一帝?!眱上喑聊嗽S久,趙宥才輕輕出聲,“我要做的,不過是延續(xù)承華盛世的余暉罷了?!?/br> “……我不欠他什么?!?/br> 聞言,姜乙緩緩地睜大了眼睛,這是趙宥第一次完整地看清了他的眼睛,那是一雙太清澈,太靈動的眼,里面似乎沒有沾染這塵世的任何一分嘈雜與塵埃。 那是仙人的眼睛。 “也是了。你終究不是會被這些東西困住的人。” 姜乙嘆了一口氣,了然。 “你真的很像你的雙親?!?/br> 第150章 塵封已久的故事 王舒在接受父親旨意的那一天,就清醒地認識到了自己只是利益犧牲品的這個事實。她沒有哭鬧,更沒有推拒,只是非常坦然地接受了那一紙婚書。 瑯琊王氏是齊州第一的頂級世家,開國元勛、烈火烹油的百年貴胄,就連皇室也要給這樣千年屹立的家族幾分薄面。王舒是瑯琊王氏的嫡女,雖然她一早便知道自己的命運并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但是嫁給秦王做側(cè)室,也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側(cè)室啊…玉文鹽… 即便秦王尚未娶親,府中沒有正室,這對于她來說,也是一份不折不扣的侮辱。不僅是對她的侮辱,更是對整個瑯琊王氏的侮辱,皇族打壓世族之心昭然若揭。 而她的父親面對這樣的不合理的婚事,最終卻選擇了接受。其背后的真實目的不過是出于王氏對于秦王的忌憚與監(jiān)控,他們分明是太子一黨,但出于里應外合和未雨綢繆的諸多考慮,卻接受了女兒以側(cè)妃身份嫁入秦王府的圣旨,算是做兩手準備。 若說沒有過憎恨也是假的,但王舒也知道,真正出了問題的,不止是他父親一人,而是整個瑯琊王氏,是整個千年傳承下來的世族文化,是這腐朽沒落的天下。她只是千千萬萬受其苦難者之一,僅此而已。 這個世道對女子就是這樣不公平。 而幸運的是,秦王趙殊,如其名,是一個獨特殊遙之人。 他在新婚之夜與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抱歉。 王舒很驚訝地看著他,沒有想到秦王這樣一個孤傲的人,會對她一個女子說抱歉。 趙殊把一切都說得很坦蕩,他直言自己并沒有想到父皇會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也沒有想到瑯琊王氏會接受這個婚約,他說很抱歉,因為政治糾紛的緣故,他不能娶出身瑯琊王氏的女子為正室。 他也直言,他不會與她有孩子。 王舒只感到錯愣,他真的沒有想到秦王是這樣一個人。 他樣貌英俊冷毅,滿足所有深閨女子對皇族子弟的幻想,如果他是一個受皇帝器重的兒子,必然會是非常搶手的一位如意郎君。 她胡亂點了點頭,避開了他的視線,表示對方不用抱歉,她能夠理解這一切。 王舒嫁入秦王府之后,其實很少能見到趙殊。他不熱衷男女之事,只將更多的時間都投入在書籍和政務之上。極少的相處時間造就了避免矛盾的可能性,他們之間沒有感情,那就更談不上矛盾,他們只會在必要的場合走在一起,王舒作為他的側(cè)室,只能站在他身后遠遠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