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小花說道:“我點燃了炸.藥后,還順便去看了一下阿九。” 學(xué)校被炸那一刻,校長便發(fā)現(xiàn)了,氣急攻心,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不人不鬼的形態(tài),在幽靈教學(xué)樓中橫沖直撞,瘋狂地想離開那個地方。 而阿九可能是到了極限,最終還是沒攔住校長,被他沖了出去。 不過一切都晚了,學(xué)校中的炸.藥布置得非常的有規(guī)劃,只要牽一發(fā)必動全身,短短數(shù)十秒的時間就能全部引燃,讓整座學(xué)校每個角落都被爆.破到。 校長就算出來了又如何,一切都晚了!除非他有雷公降雨之能,否則只能看著艷艷灼人的紅光把整個學(xué)校,乃至整座島完全覆滅。 并且隨著島上一片瓦、一個教室、一棟棟教學(xué)樓被摧毀,他的力量也會隨之而減弱再減弱,最后只會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絕望地等著死亡的宣判。 “嘭——” 停靠在港口的公交車被一陣焰火吞沒,隨后發(fā)出一聲巨大的爆.炸聲,聲浪直逼游船,震得游船在海上左搖右晃,晃得人都差點站不穩(wěn)了。 李海柔走出來問羅送:“走嗎?再不走這座島就要炸了,到時候我們想走就走不掉了?!?/br> 島上樹林密集,火焰從育成小學(xué)燒起,但很快順著林木攀爬到了另外的兩所中學(xué)。中學(xué)里,助燃的物品一點都不少。在李海柔說完這句話后,一聲接著一聲地爆.炸聲連綿不絕,聲勢一次比一次浩大,又黑又紅的煙云更是壯觀嚇人,仿佛要把海這邊的空間都占領(lǐng)了。 羅送一直盯著港口,然而并未等到俞主任和阿九的身影。 似是知道了兩人的結(jié)局,羅送和任清文對視了一眼,在震耳欲聾的聲響下,他們同時說道:“走吧?!?/br> 幾分鐘后,引擎聲響起,白色豪華的船只緩緩地隨波濤遠離了海岸,真正進入了大海。 眼睛所及的事物在慢慢地變小,襲人的火浪漸漸消散在了空氣中,育城島在瞳孔的倒映下也變得越來越窄小。 他們是真的要離開育城島了! 似乎是為了慶祝這讓人開心的一刻,一群潔白如雪的海鷗從眼前飛過,卷起了陣陣漣漪。 這時候,小花咦了一聲。 “我好像看到了兩道人影?!?/br> …… 一個被遮光簾遮得嚴嚴實實,密不透光的臥室內(nèi),一道身影從床上猛地坐了起來。 夢境中叫任清文,現(xiàn)實中實際叫施槐嶺的青年忽然握緊了拳頭,嘴唇快抿成了一條線,心情似乎不大好。 的確是不好,施槐嶺想到夢里發(fā)生的事情,真是又氣又惱。 是的,施槐嶺就因為一個夢,在生自己的悶氣。別人可能理解不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夢和別人的夢不一樣。 別人做夢,是無意識的,在夢中很多事情自己也控制不了。等醒來時,甚至都不記得夢里發(fā)生了什么。 而施槐嶺不一樣,半年前開始,他好像獲得了一種很特殊的能力。他能在夢中非常清晰地構(gòu)建各種世界,編纂各式各樣特別真實的故事。 至于故事中的人,有他非常熟悉的伙伴,有幾面之緣交流甚少的普通朋友,也有在路上只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只要被他的雙眼有意或者無意攝入過的人,都會出現(xiàn)在他的夢境里。 對于這些人,施槐嶺醒來后,大都是有印象的。但除了一個男人…… 一個在他最近的夢中,出現(xiàn)了兩次的陌生男人。施槐嶺不記得他的名字,記不清他的五官和外貌,連他的聲音似乎都有些模糊,整個人如同被打了馬賽克一樣,知道有這么個人的存在,卻偏偏看不清他到底長什么樣,是他在現(xiàn)實中認識的誰。 這讓施槐嶺有些焦躁,但還能控制。然而沒想到的是這個男人在他剛創(chuàng)建的夢境里面,還炸掉了他搭了很久的場景??! 直接讓施槐嶺失了平日的沉穩(wěn)和沉著,好生氣?。。?! 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 施槐嶺咬了咬嘴唇,很快冷靜地拉回了理智,開始低頭思考了起來。 按照他以往的經(jīng)驗,能在他夢里出現(xiàn)的人,不是他認識的就是他見過的。施槐嶺先把目光放在了他認識的人中,開始逐一排除法。 因為是相熟的人,施槐嶺對于他們的性格行為都有不同程度的認知,雖不能說百分百了解,但也足夠他分析了,而這一分析,讓他發(fā)現(xiàn)并沒有誰能和夢里那個蔫壞的男人是對得上的。 “衛(wèi)聞初,不是;何主編,更為沉穩(wěn),對方雖然也有沉穩(wěn)的一面,但更輕挑一些……” 眼熟的人從大腦中一一劃過,又一一打了x,直到施槐嶺能想到的最后一個人,也沒能對上身份。 施槐嶺揉了揉太陽xue,有些遲疑地喃喃:“難道只是路上見過一眼的人?” 不,不可能。 那個男人的氣質(zhì),只要一眼,就讓人無法忽略。 如此一來,可能只是施槐嶺遠遠地用余光掃過了對方,其實并沒有看清他的模樣,只是潛意識覺得這個人有些特別,在大腦中留下了連他都察覺不到的一絲痕跡,之后在夢中潛意識地?zé)o限放大了這一點印記。 施槐嶺覺得這種可能性最大,但邏輯上卻還有些說服不了他。那些施槐嶺不熟悉的人,在夢中,施槐嶺會下意識編纂一些性格和喜好來豐滿他們的人設(shè),但夢里的那個男人表現(xiàn)出來的一切,施槐嶺并不覺得是自己填充的,好像他本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