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諭的聲音聽上去十分凝重：“不行，我想這個‘蝙蝠俠’黑進了警局的系統(tǒng)，篡改了監(jiān)控畫面。在今天之前，我沒找到任何關于他的畫面，包括那架武裝直升機?！?/br>
    阿爾文不太意外。他其實覺得，這些東西是在這幾個小時里突然被運進來的。

    “但我找到了一些別的。”神諭說，“那架武裝直升機不知道為什么沒有飛走，不過投放導彈那幾架軍用無人機最后飛向了西郊，我想它們應該在那里墜毀了，剛剛有人報警說那邊也發(fā)生了爆炸，只不過沒有傷到人，距離城區(qū)又遠，暫時還沒分出警力去處理?！?/br>
    “以及，你的聲音聽上去不太對勁——你受傷了？”

    “輕傷?！卑栁牟蛔杂X翹了翹嘴角，“一次公平的競爭性斗毆，已經(jīng)解決了。你繼續(xù)調(diào)查那些無人機，我去拜訪一下受害者，看看他能說出什么線索。羅賓下線。”

    不等神諭說什么，阿爾文取下備用的通訊器，放回摩托車油箱蓋下，調(diào)轉方向，徑直前往鉆石區(qū)。

    既然沒有通過武裝直升機飛走，那么就只有一個方法能逃離警察的包圍圈和周圍的監(jiān)控——

    下水道。

    現(xiàn)在距離爆炸結束，已經(jīng)過去半個小時，他現(xiàn)在只能希望那里還留著什么線索。

    冰山賭場被炸得很徹底，阿爾文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幾個黑洞洞的窟窿。

    或許是時間匆忙，又或許是過于自信，阿爾文找到了一些腳印。從深淺、大小計算出大致重量和高度，可以知道其中一串屬于企鵝人，而旁邊的……

    去掉因為裝備武器而無法確定的體重，身高和蝙蝠俠十分接近。

    莫名的，阿爾文感覺心臟跳重了一拍。

    *

    “我們到哪了？”

    奧斯瓦爾德捂著手臂，看了一圈漆黑的周圍，忍不住出聲詢問。

    “你、你確定沒走錯路嗎？”

    他們已經(jīng)走了半個小時，整個過程中，這個和以往不太一樣的蝙蝠俠連手電都沒打開，好像真的有那種普通蝙蝠的超聲波定位功能一樣，每一次拐彎都沒有任何猶豫。

    “馬上要到了。”

    蝙蝠俠說著，手中始終沒有放下他的槍。

    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比他想象中低很多，但這里仍是他最熟悉的哥譚。殖民進行得十分順利，甚至他還入侵了蝙蝠洞，得到了這個世界的氪石。

    包括現(xiàn)在，他清楚地知道每個路過的集線器中，每根導線的起點和終點，清楚每一臺電表的編號。

    它們都在向他表明一件事。

    ——目的地很快就要到了。

    企鵝人不敢再質(zhì)疑。

    就在剛剛，他親身體會到了那把步|槍的威力。

    不僅如此，這個蝙蝠俠說，他才是幫他完成交易的人，并且他需要得到那些“貨”——不是那些劣質(zhì)的超能力藥，而是真正的貨物。

    那是三片大小形狀相似的未知金屬。

    說實話，企鵝人也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是什么，但是顯然它的用處很多，并且它是那些藥物的來源。

    所以他將金屬片放到了一個秘密的地方。

    可這件事明明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甚至得到那些金屬片都只是一個意外，天知道這只該死的蝙蝠是怎么知道的！

    不管怎么樣，事已至此，他只能服從。

    企鵝人握緊了他的傘，這能給他一些勇氣，至少不會一直去想，一切結束之后那把步|槍再次響起的糟糕可能。

    蝙蝠俠，或者說夢魘蝙蝠軍團之一的殘酷騎士，沒有理會企鵝人的恐懼。

    在他的世界，這些有名有姓的罪犯、瘋子，和那些饗宴哥譚靈魂的富人，都在蝙蝠俠出現(xiàn)后悲慘地死去了。

    他們不值一提。

    在得到目鏡的碎片后，這個世界的企鵝人和其他那些家伙也會得到同樣的結局。

    殘酷騎士握緊了手中的目鏡。

    它來自于他的軍團的首領，狂笑之蝠。

    現(xiàn)在的目鏡上有一些細微的裂痕，和幾個不太光滑的切口，明顯缺失了一部分——除了眼睛部分的一圈，在目鏡上面也有五根更長的尖刺，那是代表凌駕神明力量的冠冕。

    可現(xiàn)在，這五根尖刺都已經(jīng)斷裂、缺失，就像現(xiàn)在的狂笑之蝠一樣。

    殘酷騎士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把它補全。

    這是他從地獄里爬出來唯一的目標。

    忽然，殘酷騎士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利用“蝙蝠系統(tǒng)”能逐步掌握這座城市的電網(wǎng)、供水甚至是空氣過濾系統(tǒng)，在去過一次蝙蝠洞后，他們的通訊更是成了他的重點監(jiān)聽對象。

    而現(xiàn)在，頭罩里傳出了聲音。

    有人進行了通訊。

    其中一個是戈登的女兒，芭芭拉·戈登，還有一個，應該是這個世界蝙蝠俠的羅賓。

    殘酷騎士莫名覺得羅賓的聲音有些耳熟。

    同為蝙蝠俠，他的記憶力和其他人一樣受到長期訓練，但現(xiàn)在他卻無法明確想起這個聲音的身份。

    狂笑之蝠身邊的羅賓很多。

    在黑暗多元宇宙，狂笑之蝠自己的地球上，有一個專門制造羅賓的工廠。各個世界的羅賓，甚至一些不是羅賓的孩子都會成為流水線上的一環(huán)，被浸入高溫的毒池，從痛苦中解放出來，成為狂笑羅賓。

    曾經(jīng)殘酷騎士在去抓捕另一個世界的詹姆斯·戈登時，狂笑之蝠就給了他幾個被改造成狂笑羅賓的小詹姆斯·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