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行刺
懷胎三月,王露薇的胎仍未坐穩(wěn)。秦牧私下召御醫(yī)來詢問,御醫(yī)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說道:“恬順儀懷孕前曾服食一些很傷身的藥物,不但解了避子湯的功效,還強行打亂信期,并非自然懷孕,所以情況比較兇險。” 秦牧一掌擊在案前,將一摞奏折震得掉下了一半,御醫(yī)嚇得跪倒在地:“微臣無能,請皇上恕罪?!?/br> “下去吧?!鼻啬翂阂种瓪庹f道。 他早就知道這其中定是出了什么問題,也一直在追查,本以為太后和王露薇收買了開藥的太醫(yī)或者送藥的醫(yī)女,私下將避子湯換掉了,沒想到她們竟如此大膽,寧愿把王露薇的身子搞垮,也要她懷孕。 這孩子保不保得住還是未知之數(shù),秦牧更擔心的是,如此違背自然規(guī)律而懷孕,孩子就算能生下來,會不會有什么無法彌補的缺陷? 那是他的親骨rou,如果因為大人的罪孽而成了怪胎,他一定不會放過王露薇! “皇上,恬順儀身子不適,太后請您去宣若宮一趟?!币呀?jīng)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來稟報這種事情,趙德福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皇帝的神色,生怕他一怒之下將邪火發(fā)到自己身上。 恬順儀也實在太過分了,從太醫(yī)確診懷孕到現(xiàn)在,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幾乎天天都要將皇帝請過去,秦牧雖然暫時還沒有表現(xiàn)出厭煩來,但遲早也會冷落她。 皇裔固然重要,但如此恃寵而驕,挑戰(zhàn)君王的耐心,實在不是什么明智的事。 其實太后和王露薇也很無奈,這胎一直不穩(wěn),又有很多人盯著,她們兩雙眼睛根本看不過來,唯有拉皇帝過來一起看著。只要皇帝看重這個孩子,那些人再要下手的話,就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了。 “擺駕宣若宮?!鼻啬翛Q定警告王露薇。 見秦牧到來,太后和王露薇都露出了安心的神情,秦牧循例問了幾句便要離開。太后趕緊道:“皇帝,露薇身子虛弱,又有些憂思過度,你不如陪她一會兒吧?!?/br> 秦牧冷冷的說道:“她為什么會憂思過度,想必母后比朕和御醫(yī)更加清楚。如果這孩子能平安產(chǎn)下,朕可以既往不咎,但若出了什么問題,朕一定會追查到底?!?/br> 太后顫聲道:“皇帝,你這是什么意思?” “母后,你是太上皇的正妻,是朕的嫡母,朕的所有孩子都是你的孫兒孫女,而并非只有恬順儀的才是,希望母后能夠分得清輕重。恬順儀這里,朕不會再日日來探望,請母后多費心吧,兒子告退了?!?/br> 這是秦牧登基一年半以來,第一次對太后說這么重的話,太后驚得呆在原地,直到他離開許久后才回過神來。 秦牧的話對她來說簡直是當頭棒喝。當初太上皇想讓秦牧繼位,她若是不答應,太上皇一定不會放過王家,也不會放過她和秦攸,所以她唯有妥協(xié)。秦牧繼位后,一直對她敬重有加,她也漸漸起了重興王家的念頭,王露薇和王倩怡兩姐妹便是一個開端,只要其中一個能坐上皇后的位置,王家必定會再次崛起。 但她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王家已無三品以上的官員,而秦牧最寵愛的也不是王露薇。是她錯了嗎?如果她不起這些念頭,好好做她的太后,秦牧會一直尊敬她,她在后宮的地位也無人可以撼動。 如今她想幫王露薇上位,卻惹惱了秦牧,只要秦牧一句“母后辛苦了,后宮交給別人打理吧”,便可奪了她的權,畢竟她已經(jīng)沒有強大的娘家在背后支持,秦牧想動她的話并不需要考慮太多。 而且王露薇也并非好拿捏的人,上次御花園的事,便是背著太后安排的,雖說最后成功陷害卓可欣,而她也向太后請罪了,但太后心里仍然有根刺。 此時不由得想到,與其扶持跟自己血緣關系并不太近的王露薇,還不如幫助那個一直對自己態(tài)度恭敬的付明悅。付明悅的娘家只是普通百姓,沒有任何倚仗,就算做了皇后,也還是要以她這個太后為尊。 王露薇并不知道這片刻之間太后的思想已經(jīng)起了巨大的變化,見她一直呆在原地,小聲喚道:“太后……” 太后轉頭看她,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耐煩,王露薇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硬著頭皮問道:“太后,看來皇上已經(jīng)查到了一些內(nèi)情,如今嬪妾該如何是好?” 太后按捺著性子說道:“不管這孩子是怎么來的,總是皇帝的親骨rou,他不會不管的,你別想太多,關鍵是把孩子平安生下來?!?/br> 王露薇本來還想說什么,但見太后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只得將話咽到了肚子里。 秦牧從宣若宮離開后,就直接去了清璃宮。 付明悅正在與小凱子和谷雨商量,要將院子里的地平一塊出來,種一些花草。付明悅手里拿著自己畫好的圖紙,一邊講解一邊向兩人比劃。 秦牧阻止了要通傳的宮人,站在宮門口靜靜的看著她,心中的煩悶也減輕了不少。后宮里,至少還有一個女人是真心待他的。 “皇上!”付明悅眉飛色舞的說完,正準備拿起鋤頭親身示范,就見到了秦牧英俊挺拔的身影。 秦牧笑著走進去,問道:“這是在做什么?” 付明悅與一眾宮人正要下拜,秦牧已經(jīng)上前握住她的手,同時道:“都平身吧?!?/br> “皇上剛下朝嗎?累不累?臣妾這幾日跟谷雨學了一些泡茶的手藝,皇上嘗嘗?” 秦牧露出驚恐的神色:“你確定你泡的茶能喝嗎?” 付明悅面不改色的拖著他往殿內(nèi)走去,一邊回頭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小凱子,去尚食局問問本宮要的那些辣椒苗送到了沒有,如果送到了就趕緊種下。” 小凱子一愣,主子不是說要種花草嗎,怎地突然要改種辣椒?而且她并沒有去尚食局要過辣椒苗啊。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主子這是在報復皇上呢,趕緊答應道:“奴才這就去?!?/br> 秦牧的嘴角抽了抽,想起上次被付明悅逼著吃了兩個辣椒陷大團子的悲慘往事,臉上頓時堆起討好的笑容:“明悅泡的茶一定香濃怡人,朕迫不及待的想要嘗一嘗了?!?/br> 付明悅回他一個“皇上您真識時務”的嬌媚眼神。 這次他倒是真的低估了她,一盞君山銀針無論是茶葉份量、火候還是溫度都恰到好處,他自然也沒吝惜贊賞之詞。 等他放下茶盞,付明悅攀住他的脖子,說道:“皇上,你喝了臣妾的茶,不賞點東西,心里過意得去嗎?” 秦牧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如果朕沒記錯的話,這茶是朕賞你的吧?” 付明悅理直氣壯:“皇上賞的不是茶,是茶葉!” 秦牧汗,只得問道:“你又看上朕的什么東西了?” 付明悅低聲道:“皇上,聽說中秋節(jié)民間很是熱鬧,要不你帶臣妾出去逛逛唄?” “中秋有家宴,第二日朕還要上朝?!?/br> “就出去一兩個時辰,好不好嘛?”付明悅獻上香吻,“皇上和臣妾武功都不錯,來回很快的。臣妾進宮這么久,連皇宮都沒出過,悶也要悶死了?!?/br> 秦牧想了想,點頭道:“只準去一個時辰,并且不能讓任何人知道?!?/br> 付明悅拍手:“多謝皇上!” 轉眼便到了中秋,家宴上付明悅一直心不在焉,只想趕緊結束跟秦牧去宮外玩。見到一眾妃嬪一杯接著一杯向秦牧敬酒,她心里就很不爽,要是喝醉了可就沒得玩了! 王露薇最近身體好了一些,今晚也來參加家宴,就坐在太后身邊,不過她沒敢喝酒,只以果茶代替。她的胎快四個月了,已經(jīng)比較明顯,整晚都將手放在肚子上,也不知是想護著孩子還是為了炫耀。 “今天可能要出事。”突然說道。 付明悅一驚:“怎么?” “平時王露薇從不出宮走動,別人很難找到機會除去她的孩子,今日她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家宴上又人多口雜,一個意外便可能讓她小產(chǎn),并不是坐在皇帝和太后身邊便會沒事的。你千萬不要靠近她,以免惹禍上身?!?/br> “太后和王露薇不可能想不到這一層吧?為何還要她來出席家宴?” “家宴是所有妃嬪都要參加的,太后身為后宮之主不能不來,到時候王露薇一個人被丟在宮里不是更危險?” 的話的確有道理,付明悅立刻打消了去敬酒的念頭,恨不得自己的座位再離王露薇遠一點才好。 低調(diào)了很久的孟綺羅起身去向秦牧敬酒,秦牧笑著喝了,孟綺羅又敬了太后,正向格桑娜走去,卓可欣又到了秦牧面前,也是依次向他和太后敬酒,然后再轉向格桑娜。 家宴的座位是皇帝居正位,太后在他左邊,太后之下是王露薇和格桑娜,付明悅則在秦牧的右邊,與格桑娜的座位相對。孟綺羅和卓可欣順次敬下去,便到了格桑娜那邊,也無可厚非。 付明悅本也不想應付她們,巴不得她們不要過來敬酒,因此對她們視而不見,繼續(xù)吃著面前的糕點。 “娘娘,奴才再幫你去拿幾盤吧。”小凱子說道。 付明悅解開心結后,身體好了許多,最近更是胃口大開,桌上的兩盤糕點已經(jīng)被她吃了個精光。 正要答應小凱子,她突然臉色一變,將他往身后一拉。 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fā)!請支持正版! ...